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面试 一门双至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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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批改通常需要六到八周，而美国小学的寒假不过短短两到三周，所以成绩寄达时，新学期往往已经开始好几天了。
周二上午，戴维斯办公室收到一封来自内布拉斯加大学的厚信封，里面装着全校参赛学生的成绩报告。
半分钟后，校长办公室里炸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惊呼——
“我们学校出了两个全国第一！！”
走廊上恰巧路过的老师被惊得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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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结束，林奈娅和莉莉安并肩往回走，远远就看见艾米老师靠在门框边，跟旁边的同事聊得眉飞色舞。对方一瞧见她们，笑容顿时绽开，招手喊道：“林奈娅！”
等两人走近，她一把搭上林奈娅的肩膀：“宝贝，你得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莉莉安下意识地瞥了林奈娅一眼，满脸写着“你犯事了？”的紧张。
林奈娅自己也懵着，乖乖跟着老师走了。
推开办公室门，她意外地发现杰诺也在，心里大致有了数。
戴维斯校长满面红光，兴奋得几乎坐不住：“哦，我的上帝！满分！今年六万考生，满分只有四十六个——其中两个就在我这儿，就是你们！”
她仔细观察两个孩子的表情，却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预想中那种属于这个年纪的雀跃。她暗暗感慨了一下，继续说下去：“我已经给你们父母打过电话了，他们都很骄傲。另外《休斯顿纪事报》的记者明天要来拍照，记得穿漂亮一点。”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最后一件事——好好享受这一刻，但别被它冲昏头脑。”
戴维斯站起身，绕过笨重的办公桌，郑重地跟两个孩子握了手，又从抽屉里取出两枚小徽章，亲手别在他们的衣领上。
走出办公室后，林奈娅还有些恍惚，压低声音说：“天，比我想象中隆重好多。”
“荣誉不值一提，”杰诺语气淡淡，“只有完美的科学成果才算雅致。”
林奈娅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想，跟杰诺道了别。
晨会上被点名表扬，名字被刻上荣誉牌，整所学校都认识了他们。记者采访之后，他们又登上了当地的新闻和报纸。
“唔……你真的好厉害！你觉得怎么样？”莉莉安抱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有点奇怪……但感觉不算坏。”
——
“Linnea! I like you.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林奈娅被这一声喊得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男孩手里攥着几支蒲公英，满脸真诚地站在她面前。
原本嘈杂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都偏过头来看热闹。
“No no no no……”莉莉安手挡在嘴边，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半步。
林奈娅仔细打量了男孩的脸。
嗯，不好看。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老师尖叫着冲过来：“杰克，你在干什么！”一把把男孩拉开，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林奈娅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转身去教育那个男孩。
男孩耷拉着脑袋，手里的蒲公英蔫蔫地垂下来。他赌气似的用力一吹，白色绒毛纷纷扬扬地飞散开来。
林奈娅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困惑：我看起来像是想谈恋爱的人吗？
莉莉安一把挽住她往座位走，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兴奋：“天呐！有人跟你表白了！这才开学多久啊！”
“这很奇怪吧？”林奈娅坐下，皱起眉头，“我们才一年级。”
“可是你真的很受欢迎嘛。”莉莉安眨眨眼睛，“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还上过报纸——换我是男生，我也喜欢你呀。”
林奈娅被她逗笑了，轻轻推了她一把：“那你赶紧变成男生。”
“那可不行！”莉莉安捂住胸口，故作夸张，“我还要当大明星呢！”
两个人笑成一团。
——
贝内特明天就要参加莱斯大学终身教授职位的面试。他翻来覆去地念研究陈述，念累了又打开衣柜，拎出两套西装：“林，哪件更得体？”
“左边那件。”
“这条领带呢？”他比在胸前，“还是这条？”
“都行。”
“认真选。”
林奈娅叹了口气，随手指了一条深蓝的：“这个。”
好不容易敲定领带，他又从柜子里摸出两件衬衫：“衬衫呢？”
还没完！林奈娅抱头往后倒进床里。
等所有行头终于挂在衣柜外面，贝内特退后两步端详了好一会儿，又伸手把领带的位置调正了一些。
林奈娅盘腿坐在床尾，下巴搁在抱枕上，看他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爸爸，你之前去上课也没穿这么隆重啊。”
“这不一样。”贝内特转过身，面色严肃，“这是终身教职。终身。教职。以后可指着它养活你。”
“知道啦。”林奈娅笑着滑下床，走到他面前，踮脚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你一定会拿到的。”
贝内特低头看她，目光柔软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最厉害的呀。”林奈娅理所当然地回答。
贝内特愣了一瞬，弯下腰与她平视：“行，冲你这句话，明天我一定拿下。”
“这才像话。”林奈娅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第二天放学，林奈娅在校门口看见了温菲尔德的车。她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发现杰诺已经坐在里面了，膝上摊着一本厚得可以当枕头的书。
“下午好，奈娅。”温菲尔德从前座回头冲她笑笑，“你爸爸下午面试，晚上我送你们回去。”
“谢谢温菲尔德叔叔。”
车子开动后，杰诺从书页间抬起眼，看了看她：“紧张？”
“有一点。”林奈娅老实承认，“他自己太紧张了，我有点担心。”
“没必要。”杰诺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贝内特先生的履历很扎实。爸爸提过，他在日本发表的那篇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论文，被引用了不少次。”
“所以他成功的概率很高。”
林奈娅努力回忆了一下，但那时她还太小，没什么印象。不过杰诺说的总不会错，她笑了笑：“借你吉言。”
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她安心了许多，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下午在杰诺家写作业、看了一段纪录片，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晚饭前，门铃响了。林奈娅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拉开门——
贝内特站在门外，西装搭在臂弯里，领带微微松开，脸上带着一种疲惫却明亮的笑容。
林奈娅一看就安心了，眼睛瞬间亮起来：“爸爸恭喜你！！”
贝内特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走，今晚请你吃大餐。”
屋里传来温菲尔德懒洋洋的声音：“只请你女儿？不请功臣？”
贝内特笑着朝屋里喊：“一起来！我请客！”
杰诺从客厅走出来，站在门边，看着贝内特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林奈娅，嘴角也悄悄勾了一下。
晚风温柔，院子橡树的叶子在夕阳里轻轻晃动。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草尖上泛着白日残留的燥热，渐渐拉长的影子在风里微微摇晃。
林奈娅坐在爸爸肩上，望着天边缓缓沉落的夕阳想：今年不会再有任何一天，比今天更幸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