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小丑与马戏团 经典搭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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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灼阳这一回可算是开了眼界，不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也是丁仪看到水滴。
当然，这些东西没有水滴的威胁性那么高，李灼阳还能看出来轮廓。
暗室里只有眼前一道白色的强顶光，聚焦在一只用玻璃高台展示着的什么东西上。
至于隐约的蓝光，它在暗室深远处亮着，许多眼熟的机械轮廓在光芒边缘处影影绰绰：
高举铲斗的挖掘机、巨大沉重的坦克，甚至在远处角落隐约还有一架伸出平阔双翼的飞机。
它们都安静地陈列在暗室两边，簇拥着中间那道被强顶光打下来，在众人眼前点亮的——
手机支架。
李灼阳没看错，也没有想错，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网上20块钱一个，用起来非常稳固的手机支架。
它的方形底座稳稳地站在玻璃平台上，裸露的钢筋支架托起两只打开的机械夹子，在白色顶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辉光。
看上去被夹一下肯定很痛。
达芬奇拿过李灼阳的旧手机，再次确认它的确没有连接网络。
手机屏幕上的小丑依旧百无聊赖地靠着屏幕边框，在达芬奇操作手机点开桌面之后，小丑啧啧咂着嘴摇了摇头。
“我要是你，金发小妞，我就不会老是去动我自己。你知道小丑会让所有冒犯他的人明白——什么！”
达芬奇把旧手机稳稳地架在手机支架上，后退两步，从一边的角落拽出一个按钮。
“一万伏特高压电，不是技能名称，是字面意思哦。”达芬奇竖起食指，转头对众人摇了摇，“快往后退。”
李原护紧李灼阳，和蝙蝠侠与阿尔弗雷德一道，向着暗室门口大退几步。等众人拉开足够的距离，达芬奇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小丑举起那个按钮，按了下去。
只在刹那间，从玻璃高台的底座上——李灼阳这才注意到，底座上也连接着许多电线。数道蓝色的电流从电线远端汇聚，攒集在玻璃筑就的展示台之内。
在透明的展示台中，那些电流交缠、汇合，滚动成一个噼啪闪烁的蓝色电光球。
而这电光球随着不断的膨胀，逐渐向上浮动，在接触到与玻璃高台相贴的支架底座的那一瞬间——
电球猛地涌入铁支架，噼里啪啦地灌注进手机之内。手机内部的小丑痛苦地双手捂住脑袋，随着电流带来的颤动与震慑，在屏幕里面撕心裂肺地惨叫着。
啪的一声，在电流增强的某一个瞬间，手机屏幕陷入黑暗。
随着屏幕熄灭，整个暗室之中陷入令人心悸的寂静。
李灼阳目睹了这一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等回过神来，已然紧紧抓住身边李原的胳膊。他能感受到李原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顶，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一些。
同样目睹全程的达芬奇罕见地没有说话。他在电流四散而去之后走上前，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抽出一只绝缘手套戴了上去，按下手机上的电源键。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小丑低着头，瘫坐在手机屏幕中，被电流烫得焦灼的绿色头发耷拉着。
达芬奇伸出手指，还没有动作；只在下一刻，那癫狂、混乱，钻进所有人耳膜中的混沌笑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暗室。
“金发妞，你的算盘打早了吧。我——小丑，就是这世上混沌的一切，区区电击怎么可能让我消散呢？不过是给本大爷挠痒痒罢了！”
小丑向着屏幕外的众人伸开手臂，带着些许焦痕的头发也恢复如初。
他朝着众人鞠了个躬，从背后变出一顶帽子戴上。那帽子是一顶高礼帽，在小丑戴上的瞬间，便化为一双兔子耳朵。
李灼阳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和其他人一起沉默地看着小丑拨拉头上的兔耳。
而且兔耳的紫色总让李灼阳觉得有些眼熟。
“小丑课堂开课啦！我们都知道，优秀的戏剧大师总是善于借鉴其他的作品，尤其是网络上红极一时的。那些新鲜的，热门的，能挑动人心中喜悦的，是小丑最好的养分。”
随着小丑来回的踱步，他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变成了黄色背带裤。李灼阳看着那件背带裤，想起来了，这身衣服是——
“所以我们不如更加混乱一点，怎么样？就像那个无所不能的赛博桃源——”
小丑又从背后抽出一根弯头手杖，打横握着，顺势转了个圈。
“神奇数字马戏团！对，我一直都觉得贾克斯这小子特别对我胃口。我想你们之中应该有人能看出来吧？”
李灼阳欲言又止。
这部动画，他不是全然陌生，在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过。
它讲的的故事是这样的：
以帕姆尼为主要角色的一行人，因各种意外穿越进一个赛博马戏团。
马戏团心想事成，却没有真实触觉，也没有出口。主角团们在马戏团主持人提出的各种抽象冒险中努力寻找出口并维持自我，保证自己不被数字世界吞噬，从而抽象化。
而贾克斯是这部动画中的一个傲娇配角。
他因为朋友曾在马戏团抽象化的关系，担心再一次失去，对马戏团的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情谊，却又掩饰不住内心对朋友的真正渴望。
但在快接近结局的时候，他终于和帕姆尼发展出一些些的友谊。尽管那友谊看上去非常脆弱，然而所有的观众都相信，在结局中贾克斯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可以说这部动画的重要角色，除了主角帕姆尼之外就是贾克斯了。
而他的形象，正是一只穿着黄色背带裤的紫色兔子。
“哦，可怜的，孤独的贾克斯，他没有朋友，他渴望朋友，但是所有的朋友都离他而去。所以我！伟大的小丑！决定送给他非常，非常多的朋友。”
小丑的癫狂笑声。再一次回荡在暗室的寂静之内。等他终于笑完，扶着膝盖喘两口气之后，对着屏幕前众人两手一摊。
“干嘛这么严肃呢？我可是在做好事啊。你们难道不觉得给一个孤独的人提供朋友是一件非常让人快乐的事吗？”
他伸开双臂，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好吧，或许没有期待，只有笑容，目光缓缓扫视过暗室中的所有人。
在确认他们不会给自己提供想要的欢呼与掌声之后，小丑无奈地将手臂收了回去，耸了耸肩。
“无所谓，伟大的人总是孤独的，包括小丑。所以你们知道，我要怎么给他带来朋友吗？那片地方可是字面意思上的桃源，进不知道怎么进，出不知道怎么出。”
他的弯头手杖在手心里转了好几圈。
“在几个月前，这部动画的制作公司准备发出结局，我稍微动了点手脚，为他们打开了通道。能提前看到的结局的粉丝一定会非常兴奋，对不对？”
小丑的弯头手杖在手心里重重一敲。
“包括我！热闹的讨论，被所有观众预知的结局！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些已经看过结局的人和没看过结局的人之间该如何相处了，那情景比什么样的戏剧都精彩——”
小丑大笑着。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屏幕外，确切地说是蝙蝠侠的方向。
“哦，对了。所以在如此强烈的热度冲击下，那些角色有可能也会来到现实。你们不会怪我吧？”
嗵嗵嗵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是蝙蝠侠转身先离开了。达芬奇在小丑的笑声中转过头看了蝙蝠侠一眼，本来平静的神情松动下来，浮现出李灼阳熟悉的那种柔软和忧虑。
他抓了抓头发，走近手机，用绝缘手套将屏幕按灭，把小丑的笑声关在屏幕里面。
“恐怕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达芬奇带着歉意的笑容，将旧手机递还给李灼阳。
“怎么说呢，数据已经足够了，但是技术上还有些欠缺。你们先拿回去，等有进展了我们再来通知你。”
“很抱歉，没能满足您的需求，小客人。”阿尔弗雷德对着李灼阳欠身鞠躬，“我可以替韦恩先生保证，下次一定能有所突破，不会让您再被小丑困扰。”
李灼阳恍然地点点头。
还能怎么办呢？连达芬奇都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拽着李原的袖子，跟着李原一路坐上电梯，下楼离开小区。
直到站在小区的门牌石前，李灼阳转过身，回头望着它。
晴朗的夏日之下，树荫被被微风吹拂。些许叶片飘过洁白的门牌石前，衬托得汉白玉上反射的阳光更加耀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如果没有想错的话，小丑打开了神奇数字马戏团所诞生的灵境，和现实之间的结界通道。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蝙蝠侠急匆匆冲出去一定是为了这个。
通道是双向的，随时可能有无辜人员陷入那个看上去完美无瑕却毫无意义的马戏团，在里面迷茫、沉沦、堕落，直到抽象化。
李灼阳朝着自家的轿车走过去。蝙蝠侠已经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握紧方向盘一言不发。
这次李灼阳没有坐在后座，而是率先打开副驾驶，一屁股坐了上去。
蝙蝠侠感觉到座位的震动幅度不对，偏头看了李灼阳一眼。他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也没有转过视线。
李灼阳在蝙蝠侠的注视中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韦恩叔叔。小丑是冲你来的，那就也是冲我来的。不管你要去干嘛，我得跟你一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