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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流玉光 流玉光生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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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掌东海,血统最纯正的一支遥居于浮空岛,世世代代镇守归墟。
现如今的浮空岛之主,正是龙君龙宴。
而龙十三,正是龙宴唯一的养女。
“龙宴孤高自傲,向来看不起人修。四百年前,他叔叔流玉光在位时,浮空岛与人修还偶有往来。等到流玉光去往轮回台守归墟后,龙宴便彻底关闭了浮空岛,禁止一切人修进入东海。关于他们这一支龙族的消息便鲜少流出。”
“没人知道龙十三的底细?”
风五劫摇头,“龙十三同她养父一般,对人修很不待见,极少出东海,这次能来参加登仙会已是出人意料,多半也是为了《空明手札》。”
“这样啊。”风怀归若有所思。
看来这本《空明手札》确实不简单,无论人修还是灵修都仿若闻到了蜜般,蜂拥而至。
只是若此手札珍贵至此,碧水一线怎么能够舍得拿出来?
“掌门,若依我之见,此君不可小觑。”风五劫突然道。
风怀归挑了下眉,这倒和迦兰弥的担心对上了,遂聊有兴致地问道:“怎么说。”
风五劫顿了下,他是摆弄情报的,不喜欢捕风捉影,说些没有实据的猜测。但此次事关掌门,他又不能放过任何一点遗漏。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推测说了出来。
“您可知龙十三师从何人?”
风五劫既这样说,风怀归自然有了点猜测,“不是龙宴。”
“不错,她虽然得龙宴抱养,但师承却是其祖父,流玉光。”
“流玉光?”
风怀归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或许因为此君的身影已在中州消失许久,久到中州人才代出,属于那一辈的传说早已不知不觉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中。
仔细算算,这位前前任龙君若活跃于四百多年前乃至更早,那应该是与风祭、风献同时代的人物,莫说风怀归现在失忆了,哪怕他记忆犹在,对这位龙君大概也不是很相熟。
不过此时风怀归却对另一件事万分好奇。
“他为什么不姓龙?”
风五劫无语,万万没有想到掌门的重点竟然是在这里。
风四年在一旁静静听了许久,开口接过风怀归的疑问,温和道:“因为这位龙君并非生于东海。”
万丈波涛上,东海流玉光。纵观浮空岛整个历史,龙君无数,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位龙君都是一位颇具传奇的人物。
流玉光出生之时,恰逢浮空岛内乱,其母为避祸,出海远遁中州,流浪于三荒。
内乱平息后,龙族欲迎这位女主人回归,却惊愕地发现双方一直以来的秘密联系早已不知在何时中断了。
浮空岛一下子慌了。
除了这位夫人是当时龙君唯一正妻、深受其爱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位龙君夫人出逃之时已身怀六甲。
龙族产子不易,一枚龙蛋必须得父母双方共同灵力抚养才会健康孵化,否则极易变为死蛋。此外,因为龙族诞生于归墟的缘故,受天性影响,所有龙蛋必须在轮回台才能平安孵化。
这位夫人出逃之时,龙君以为平乱之后可以很快将人迎回,并未深思龙蛋孵化之事。何况从龙蛋产下到孵出尚有时日,便是内乱时间稍长一时也无大碍。
却从没想过,双方会就此失去联系。
此消息一出,浮空岛大乱。
流玉光之父果断下令,中州之内,只要有人能寻回其妻,整个东海必以国礼相谢。
一时之间,群情激动,无论灵修还是人修,都深陷寻人的热潮之中。可惜数十年过去,一无所获。
有人猜测,这位夫人必然是罹难了,否则这般大的动静不可能丝毫身影未现。
更糟糕的是,在这位夫人失踪百余年后,人修与灵修的大战爆发了。
整个中州陷入战火,人修与灵修挥刀相向,矛盾一日一日地激化升级,终至不可挽回的地步。
浮空岛的责任是镇守归墟,从不参与内陆之事。中州战火四起,寻人之事彻底告终。
偏又在此时,一个名叫玉流光的灵修在人灵双方的几次摩擦中脱颖而出,几战成名。
被浮空岛的密探认出,此灵修正是龙君与那位夫人的血脉!
无人知晓这位夫人究竟是如何诞下龙蛋、又是如何成功孵化龙蛋、将其抚养长大。
所有的旧事都随着玉流光回归浮空岛,龙君被告知其妻早已离世而匆匆落幕。
残存的希望被彻底打破,那以后,龙君郁郁寡欢,几年后便传位流玉光,自请镇守归墟。
“流玉光生于中州,博众家之所长,后又习得龙族功法,可以说,古往今来,所有龙族,没有能与其比肩者。他教出来的徒弟,只要不是资质差的离谱,大概实力很强。”
风五劫这般下了定论。
“原来如此。”风怀归恍然大悟,“只是有一点我却不明,按说这位流玉光在中州长大,又多次调和人修与灵修的矛盾,对中州该是持良善态度,为何其子、其孙却对中州避之不及?”
风怀归屡屡挑错重点,风五劫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点他确实不清楚,也没人会去深究这位龙君的喜恶,毕竟龙族管辖着东海那般广袤的领地,浮空岛更是有着镇守归墟的责任,几乎从不参与中州的纠纷。
大家互相保持着基本的礼仪已是不易,探寻个人爱好,既费精力又不讨好。
不过有一点,风五劫却要纠正:“龙宴并非流玉光之子。在去往轮回台镇守归墟之前,流玉光从未娶妻。”
“之前?”风怀归奇道,“难道去了归墟就能了?”
知晓风怀归失忆了,对这些基本常识一无所知。若非如此,风五劫才不耐这般解释。
但理解是理解,他还是忍不住对掌门连这种连三岁小儿都知晓的常识都要奇怪感到无语,正要开口解释,却不想白和风此时走了过来。
未免露馅,风五劫紧急闭嘴。
白和风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打扰了几人,抱歉道:“不巧不巧,扰了风少君谈天。”
疯少君?
风怀归眼皮跳了跳。
白和风说完,也觉得莫名不顺耳,有些尴尬。
但中州仙门向来是先以地位为尊,再以名号为敬。风十八,字怀歌,这些之前,他最重要的身份是如是门现任少君。
怪就怪如是门前三任掌门地位太高,尊号太崇,以致于还真未有人喊过风掌门、风少君这种称呼,也因此让这个听起来很不顺耳的称呼隐藏了这么久也未被人注意到。
让白和风今日捡到了这个不幸。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盯了一会儿,还是白和风先“哈哈”打了个圆场,道明来意:“怀歌君,恭喜恭喜,首战告胜!”
风怀归随意摆手,“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这一场比斗下来,他连滴汗都未流,反倒是逗人逗得开心。
只是他说得是事实,听在白和风耳力却无异于白日听雷,很是震耳——
如是门这位新掌门果然了不得,魔君迦兰弥可以说是当今中州第一人,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竟然在魔君手底下讨到便宜,还说出此等大话,了不得!确实了不得!
白和风肃然起敬,俨然如同瞧见了如是门在这位年轻掌门的带领下,一日一日重现辉煌的场景,不由万般郑重道:“怀歌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还望到时多多照拂我门。”
风怀归等着听故事,不耐与白和风在这里互相吹捧,闻言只是笑笑,谦虚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白掌门过来所为何事?”
白和风一拍脑袋,道:“瞧我,光顾着感叹,却忘了正事。”
“今日一战,怀歌君想必也损耗不小,我询过下面的人,怀歌君下场比斗大概在明日,今日不如先行回去歇息一番,也好为明日的比斗做好准备。”
如是门的人没料到白和风这次竟是来送信的,登仙会的比斗向来是赶场似的一场接着一场,未免错过比斗直接被判输,比斗时间,所有参赛者无不老老实实耐着性子等在台下。
白和风作为赛事组织者自然有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但这类消息向来是主办者用来卖人情的,如是门与碧水一线并无过深的交际,风怀归也不屑为了这种小事去卖脸面。
不曾想,竟是白和风自己送上了门来。这一下,倒不由风怀归不仔细审视这位白掌门了。
从一开始将如是门请上主台、捧上高位,到现在特意卖好,白和风这种绵里藏针、精打细算的商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赔本买卖。
只是现在,风怀归暂时猜不透罢了。
按下疑惑,风怀归回身看了眼演武场上的热闹,向白和风道谢,便领着风五劫告辞了。
风二月的比斗马上要开始,对手是一位散修,根据风五劫的情报,风二月打对方十个都够了,这场比斗只要不出意外,赢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总归是小姑娘第一场比赛,风四年不放心,便留了下来。
方才关于东海龙族的话题未讲完便被白和风打断了,一回院子,风怀归便催着风五劫继续。
无奈,风五劫只好继续给掌门讲故事。
“掌门听说过望乡丘鬼修么?”
望乡丘?
在记忆中仔细搜索了一通,风怀归摇摇头,“好像在哪儿见瞧过,怎么,流玉光的婚事与这望乡丘有关?”
风五劫摇摇手指,“非也,岂止流玉光,应该说凡是龙君的婚事都与望乡丘脱不开关系。”
“联姻?”风怀归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真少见,凡入修途之人,都希望亲缘愈少愈好,如此才不会多沾因果,日后得证大道的几率也高些。怎么这龙族倒反其道而行之,搞民间大族这一套?
拉开椅子,倒上茶,风怀归准备好好听听,这些正经文册上难得露笔的秘闻轶事。
却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敲门声,一个人影径自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