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那就做给我看 这里归你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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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多的时间给莫纪梦犹豫，现在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繁芜可能就要休息了。
她站在门口摁门铃的时候觉得自己唐突又狼狈，但机会只有一次，她这次必须抓住！
门被打开，繁芜的表情淡淡的，似乎也并不惊讶，“进来说吧。”
莫纪梦跟着她走进去的时候，脚尖蹭了一下门槛，差点绊了一跤。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但嘴上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换了鞋，把大衣挂在门边的挂钩上，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的小学生。
繁芜没有回头看她，径直走到客厅，把茶几上摊开的几本剧本收拢到一旁，腾出位置，然后坐在了沙发的一端，姿态从容，脊背挺得很直。
莫纪梦站在茶几边上，犹豫了两秒，选了离繁芜最近的那个单人沙发坐下来。坐下来之后她又觉得好像太远了，但挪过去又太刻意，于是就这么僵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繁芜开口，是她还不太习惯也不想习惯的客气。
莫纪梦的心脏被那个语调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忽然觉得怎么说都显得苍白，但不能再等了。
“那天晚上的事，”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干涩得多，“对不起，我说不送，不是不想送你，我本来是想说那些起哄的人……”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真的没有不想送你，我从来没有不想送你。”
她说完了就看着繁芜。对方坐在那里，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安静地听完了，甚至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繁芜说。
莫纪梦愣了一下，下一句话就这么卡住了。
“你……你知道？”
繁芜点头：“我知道，你如果真的想拒绝从一开始就不会让我坐在旁边，甚至不会来。”
繁芜说的没错，那次那种聚会如果没有繁芜，按莫纪梦之前的性格别说要花钱，倒贴钱给她她都不想去的。
她那些天想了很多，担心繁芜不知道，担心繁芜误会，还担心她嘴硬又嘴笨的，词不达意说不清楚，现在繁芜竟然说她知道，这岂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不等莫纪梦开心，繁芜的下一句让她如坠冰窟。
“所以我不接受。”
莫纪梦愣在那里。
繁芜的眼睛闪着，像是雨水落在地上坠起的蝴蝶，“我不接受每次你为难时都选择放弃我，你在乎你的情绪，在乎那些人的话，却从来不在乎我。”
莫纪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法说什么，繁芜说的没错，那些她认为烦躁、厌恶的时刻，她只牺牲了繁芜的感受。
表面体面并不意味着没有受到伤害。
“我……对不起……”莫纪梦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轻飘飘的道歉根本不能抵消那些伤害……
看繁芜准备起身，莫纪梦情急之下过去抓住对方的手。繁芜停下了，但是她反手推了一下，让莫纪梦倒在沙发上。
“如果想道歉就做给我看。”
莫纪梦仰头看着繁芜，她没有松开手，而繁芜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她头一次举一反三的get到了什么。
繁芜把莫纪梦推到沙发上之后，莫纪梦没有急着坐起来。她仰头看着繁芜，鼻子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我比较笨，你可以教我吗？”
繁芜低头看着她，没有回答。
莫纪梦没有松手，她拉着繁芜的手腕，把那只手慢慢带到了自己面前。繁芜的手在她嘴唇前面停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抽回去，但没有动。
莫纪梦看着她的眼睛，牵着她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它不听话，”她说，声音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以后这里归你管。”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起伏。繁芜低头看着自己被牵住的那只手，指腹停在莫纪梦的下唇上，温暖又微微颤动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她顿了很久，然后抽回了手，站直了。
“你回去吧，”她说，“明天再说。”
莫纪梦这次没再多说，她回到家立刻就联系经纪人把自己最近的通告都推了。
经纪人一脸茫然：“就那一两个不确定的三瓜两枣的，你说的我还以为你通告都排满了。”
莫纪梦：“……”她其实挺喜欢拍戏，但是很挑，什么乱七八糟的采访、综艺、真人秀都不爱去，上次的心动信号也是实在给太多才去的，要不然以她的实力，她平时通告确实也不多。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给繁芜看到自己的诚意，所以繁芜去国外工作她也要去。
第二天一大早，莫纪梦带着早餐和行李箱出现在繁芜家门口。
她知道繁芜有时候喜欢睡懒觉，所以这个一大早其实是十点多，敲门的时候繁芜穿着睡衣，眼睛介于迷朦和清明之间。
繁芜站在门里面，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门外这个左手拎着早餐袋子、右手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的人，沉默了至少五秒钟。
“你干什么。”她问。
莫纪梦把早餐袋子往上提了提，像是展示什么通行证一样：“给你送早饭。”
繁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又抬头看她脚边的行李箱：“送早饭需要带行李箱？”
“你过几天不是要出国嘛。”莫纪梦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但语气强撑着镇定，“我吃住自理，工作自洽，不会打扰你的正常行程。”
繁芜靠在门框上，没有接早餐袋，也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她歪了歪头看着莫纪梦，目光从那袋早餐移到行李箱，再移回莫纪梦的脸，最后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
“你昨天晚上回去就收拾行李了？”
“嗯。”
“一晚上没睡？”
“睡了。”
繁芜看了她几秒，侧开身，留出了门口那条缝：“先进来。”
莫纪梦跨进门有点儿手忙脚乱的，行李箱在门框上磕了一声，早餐袋子晃了两下，形象全无。繁芜在前面走，没有回头，但莫纪梦看见她的肩膀似乎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是在笑吗？莫纪梦不确定，但那个肩膀的弧度让她心里暖了一下。
繁芜走到客厅坐下来，接过莫纪梦递来的早餐袋，打开看了一眼，豆浆、小笼包、一个茶叶蛋，都是热的，包装袋上还印着莫纪梦家附近那家早餐店的logo。
繁芜看着那个logo，沉默了一会儿。
“你绕路了。”
莫纪梦坐在上次那个单人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得比小学生还规矩：“没有绕路，顺便。”
繁芜没有拆穿她。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莫纪梦坐在对面，眼睛盯着繁芜喝豆浆的动作，虽然早餐不是她做的，但是是她买的，好不好喝也关系到她的声誉。
繁芜喝着，闲聊般道：“你带了几件厚外套？”
莫纪梦愣了一下：“啊？”
“那边现在很冷，你箱子里要是只有那些薄外套，到了再买也行，但那边物价高，不划算。”
莫纪梦坐在沙发上，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繁芜不是在赶她走，而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带够衣服。
“带了两件厚的，”莫纪梦赶紧说，“还有一件羽绒的，就是山里的那件，你见过的。”
繁芜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也没有再提“你不用来”之类的话。她低头接着吃小笼包，吃得很安静，一小口一小口的。莫纪梦就这么坐着看，觉得自己像在围观什么十足珍贵，不能惊动的小动物进食。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繁芜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看我吃能看饱？”
莫纪梦立刻收回目光：“没有。”
“那你那份呢？”
“我没买我自己的。”
繁芜看着她，表情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她低头把剩下那个小笼包夹起来，放进外卖盒的盖子里，推到莫纪梦那一侧的茶几上：“吃吧。”
莫纪梦看着那个被推到面前的小笼包，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饿”，但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她又咽了回去，她还记得昨天自己说了什么，既然嘴巴归繁芜管，那繁芜说吃她就吃！
繁芜看着她吃完，然后把空的早餐袋子收起来，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沙发的时候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尖擦过了莫纪梦的肩膀，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了又走。
莫纪梦坐在沙发上，肩膀那块被擦过的地方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她攥了攥自己的手指，在心里跟自己说：稳住！
繁芜从厨房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放在莫纪梦面前：“你行李箱先放门口吧，别挡路。”
莫纪梦点头：“好。”
“你找好住的地方了？”
莫纪梦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度：“还没有。”飞机是后天的，飞之前和飞之后的她其实还都没有找，因为她在等，她想找一个离繁芜最近的地方。
繁芜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剧本继续看，像是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那就做给我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