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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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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方离开封京去曲西修养，季然知道后的表情很奇怪。
郑袁盯着她转身的背影很久很久，久到赵嘉都忍不住出手。
“怎么了这是？”赵嘉收回自己‘欠揍’的爪子，因为郑袁最讨厌别人在他眼前晃。
“你确定她不知道井方去了曲西？”郑袁拧着眉，还是赵嘉说季然好像不知道井方走了的事儿，他这才好心告知一番。
可看她刚才的样子，倒像是本来就知道，被自己提醒才意外的模样。
“可她最近都没怎么提起井方，我以为她不知道呢。”赵嘉耸耸肩，推开郑袁进了教室，这会儿大课间结束了，大家都享受着难得的几分钟休息。
“后天考完试，小豪说去水上乐园，你去吗？”赵嘉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郑袁，却发现他还在有意无意地看着不远处和人聊天的季然。
“怎么啦？你再这样盯她，她不得吓死，她本来就怕你。”赵嘉好笑地说着。
“怕我干什么？”郑袁拍了他一巴掌，把他从自己座位上撵了回去。
赵嘉于是隔着过道儿跟他聊天，“你还真没点儿自知之明，之前又是嫌弃，又是掺和的，我看你和沈瑶也没差啥，都恨不得把她俩搅和开。”
“你在说什么鬼话。”压低了眉眼，郑袁转头威胁道。
赵嘉也不在意，郑袁他太熟了，是不是真生气他还能不清楚么。
“我说你那嫌弃都写脸上了，你好像井方的家长一样天天瞧不上她的朋友，人家不怕你才怪。”赵嘉也有点替季然打抱不平，毕竟郑袁确实管的太宽。
“这么怕我，怎么不离井方远点。”郑袁睨着赵嘉，一副她‘没有自知之明’的模样。
“……”赵嘉无语，郑袁这人果然脑回路不一样，“你信不信季然要是因为你和井方掰了，那你自己也要完蛋了。”
果然，这句话的威力堪比核武器，郑袁一瞬就收起了得意，眯起眼威胁赵嘉。
赵嘉看得嘿嘿直笑，“所以啊，你少这么勾欠儿，小心‘遭报应’。”
他搬出试卷，看着郑袁难得在一旁吃瘪，心里欢呼振奋，有一种终于要迎来解放光明的雀跃。
“所以水上乐园你去不去？”
郑袁蔑下视线，“去，把季然也叫上。”
“叫她干嘛！？”赵嘉炸毛，警惕了起来。
“没什么啊，朋友么。”郑袁耸耸肩，拿出手机‘啪啪啪’将短信发了出去，“你既然说她怕我，那我就主动缓和一下我们的关系喽，你看我这样做，井方是不是能知道我的诚意？”
他说完还把手机给赵嘉看了一眼，豁大的‘周末去水上乐园’几个大字，写得倒不像是邀请，明明是命令。
“你、你幼不幼稚啊。”赵嘉哪儿能看不出他在较劲，可现在井方不在，这要是出去玩儿了，谁能压制住这主儿啊？
感觉自己像老妈子一样心累的赵嘉愤愤地喘着粗气，末了就见手机屏幕上蹦出了季然的回复——‘收到’。
紧接着他自己的手机好像也在抽屉里亮了一下，他简直能想象出季然的狂轰乱炸。
“幼稚？不觉得啊？不然你问问井方。”郑袁微笑着，除了眼底没有笑意，完美极了。
赵嘉也在上课铃响起前假笑了一声。
问井方？
井方也是个脑回路不清晰的‘好妈妈’罢了，她只会觉得郑袁是真的‘懂事’，溺爱无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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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曲西前，文水曾安排过井方再去一次心理诊所。
井方扶着阿姨的动作一顿，背对着楼梯的身影僵硬着，却转过头，扬起了笑容。
“康叔叔好像最近有些忙，并没有安排接下来的面诊，妈你打电话再问问吧，我也不确定了。”
文水点点头，踢着裙摆边下楼边打电话。
井方于是也不再着急，她坐去客厅沙发，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她妈放下电话，她又一次扬起笑容看了过去。
“康泽确实在忙，那就先去找你二外公，等回来了再去罢。”文水怜爱地牵起女儿的手，两个人便一同出了门。
井阳颂等在门外车边，儒雅的笑容看去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他打开了车门，迎着她们上了车……
曲西的夏日虽然比不上封京，却也有些难捱。
井方本想回去自己的小独栋，却被劝在了外公家。
老房子总有些神奇的地方，靠坐在墙根儿下，它就是凉快异常。
“点点，看外公给你买了什么？”戴着眼镜弓着身子的文老爷子从背后拎出来一个塑料袋儿，里面装着三四样零食。
井方看见立刻呲着小白牙扬起手臂去接，“米糕！”她打开塑料袋，除了米糕还有凉糕和炸串儿。
文老爷子把公文包往台阶上一放，挨着井方坐了过去。
井方于是掰了一块儿送到外公嘴边儿，然后腻歪着靠在老人家身上。
文老爷子大抵还是老了，这年轻时那些狂妄的念头也尽数湮灭在岁月里。
他只是靠着这个年轻的生命，像一株参天大树一样在四方天井下仰望着。
“点点啊，长大了想做什么呢？”他第一次对别人的人生产生了好奇，就连文水当年，他都没去管过。
大约，是他的生命见不到这个靠在身边的孩子长大后的模样，才会生出这个念头。
“想……”井方贪心地咬过每一份食物，这个话题她听过无数次，早就不会如第一次一般让她焦虑。
“我大概会报生物相关的专业？目前对这些更感兴趣，但是未来说不定的。”脚边的小草倔强地长在青石砖缝里，还有着青苔映在背后，没有人去打搅过它们的生长。
“好，挺好。”文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和你妈妈一样，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很欣慰，这两个孩子都生长的很好。
“我爸也在支持研究所，不过我未必有这个能力。”井方笑盈盈地扬起脑袋，外公的身上，有着时间的温厚，哪怕日影偏落，也不会生出凉意。
文老爷子拍了拍那挎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恍然觉得，一切也没什么变化。
原来时间能留下痕迹的，从来都只有人罢了。
“点点不用自谦，这世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路没有方向，你走了，那就是路。”
“那……如果走错了呢？”井方忽然问。
“走错了，便转个方向，这世间对的人，错的人，也都有路可走。”
井方懵懂地点点头，她也望去了天井外的一方蓝天，只是她举起了一根炸串儿，香气一瞬肆意。
“那我现在想去卖炸串儿，只卖我喜欢吃的。”
文老爷子笑笑，“好啊，外公给你包第一单生意，祝你以后兴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