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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帮个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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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先生’
虽然井方觉得自己的姓氏并不罕见，但她长这么大，除了她爸，好像也没听过谁跟自己同姓。
还好巧不巧是封京的号码。
好巧不巧……是位先生。
刘勤在井方问出口的一瞬便挂断了电话，那个号码便再也没有打来。
他后视镜里和井方对视了一眼，难得被她那深究的眼神搞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这么的巧舌如簧，怎么就这个空档笨了嘴呢？
“我……”还想要找补的刘勤话还没说，井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来电显示，嘴角牵起笑意。
她想，她果然和他爸一样聪明。
“爸。”井方接通的一瞬，似乎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笑了一声。
“在生爸爸的气么？”
井方摇着头，“倒也没有。”她看着刘勤，那人也在‘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今天玩儿的开心么？”井阳颂问着。
井方闲适地靠去一旁，大半的重量靠在不敢打搅正发呆的郑袁身上，“挺开心的。”
井阳颂‘嗯’了一声，接着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的计划有变吗？”
这个问题从听筒里传出的一瞬，井方明显觉察到靠着的人僵了一下。
于是她坐正了身子偏过头去看，就见郑袁一脸的目不斜视。
她挑挑眉，回到，“没有哦，还是十点半到呢。”
说完，郑袁的失落一瞬都挂在了脸上，丧着耳朵垂着眉毛的样子。
这会儿他倒是不装无所谓了，偷觑着井方的神情可怜的不行。
于是井方笑得格外灿烂地又对她爸说，“不过这回能不能带个朋友过去？”
井阳颂在电话那头不过片刻思量，“郑袁么？”他问。
“对。”
“好。”
井阳颂答应的倒是痛快，可井方还有话说。
“不过还要爸你帮个小忙才是。”
这话说的郑袁也是一呆，他满是期待又困惑地望着井方，才见她幽幽开口。
“还得要劳烦爸爸您亲自去跟郑叔叔说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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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很给面子，答应的好像随手就能把儿子当垃圾丢出去。
只是挂了电话转头他就把郑袁给骂了。
他说郑袁这小子现在滑头的很。
说他就知道逃避问题，还知道拿捏自己。
这话还是当着袁女士的面说的。
所以郑袁压根没当回事儿，满心满眼都是明天要脱离‘苦海’的美好愿景。
可惜老子对小子知根知底，顷刻看穿小郑的心不在焉。
于是暴起之下抬手又要抽。
可没有防备的郑袁却被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就这么碰摔了茶几边上的瓷盘，于是只听‘锵鎯’一声，小郑同学的小腿‘唰’地一下见了血。
伤口不深，浅浅一层，好半天才渗出血来，郑袁第一时间只感觉到麻痒。
伤口很深，划在了老郑和袁女士之间，气得第二天袁风梅也拎着行李上了车，把老郑一个人丢在了封京……
看到袁风梅的时候井方还愣了愣，攥在手里的虾饼只剩下了一块儿半。
剩下半块儿正在她嘴里徜徉。
于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先问好，还是先想怎么分饼才好。
“哎呀点点真乖，还给阿姨准备了虾饼。”袁风梅把行礼丢给儿子，还贴心的把井方的箱子也推了过去，就接过了虾饼不客气了起来。
明明虾饼是前一天郑袁想要吃的……
“妈，只带一个，没得商量。”郑袁看着后备箱还剩下一件儿行礼，绝不妥协。
袁风梅蹙着眉，脑子里尽是虾饼的滋味。
“但那个是我的工具……”
“不行。”
“可是我想画……”
“不行。”
“但是以前……”
这一次郑袁两手一摊，话都没说，绝对不行。
于是袁女士妥协了。
她把衣服和日用品一丢，咬着虾饼拉着画箱‘哒哒哒’地走远了。
去离州的高铁只有一个多小时，袁风梅每年带队学生去写生也经常坐。
只是因为票订的晚了，她即挨不到，甚至还和他们隔了一个车厢。
井方把半个虾饼隔着过道递给了郑袁，虾饼脆脆的，很香也很咸。
就是凉了很可惜。
“刚才阿姨说你爸又打你了才气着跟过来的？”井方关心的问着，可看郑袁脸上没什么痕迹。
郑袁咬着可怜的半块儿虾饼摇摇头，扯了一下裤腿，创口贴豁大一张露了出来，“我躲我爸的时候把盘子砰摔了，划了一下而已。”
井方算是松了口气，眨眨眼看着他有点疲惫的样子，“怎么还和叔叔吵这么凶。”
郑袁帽衫一兜，丧气着说，“他总怕我惹事，给我大舅添麻烦。”
有时候他也会听见他妈感慨，是不是他大舅身份不那么敏感，老郑在封京也不用这么束手束脚，一家人在外搞得好像不熟一样。
“那以后我帮你出气。”井方撕开书包里的零食，咬了一口味道不错，递给郑袁分享。
“怎么出气？”郑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到底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嗯……”井方认真思量，“多让我爸给你请假，这样时间久了你爸会有一种失去儿子的危机感。”
郑袁笑到咬了自己嘴边肉一口，“还有呢？”
“嗯……实在不行大学毕业我带着你和阿姨去外地定居，把他扔在封京得了。”
井方实诚的建议惹得郑袁心情好了不少，只是笑着笑着他又蹙起了眉头。
“你有想过考去哪里吗？”他试探问着。
井方摇摇头，咬了一口酸死人的青梅，不动声色地递给了郑袁一颗，“不会离开封京很远。”
郑袁点点头，毫无防备的接过了青梅，“那你……有考虑首都吗？”
说完，他一口啃下了青梅，瞬间整个人缩在了座位上。
井方笑嘻嘻地看着他，因为动静太大还惹来了乘务关心他需不需要帮助。
郑袁酸倒了牙，可还没放弃追问，直勾勾盯着井方非要她给个答案。
“暂时没考虑。”井方又翻出一盒牛奶，蛄蛹蛄蛹地喝着。
“那你考虑一下呗，那么多好学校呢。”郑袁不着痕迹地劝着。
井方为难地看着他，“我爸妈可能不会太放心。”
她爸的公司主要在离州，还有在建的项目落地封京，她妈妈的工作室也在离州。
怎么都离首都太过遥远。
“那，那我家里很多人在首都，你还有我在啊。”郑袁蹩脚地想着。
井方于是看懂他的试探。
“怎么，你要去首都念书的吗？”
郑袁悄悄叹气，“八成是的。”他或许没有井方那么自由。
“哦~”井方咂咂嘴，青梅吃得有些涩口了，接着她勾了勾手指招呼郑袁探过头，又指了指被他嫌弃在小桌板上的半颗果子。
“你吃完了我就考虑考虑。”
“真的？”
好像怕井方反悔似的，郑袁二话不说把青梅塞进了嘴里，这可看呆了井方，就是她再怎么喜酸也没这么吃过。
可看着对面正拿脸跳舞的人，井方的心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
车厢外穿越隧道的呼啸声好像掩盖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唯独没能掩盖住，那耳边的，她自己的心跳声。
我好像终于要等到你了，等到你，向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