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考试科目-物理” 稻草人受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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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和艾吉奥在灵境中向前疾驰的时候，仍然不忘从怀中拿出仪器，一边跑一边捣鼓着什么。
艾吉奥往前跑了两步，不见达芬奇跟上；再回头，发现达芬奇只顾摆弄机器，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只好一把扯过他的胳膊，让他先跟着自己往前走。
“在现实的时候，你就只顾着那个东西。”艾吉奥一边拉着达芬奇跑，一边抱怨道，“很重要吗？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达芬奇手上抱着的，有一点像唱片机。喇叭一样的传声筒，和传声筒下面的指针与碟片，几乎都是唱片机的翻版。
然而它比真实的唱片机要小很多，大约只有一本三寸笔记本大小；传声筒此刻正到处旋转着，寻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传声筒的转动，被花瓣外形挡着的机器本体一览无余。
所谓的唱片，实际上是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触屏板。上面正显示着复杂紊乱的波纹。
当波纹颤动到某个幅度，在屏幕上显示出红点之时，达芬奇就一把拔下指针，用它点在红点上。那红点的坐标与各种数据，便都保留下来，停留在屏幕一角。
艾吉奥没听到达芬奇回话，再一看，他又捏着那根指针戳戳点点，不由无奈道：“和你共同生活要防备的惊喜真多，可真是苦了波吉亚了。”
达芬奇随口回应：“别替他担心。他在现实华夏应付的是小惊喜，但是在游戏里，他要面对的可是大惊喜呢。”
听了达芬奇的回话，艾吉奥想到了在罗马的经历，不由干笑两声。
当他们还在罗马的时候，波吉亚曾经绑架达芬奇，希望他能够为他们制造出在战争中一决制胜的武器。
而达芬奇给出的设计是一辆坦克。
那东西和艾吉奥在电视上看到的现代坦克，又有所不同：
它通体由木板造成，外型上窄下宽，圆滚滚的，像一只笨重的飞碟。然而在那圆润可爱的底部边缘，每一个角落都能伸出炮筒，足有十几只之多。
只不过驾驶员只有艾吉奥一个人。以他炮轰波吉亚军队的经历来说，感觉在里边还挺忙的。
想到这里，艾吉奥眼角一顶红帽飘过，达芬奇忙完了。他把“唱片机”收了起来，步伐加快许多。
“共鸣仪的本体仍然保留在现实，我手上的这个，只是传递和输出信号的部分。现实中关联局的姑娘小伙们足够可靠了，我们现在先去支援小阳。快来！”
他朝着艾吉奥一挥手，雀跃地弹跳起来，朝着某个方向直冲而去。
艾吉奥站在原地，无奈地一摊手。
拖拉的也是他，着急的也是他。不论身处500年前的罗马还是如今华夏，自己从来都摸不透达芬奇的想法。
只是李灼阳的处境，并非像达芬奇的语气那样轻松。
龙晓月的坐标所产生的关联扰动，在李灼阳脑中一清二楚。
作为关联能力者，在灵境方面能有如此敏锐感知，说实话，李灼阳还真得感谢蝙蝠侠夜以继日地在凌晨4点半把他拖起来。
在夜风，炎热与困顿中能感知到的波动，在清醒时也能感知到。
这或许是蝙蝠侠想告诉李灼阳，却没有出口的。而现在，李灼阳已经知道了。
他朝着感知到的关联波动所在，一路飞奔。
灵境之中，造物与现实的界限并非完全模糊。
有些灵境覆盖浓度不足的地方，李灼阳仍然能看出临江市街景一角：马路中间绿化带上种着的各色月季，某家面包店，一处修鞋摊。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几乎像是撞进了现实中的街道：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摊贩的仿古旗帜，和带着小吃与各色周边的行人，在他身边穿梭。
但无论是章鱼小丸子还是烤面筋，所有物什都看不清晰，只有模糊的身影与若有似无的气味。
李灼阳只当这些都是假的，撞翻一两个人，朝着关联波动所指向的某处角落冲去。
龙晓月给出的关联波动位置，几乎就在灵境最深处。越是向着灵境中心深入，黑暗愈是浓重。
刚才所见到的，那仿佛被一层黑色薄纱遮掩的熙攘街景，也不复存在。随着李灼阳的奔跑，它们逐渐被淹没在暗色灵境空间之中。
只是不知为何，随着现实景色的远去，李灼阳觉得似乎有一层沉重的质感，被从身上剥离。
起初它并不显眼。
就像是一层温暖的包裹，被从肩上扯去；一种充实的笼罩，被从身边撤离。直到踏实滚烫的某种存在从心脏处离开的一刹那，李灼阳才觉出其中分量。
接着便是空乏。心脏在空旷的胸腔中跳动，回音徒劳地回荡在耳边。
奔跑似乎失去意义，疾驰似乎没有方向。李灼阳不断在脑中回想起龙晓月的脸，锚定自己的目的：
他的初心，他的使命，就是要去拯救龙晓月，将她从稻草人手下救回来。
当现实街景彻底消失，李灼阳只觉步伐与动作都轻飘飘的。脚下的确能踩到地面，双手的确能有力挥拳，但就是有种感觉：
它们都只是灵境之中的某种映射，不是真实。
这感觉令他有些难受，又难以言喻，只得闷头冲向关联波动的源头。
好在已经不远了。
在波动的尽头处，在眼中的前方。
正是稻草人。
他戴着黑色兜帽，生着骷髅脸，正举着那冒着绿色荧光的5根利爪，攥住龙晓月的脖颈，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李灼阳见到这番光景，只觉心头一热，什么空虚空乏轻飘，全都从四肢百骸退了出去；充斥五脏六腑的，只有被愤怒燃烧的充实。
他脚尖一蹬，抬手从腰侧抽出秋霜切玉，照着稻草人的胳膊劈头就是一剑。
稻草人不及躲闪，硬扛了这一剑。他的胳膊被切断的画面，与小丑有微妙的不同：
小丑在身体被斩断之时，仍然能从容地露出嘲讽般的大笑；而稻草人，他的切面就像动画里的切口一样，红色的血液流淌出来，肌肉跳动着，裹紧中间白色的骨头圈。
不过稻草人瘦成这样，居然还能有血肉，看来到底是肉体凡胎呀。
稻草的人断肢还牢牢攥住龙晓月脖颈。李灼阳一把它将扯了下来，剑指稻草人，怒喝道：
“谁给你的狗胆！以为我不在，就想欺凌弱小吗？”
稻草人后退数步，捂着胳膊，愤怒的嘶哑声音从骷髅脸后面传来：“少冠冕堂皇了，蝙蝠侠！你只是想救你的小女朋友而已！”
李灼阳压根不惯着他：
“就算是我的女朋友，难道她对你来说就不是弱小吗？你欺凌她不是在欺凌弱小吗？现在告诉我小丑在哪！再多废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
稻草人不怒反笑。森冷笑声回荡在灵境空间之时，李灼阳突然意识到：
哪怕是在灵境空间之内，稻草人眼中自己仍然是蝙蝠侠。
哎呀，大意了。这种话在稻草人听来，可能是天大的笑话吧。
果然，稻草人带着某种微妙得逞兴奋的怒喝，在灵境空间中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蝙蝠侠，你想杀我是吗？你那引以为傲的不杀人原则，现在终于被打破了！就因为你的女朋友，因为你那可悲的软弱的爱情！
“现在如何啊？蝙蝠侠？是不是应该考虑将哥谭交到我手里了？因为你配不上她！你只不过是一只堕落的老蝙蝠！
“也许再早个20年你还能承担起哥谭市的重量，但现在你想杀我！在你动杀念的那一刹那，你就配不上你的所谓英雄正义了。
“来吧，蝙蝠侠！还在犹豫什么！”
李灼阳想了一想，委婉道：“再早20年，我才十几岁，可能也承担不起哥谭。”
他的秋霜切玉并未收起，此刻仍在手中，于是便提起来，挽了个剑花。
“可能……只有16岁吧。”
他长剑一扬，重新指向稻草人。剑尖所指之处，那张骷髅脸上，得意笑容仍未褪去。
“但如果仅凭我谈了恋爱，对你动了杀意，就希望在我手下夺得哥谭——那你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李灼阳一边说一边挪动着身子，将龙晓月挡在后面。
他看到龙晓月正抬起手，按着太阳穴。如果这不是她感到疲累，那就是她正在集中注意力，专心感知某处关联波动。
自己要做的，就是让龙晓月能够全身心投入到感知当中。
“且不说我的不杀原则仅仅约束我自己——只怕哪一天，当我真的放下枷锁开始杀戮之时，你的好日子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稻草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紧盯着李灼阳，手中绿色荧光明明灭灭。
李灼阳没感觉到身后龙晓月有动静，于是继续杀人诛心。
“没想过破杀戒的蝙蝠侠是什么样的，啊？我亲爱的乔纳森，你不能因为跟jojo主角的名字一样，就以为自己也有金子般的心，可以在哥谭的地下世界胡作非为。”
李灼阳上前一步，长剑轻轻滑向稻草人的脖颈。
“我掌握了你所有脏钱的来路，也知道你和谁狼狈为奸。
“你以为我是真的拿你没办法吗？如果不是你绑架了先知，以此要挟戈登局长，你的小命早就随着暴雨毒气一起灰飞烟灭。
“现在告诉我，乔纳森·克莱恩，在失去人质、失去狐假虎威，失去所有的一切之后，你还能和我硬碰硬吗？就像你曾指责我的那样？”
稻草人的骷髅双眼猛地瞪大，双目中森森绿光骤然炽烈起来。只在李灼阳横剑以对之时，他感到龙晓月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膀：“跟我来！”
于是李灼阳瞬间将自身关联波动尽数交付龙晓月，和她一起飞驰向另外一个角落。
只留下身后稻草人愤怒的咆哮：
“蝙蝠侠！我要你死无全尸！！——”
龙晓月拉着李灼阳，头也不回地将那层层荡开的咆哮声抛在脑后。
此时被蝙蝠侠磨练出的敏锐感知，让李灼阳脑中某个地方跳动了一下。他感觉到前方有两个关联波动之处，于是询问龙晓月道：“咱们先去哪里？”
龙晓月说：“稻草人被你惹生气了，肯定要去别的地方撒气。我们先支援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