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回 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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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敖丙带着收拾好的行装，告别了龙王和龟十六，便独自踏上了前往截教的旅途。
龙王原想派一队水军护送，却被敖丙婉言拒绝了。
他此行是为学艺，如此兴师动众他担心会招人非议。况且截教道场就在离东海不远的蓬莱仙岛，以龙族的脚力走水路，不过两三日便可抵达，实在不必大动干戈。
敖丙化作龙身，一路西行。
阳光透过海面，在头顶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沿途遇见的鱼群纷纷避让，偶尔有几条胆大的海豚凑上来，在他身侧嬉戏追逐，敖丙便放缓速度，任由这些小家伙们亲近。
约莫行了小半日，水中忽然涌起一片浓雾。
乳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将敖丙整个人笼罩其中。周身的海水似乎也变得黏稠起来，视线所及不过三尺。
水里怎么会起雾？
敖丙皱了皱眉，放慢了速度，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这片海域他虽说不上熟悉，但龙族对水域有天然的感知力，可如今他与海水的联系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般。
不太对劲。
“系统？”他尝试在心中唤道。
没有回应。
敖丙心下一沉。自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仿佛监控一般如影随形的系统，还是头一次这样彻底沉默。
白雾越来越浓，敖丙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可却是徒劳。
银白色的龙身被雾气吞没，渐渐消失在茫茫的浓雾之中。
……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
细腻的白沙托着他的身体，海风裹着咸腥味拂过面颊。敖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小岛的海湾里，不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鸟鸣声从林中传来，清脆悦耳。
这是哪里？
敖丙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化为人形，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没有受伤，体内灵力也运转正常。
他又尝试呼唤系统，却依旧没有回应。
有古怪。
但眼下，还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敖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沙，朝岛内走去。
沙滩尽头是一片椰林，巨大的叶片在海风中哗哗作响。穿过椰林，地势渐渐升高。藤蔓缠绕在古老的树干上，不知名的鸟儿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婉转的鸣叫。
他拨开垂落的枝叶，眼前的景色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竹林出现在面前。
竹身青翠欲滴，竹叶沙沙作响，林间有一条蜿蜒的小径，铺着细碎的白石。
敖丙脚步一顿，看来这座岛上有人居住。
他沿着石子路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传来潺潺的水声。一条河横在路前，河面雾气弥漫，看不清对岸，也望不见边际。
雾气深处，隐约传来木桨拨水的声音。
一只小船从雾中缓缓而出，船头立着一位老者，他手里握着一根竹杖，白须飘飘，怎么看都像个寻常渔翁。
可在这怪岛上，这样的寻常反而显得极不寻常。
“年轻人，你要去哪里？”老者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敖丙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老人家，晚辈迷路误入此岛，敢问这是何处？”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你又自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敖丙思索片刻，答道：“晚辈自东海来，要拜师学艺去。”
老者闻言，捋须一笑，用竹杖朝船头一点：“上来罢。”
敖丙略一迟疑，还是登上了小船。
船身微微一沉，老者抬起竹杖往后一撑，船便破开浓雾，悠悠荡了出去。
四周的白雾越来越厚，伸手不见五指，连水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敖丙只能感觉到船身在轻轻晃动。
不知行了多久，雾渐渐散了。
一座青翠的山峰出现在眼前。
山峰不高，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秀之气。山腰处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座洞府，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小船靠在岸边，敖丙下船，敖丙刚一下船，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响。他回头望去，老者与船都已不见踪影，只有一片茫茫的水面，和正在重新聚拢的雾气。
没有回头路，只能往山上走去。
山路起初还算平缓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两旁古木参天，藤萝垂挂，时不时有松鼠从枝头跳过，好奇地打量他一眼。可越往上走，敖丙越觉得不对劲。
这山路似乎在不断变化。
明明刚才走过的地方，回头一看已经变成了一片密林；明明前方就是洞口，走了半天却发现离洞口依然那么远。
望山跑死马，眼睛看到的距离或许不一定是真实的。
敖丙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他扶着山壁，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风吹过面颊，带来淡淡的花香。
他再次睁眼，已经到了洞府之前。
就见那洞门两侧刻着一副对联，字迹苍劲古朴，字迹苍劲古朴，笔锋如刀削斧劈，上面写着——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敖丙怔在原地。
灵台方寸山？！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他可太熟悉这个名字了——这可是《西游记》里孙悟空拜师的地方，菩提老祖修行的道场！
可他现在所在是封神世界，《西游记》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敖丙又细想了一下，封神的时间线在西游之前，灵台方寸山的存在并不冲突。而菩提祖师的身份，后世有不少人推断或许也是十二金仙之一，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
只是……他明明要去截教拜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怕是有人故意将他引来的。
倘若菩提祖师当真是十二金仙之一，那么这里便是阐教的道场。他不过一条东海小龙，还不至于被截阐两教这般争夺。
实在想不明白，敖丙索性不再去想。
就在这时，洞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
门内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约莫十二三岁，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见他双手合十，朝敖丙施了一礼。
“这位施主，师父让我出来迎你，且随我来吧。”
既然都到了门口，哪有不进去的道理？
于是敖丙还礼道：“有劳小师傅引路。”
两人步入洞府，敖丙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洞中并无阴暗之感，反而明亮宽敞，四壁嵌着不知名的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头顶穹窿高远，似有星辰在其中缓缓流转。脚下是一条白玉铺就的长廊，两侧种着奇花异草，花香与檀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此处比起自家龙宫，竟然有过之而不及。
小沙弥带他穿过长廊，又跨过一座石桥。桥下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鳞片在玉石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七彩的光。桥的另一头是一片莲池，池中白莲盛开，花瓣如雪，花蕊金黄，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最终，两人停在一座白玉莲台前。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僧人。
只见他身披锦襕袈裟，须眉皆白，面如满月，双目微阖，周身似有淡淡金光环绕。
这与敖丙穿越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菩提老祖的形象完全不同。从刚才见到小沙弥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如今见到菩提祖师本人，心中的猜测便坐实了。
看来这位菩提祖师并非道家仙人，而是佛门大能。
敖丙收敛心神，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东海敖丙，拜见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眸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像是能看穿人心。
“你知我法号？”祖师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温和，似是钟磬余音。
敖丙心中一凛。
但他没有慌张，只是恭敬地答道：“久闻祖师之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你倒是实诚。”
“晚辈在祖师面前不敢妄语。”
菩提祖师微微一笑，又问：“你本要去截教，却来了我这里，你不觉得奇怪？”
“自然奇怪。”敖丙坦诚道，“但既然来了，晚辈斗胆，想请祖师指点迷津。”
菩提祖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像是不急着给出答案。
“我这里，不收无缘之人。”他缓缓开口，“你与我，是有缘无缘？”
敖丙思索片刻，答道：“若无缘，我与祖师今日便不会在此相见。”
菩提祖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问：“你此行，是为学艺？”
“是。”
“学艺为何？”
敖丙想了想，垂下眼睫，认真答道：“为护己，亦为护人。”
菩提祖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
敖丙心中一喜，正要叩谢，又听祖师说道：“我门下按照‘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辈，说来也巧，到你刚好为‘海’字辈。”
只见菩提祖师指尖一点，一道金光没入敖丙眉心。
“我赐你法号'海佑'，望你今后潜心修炼，得偿所愿。”
敖丙顿觉灵台清明，连忙叩首道：
“弟子海佑，谢师父点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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