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蝙蝠棒棒糖 yamm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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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沉默地开着车，车上三人也一言未发。路上蝙蝠侠突然问道：“你真的放心让他去吗？”
李灼阳扭头看了一圈，确认蝙蝠侠是在对李原说话。
李原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他如果真的想去，你拦不住的。而且现在消息已经明确了，我也有必要去现场一趟。”
蝙蝠侠专心开车。行至半途，他打了个方向盘，给右边超车的一辆白色轿车让道。
“那你知道结界通道的坐标？”
面对蝙蝠侠突如其来的询问，李原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蝙蝠侠踩下刹车，他们到地方了。这是一片长着小蓝花和遍地绿草的城郊空地，李灼阳左右看了看，确认和之前的漫展空间不是同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个长得像是魔法门一样的漩涡，直愣愣竖在那里。李灼阳对着那片配色和彩虹棒棒糖一模一样的漩涡左转右转，最后还是不肯确信地问道：
“爸，这是你们说的通道啊。就长这个样子吗？”
这不能怪李灼阳对自己的老爸不信任。如果说李原是天下第二可信的人，那天下第一可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这是李灼阳第一次接触到钟国殿课上所说的通道。
在钟国殿的描述中，通道听起来和玄学一模一样，李灼阳听课时的想象基本上是科幻频道里的光团以及迷宫屏保的大集合。
可是这个空地上的通道形象，实在颠覆李灼阳的想象。
而且跟课程里面展示的通道外貌一点都不一样啊。
在钟国殿展示的通道外形中，它们一般都非常有伪装性：要么是门，要么是窗户，要么甚至是一条小巷，一道桥或者其他什么的。
反正跟眼前这个阿尔卑斯棒棒糖没有关系。
李灼阳看着通道，往后退了两步，注意到通道的边缘散落着一些糖果。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丢过去，石子轻易穿过糖果，在地上滚了两下。
那么这些就是灵境造物了。
位于灵境通道边缘而非灵境内部的灵境造物，按照钟国殿的讲述，就是灵境外溢的体现。
而灵境外溢的原因，学界众说纷纭，说法五花八门。坚持灵境活跃说的，和坚持人为破坏说的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以上两种还是最为主流的观点。
但姑且不论是什么样的观点，既然这个灵境的造物已经溢出到在通道边缘，都聚起一小堆，灵境内部的混乱可想而知。
在李灼阳还想进一步研究通道的时候，他的脖领子被李原一把抓住，拽了回来。
“不准乱动。”
李原的声音非常低沉，李灼阳一听就知道这个决定是他忤逆不得的，连忙望向蝙蝠侠。
“韦恩叔叔！说两句话呀！我在小丑眼里可也是你啊。”
蝙蝠侠站在李原身后不远处上下打量着李灼阳，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你父亲说得对。”最终蝙蝠侠冷酷地开口，“你打车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忙。”
李灼阳大声抗议。但胳膊拧不过四根大腿，还是被李原押送上了出租车。
在出租车上，李灼阳对着龙晓月一顿抱怨。
“他们两个实在是太过分了！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见了真东西又把我撵回来！”
那边龙晓月的语气也颇为无奈。
“可是小阳，这方面你还是听你爸的吧。你们两个都在江湖世界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他的判断力你还信不过吗？”
李灼阳抓着后脑勺的头发，急匆匆打字。
“都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是感觉——感觉我爸不想让我接触那个玩意儿。但是我迟早也是要碰的，不如就让我多看看吧。”
龙晓月在那边大约失笑，看李灼阳的劲头一时半会消不下来，没过多久弹出一条消息。
“你要是想见识一下灵境，我也有个办法，不过你得回来，我再跟你说。”
李灼阳一看就知道，这是龙晓月的缓兵之计。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小月啊。
出租车在阳光下飞驰而去。城郊外的空地上，李原和蝙蝠侠正在丈量通道尺寸，测试泄露灵境的活跃程度。
“坐标已经上报了。”
李原对蝙蝠侠通报完情况，面对着不断旋转的通道陷入沉思。
几分钟之间，它的配色又变了。
五分钟前，三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橙色与白色。
3分钟前李灼阳离开的时候，是绿色与蓝色。
现在则是红色与黄色加上白色。
李灼阳探头探脑时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就算现在，他也承认这个配色的确很像一根棒棒糖。
可问题在于，马戏团的元素和棒棒糖并不是强相关。这真的如小丑所说，是马戏团的灵境通道吗？
如果综合了其他世界的灵境，那么这个通道口就需要增派更多的人手，提高收容规格才行。
这样想着，李原打给关常的手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蝙蝠侠在另外一边检查其他的东西。
他记录了通道边框的信息。
在不断旋转变化着的棒棒糖配色通道之外，是一圈马戏团帐篷轮廓的纯绿色边框。
这种绿色在如今的两人看来，代表的只是小丑的不祥气息。
但说到底谁也没有证据。李原从关联局制服的兜里拿出一个相机，对着通道拍摄记录。包括边缘散落的那些——糖果，蘑菇，拐杖糖，诸如此类的食物。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拍完，他将相机揣回制服，这才对蝙蝠侠点了点头。
“初步的勘察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需要回局里报告。一起走吧。”
蝙蝠侠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仍然站在原地，看着不断旋转的棒棒糖。
“我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良久之后，蝙蝠侠终于回应了李原。
“按照你们关联局的说法，这处通道的内容物已经出现外溢现象。那么它随时有可能将这片空地变为灵境。我得守在这里。”
李原皱了皱眉，更进一步劝告道：“我这次回去就是搬救兵。你的灵境能力现在还是未知——”
他顿了顿，修改了一下措辞。
“至少对我们来说还是未知。所以我建议你和我一起回去。如果还需要商讨进一步的处理方法，我们会非常需要你的意见。”
蝙蝠侠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开会。”
李原眼看是劝不动了，只好走开两步，拿出手机给关常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还没有接通。
李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关常虽然是个大忙人，但自己的电话总不会故意拖延。
在第五声响之后，关常终于接通了电话。
但从手机那一端传来的声音，却已然失了他的从容，变得轻飘无力，似乎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李原啊。”
关常问候的声音在信号磨损下，显得更像一声叹息。
“这次好像失手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来一趟第一人民医院吧。”
李原挂断电话，又看了一眼蝙蝠侠。
“突发事件。你可以看守这处通道，但是不要乱动，务必等我喊人回来。”
蝙蝠侠似乎嗯了一声。
没时间管蝙蝠侠的回应，李原匆匆跳上轿车，转头驶往第一人民医院的位置。
关常身居副局长之位，如果要讨论外溢灵境的处置，实则还是需要关常点头。不论是出于友情还是出于公务，他都得去见关常一趟。
而且……到底是多严重的事情，居然能让关常受伤？这可不常见。
在李原看不到的背后，蝙蝠侠抱起胳膊，站直身子，盯着通道入口那处旋转的棒棒糖一样的漩涡。
那处漩涡在李灼阳和李原离开之后，旋转的速度逐渐变缓，上面的图案平静下来，显出一张人脸：
苍白的皮肤，绿色的头发，鲜血般裂开，大笑的鲜红嘴唇。
毫无疑问，那就是小丑。
蝙蝠侠在看到旋转通道的时候，就已经初步认定这处旋转不是因为灵境本身，而是因为受到了金苹果波动和其他人能力的干扰。
现在干扰源已经排除，果然通道稳定了下来。
这是小丑的邀请，属于他一个人的邀请。
所以这次冒险，也只能他一个人来。
蝙蝠侠左右看了看，确认城郊附近的确无人。
他放下胳膊，大步走近通道。
小丑本就大张着的嘴随着蝙蝠侠的接近，笑容越来越大，森然的牙齿也越抬越高，几乎与通道边框齐平。
蝙蝠侠没有一丝犹豫，走入了小丑的血盆大口之中。
那边厢，在第一人民医院里，李原总算是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关常。
因着伤势，关常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苍白。他眉头紧蹙，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比起本人平时的样子显得更加轻盈脆弱。
李原拉了张椅子，在关常身边坐下。关常的睫毛动了动，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李原来，他没有坐起身，而是抬起手，从床头柜上的果篮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李原。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吃个水果吧。”
李原没接苹果，也没接他的茬。
“我问医生了，你是腹部中了枪伤。”
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嘴角笑容依然不减的关常，心中只觉一阵烦躁。
“你怎么会中枪的？而且还是灵境里面的枪。你以前从没有这种失误。”
关常苦笑着。
“哎呀，大意了。但后果倒是不算严重。这前因嘛，你先听我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