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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血战 又见林山 ...

  •   乌虺疼得浑身都有些痉挛,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真得交代在这,眼睛一闭就下去问候晏鎏君了。

      等那两指完全嵌入乌虺体内,已经摸索到他的骨头的时候,乌虺猛地咬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低吼。

      下一瞬乌虺猛然暴起,直接将人打飞了出去。

      那人飞出去落地站稳,明显还有些错愕,“这毒你解了?”

      乌虺双臂耷拉着,站起来的脚步也有些不稳,他嘴角有血往外面溢,喉咙里发出不太正常的“嗬嗬嗬”吸气声,整个人看着状态很糟糕。

      那人挑眉,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没忍住“啧”了一声,“小友还真是个狠人,知道这毒解不了,就直接爆血把体内的毒清一遍么?”

      乌虺冷着脸,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冷冷道:“这点毒算什么,我们蛇毒可是比这个厉害百倍。”

      他想故作镇定,却不知道抬起来的手都是抖的。

      “噢,是么?”那人一眼就看穿了乌虺的逞强,好笑道:“东君还是把你将养得太好了。”

      乌虺吐出一口血痰,总算是能说话了,他恶狠狠道:“放你的屁!要不是艳君多管闲事,老子早就成了魔神了!”还怎么可能在这山洞了中了这人的招,形容如此狼狈。

      那人听到这话神色略有几分冷淡,他翘起一边的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还真是被护得太好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说完,他骤然化作一阵白雾猛地朝乌虺扑过去。

      乌虺立刻紧张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紧绷起来,屏住呼吸,不敢有一丝松懈。

      眼前这人很奇怪,乌虺看不透他,甚至连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实在是深不可测,他不敢贸然轻敌。

      乌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隐约听到左侧传来风声,他条件反射就抬手变成利爪朝左边挥去,可除了破开湿漉漉的雾气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下一秒,破空声就从乌虺的身后传来,乌虺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摁着后脖颈压在了地上。

      “呵,不自量力。”冰凉的手指一寸一寸握上乌虺的脖颈,凉得让人心底发寒。

      乌虺瞳孔赫然紧缩,浑身都震颤起来,那是一种被强大威压震慑的恐惧感。

      “破。”一声术令,那冰冷的手指捏紧,乌虺经不住痛嚎出声,浑身蛇鳞都渐次浮现。

      乌虺才发出声音,就死死地咬住了唇,将所有痛苦都尽数咽下了。

      那人见状哼笑了一声,“到还挺能忍的。”

      乌虺咬着牙,直把泛到喉咙口的血水往下咽,他想,这算什么,当年晏鎏君对他拔鳞取骨的时候,比这个疼多了,他当时都硬生生扛了过去。

      那人拎起乌虺的头发,一把将乌虺从地上扯起来,“小友感受一下,现在还能动么?”

      乌虺赤红着眼,当真照他的意思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完全没有一点知觉了。

      “这回应当是动不了了。”那人点点头,顺着乌虺的背脊上划过,漫不经心道:“我把你全身的经脉都爆了。”

      乌虺倒吸口凉气,浑身胆寒,他不清楚这白雾中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实力之强、手段之狠,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他勉强提起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问道:“你若是我要死……也好歹让我死得明白,我从未得罪过你。”

      “哈哈哈。”那人又笑了起来,“何必呢,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乌虺:“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一个区区蛇妖,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的。”

      那人赞同地点点头,“这东西确实不是你身上的,现如今我不过是取回来罢了。”

      他说完再次伸出两指,又想从乌虺脖颈后面的疤里面伸进去,只可惜这次没能如愿,他身形突然僵硬在了原地,像是神魂出窍一般,整个人都没有了动作。

      乌虺提起口气,意识到这是他唯一能挣扎的机会,可他浑身的经脉都被破掉了,只能如同一条蛆一样艰难地在地上蠕动。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很命苦了,但乌虺蠕动的过程中,还忍不住苦中作乐地想到,这动作就应该王二蛋来,这小子才是真正的蛆,也不知道他是逃走了,还是在岐山附近找自己……不过他应当无事……

      乌虺在地上摩擦着蠕动,地上被拖出了一条血淋淋的痕迹,实在是狼狈。

      乌虺提着这口气,努力地爬出去,拼了命也想活,只有离这人越远,他才越有活下去的希望。

      “唉。”身后传来一声懊恼的叹息声,那人又恢复过来了。

      乌虺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友,你今日命好,我不杀你。”那人笑了笑,“爬出去好好活着吧,你身上那东西,我就先不取了,你暂时替我好好收着。”

      那人说完就在一阵白雾里消失不见了。

      乌虺等确定身后没有声音了,这才艰难地转身看过去,空荡的山洞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松了口气,终于绷不住地卸力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血过多,眼前都是在发晕的。

      乌虺吃力地又往前挪了两下,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瘫在了原地。

      他想,他最近应当是时运不济,自从出了寰禹,他就哪哪都不顺,短短这一段时间,身上受的这些伤,比他三百年间加起来的还要多了,实乃血光之灾啊。

      乌虺呼吸声越来越浅,眼皮也挣扎着落了下去,阖上了眼。

      累,太累了,他身上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人人争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虺仿佛都已经睡了一觉醒过来了,他察觉到自己在移动。

      乌虺迷迷糊糊地睁眼,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似乎自己是被人背着,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停地在那里絮絮叨叨,声音就没断过。

      “诶呦,还真是难为我一把老骨头了。”

      “大人,你怎么总是这样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呢?”

      “大人,我也年纪大了,日后……”

      “日后……还有谁捡你回去呢?”

      ……那声音轻轻的,像蚊子嗡一样,当真是一刻不停。

      那人像是背不动乌虺了,又托着他往上颠了颠,“三百年……当真是好快啊……”

      乌虺皱了皱眉,脑子晕晕的,又再次昏睡了过去。

      乌虺这一觉睡得很香,整个人像陷在柔软的棉花里一样,全身都懒洋洋的,像是在跟棉花一起晾晒在太阳底下,他深吸了口气,正打算继续睡下去,就听到一声:“可以了,再翻一下。”

      紧接着乌虺就感觉自己被人翻转过来了。

      乌虺一惊,猛地睁开眼,仰躺着对上了一个老妇人看过来的视线。

      那妇人见他醒来,就眯着眼睛笑,眼角全都是炸开的皱纹,“大人醒了,睡得还舒服么?”

      这人正是林山。

      乌虺下意识低头看过去,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闻到棉花和太阳的味道了,感情他还真就被绑在被子里,被架在太阳底下晒呢!

      他压着怒气,“这是怎么回事?”

      林山:“嗐,大人你还问我呀,我怎么知道呀,我搁山下捡到你的时候,你就动不了了。”

      乌虺咬牙:“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现在这是什么个情况!”

      他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便只能用下巴朝林山示意。

      林山:“嘿嘿”一笑,冲一旁道:“来,再翻个面。”

      乌虺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个老头,这老头听话地照着林山的意思,又跟晾被子似地,把乌虺翻了个身。

      林山这才解释道:“你身上经脉都断了,我给你上了药,这药得多晒太阳才能恢复得更快。”

      乌虺:……很生气,但是又没有发脾气的资格。

      林山乐呵乐呵地站起身,“大人,你同这岐山有缘份啊!瞧瞧,这分开没多久,你又回来了。”

      乌虺身体还很虚弱,他阖着眼,没好气道:“我回来是为了砸晏鎏君的庙的。”

      林山仍旧是乐呵乐呵的:“那敢情好,你就安心在这养伤,等养好了就下山去砸,多在这待一段时日。”

      乌虺诧异地微微睁开眼,皱着眉问:“你让我砸晏鎏君的庙?”

      林山站在那,“大人,我不让你砸,你就不砸了么?”

      乌虺:……这死老太婆存心气他呢!

      林山背着手走到了太阳底下,年纪上来了,人的背也有些佝偻着,“大人,你上山来的时节好,这山里的夜紫樱还没有谢,等过些时日,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去看。”

      乌虺:“一堆破花有什么好看的。”

      林山被他这样说了也不恼,她捶了捶自己的肩背,笑道:“诶呦诶呦,就当是陪陪我这老太婆了,年纪大了,所有东西都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一旁的老头见状上前也替她捏了捏肩膀,轻声问她:“还不舒服呢?”

      林山摆了摆手,神情也有些怅然:“不得不服老啊,你说我以前哪有这么不中用,我年轻那会啊,一百多斤的东西就是这样搬上搬下的,在山里都是用跑的,哪像现在这样啊。”

      林山一说起自己以前年轻时候的事,神情都亮了起来,格外的意气风发。

      老头在一旁附和地笑,这些话,他都听了几百年了,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是是是,这山里的两间房子都是你一砖一瓦搬上来建的,这么多年下来也就翻修过两次,建得特别结实。”

      林山十分满意,还要故作谦虚道:“算了算了,不提不提。”

      乌虺就看着他俩一来一回,彼此之间默契得过分,林山一抬手,那老头就知道她要什么,仿佛他俩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乌虺突然想起来,这老太婆说过,这山里还有她丈夫,大抵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乌虺:“老太婆,你俩到底多少岁了?”

      林山当真低头掐住手指头算了算,“满打满算,都快要五百岁了。”

      乌虺皱了皱眉:“凡人能活这么久么?”

      他在他们两人身上并没有看到凡间散修的痕迹,就普普通通的两个人。

      林山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这多亏了东君大人,我和我夫君两个人才能活到现在啊。”

      乌虺嘲弄了一声:“老太婆能不能有点出息,活这么多年,竟然都不修炼?”

      林山也很颓丧:“当年答应了东君大人,我们作为守山人,不能离开岐山半步,这山里也没有个能指导我们修炼的,实在是没办法。”

      乌虺知晓了原因,也噤了声,他没想到这老太婆说话还挺算话的。

      林山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发亮地看着乌虺:“大人要不这样,咱俩相遇也是缘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要不就收我为徒吧,师傅。”

      乌虺不爽地抵了抵腮帮子,恼道:“乱叫什么!我同意收你了么!我疯了找个年纪这么大的当徒弟!我图什么?图给你收尸送终么?”

      林山试探道:“也……不是不行?”

      乌虺:“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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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南酸枣》 一个伟大的愿望,春节前更完本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