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我对万人迷过敏》九转蛇

28、莫老师很专业 深夜飞驰

　　那天后又莫纪梦试了好多次联系繁芜，发出去的消息频率飙升，反倒是繁芜，之前繁芜回消息总是很快，还总是会发可爱的语气词和表情包。

　　现在消息发出去就像大海里丢了一个漫无目的的漂流瓶，隔一两天才可能被繁芜捡到，回复简单而客气，显然是在终结聊天。

　　说话都困难，见面更是没有机会。

　　她甚至开始翻公告信息，盼着节目组快点通知下一季的拍摄。可那档节目说要等到春天才重新开拍，冬天还长着，日子一格一格地往前挪。她每天刷手机，刷到节目组官号发动态就点进去看，但除了几条无关痛痒的花絮回顾，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联系不上也见不到的状态耗干的时候，通告安排下来了。

　　一档宣传综艺，是之前定好的行程，嘉宾名单上是四个人：她、繁芜、乔楚、夏方初。莫纪梦看到名单的时候心跳快了几拍，然后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放进兜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确定没看错。

　　录制当天她提早到了。化妆的时候一直看门口，心里盘算着繁芜进来的时候她要主动打招呼，要自然一点，最好能找个由头坐得近一些。她甚至在构思开场白，反复在脑子里排练，焦虑到化妆师问她是不是没睡好。

　　繁芜进来的时候莫纪梦第一时间看见了。

　　她从门口走进来，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外套，头发比山里的长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漂亮。莫纪梦下意识站了起来，嘴张开了一半，那句排练了一路的开场白几乎已经到了舌尖。

　　可繁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旁边的夏方初身上。她笑着朝夏方初走过去，自然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被乔楚拉过去坐到另一边。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看莫纪梦一眼。

　　莫纪梦站了半秒，慢慢坐了回去，那只伸出去一半的手缩回来了。

　　录制开始了。

　　灯光打亮的时候莫纪梦坐在最边上，繁芜和夏方初坐在中间，乔楚在另一侧。镜头里四个人看起来热热闹闹的，乔楚负责抛梗接话，夏方初乖巧地接茬，繁芜时不时被逗笑，笑得温柔又好看。

　　但她只和乔楚、夏方初互动。

　　乔楚抛过来的话题她接得稳稳当当，夏方初问她什么她耐心地回答，偶尔两个人说悄悄话被镜头捕捉到，弹幕里飘过一片“繁芜和夏方初好有爱”。可莫纪梦坐在边上的位置，像是那条互动链上被跳过的一环。

　　她试着插了一次话。乔楚说到山里的拍摄趣事，提起古船那个下午，莫纪梦接了一句“那次雨声确实挺大的”。她的声音不算小，桌上的人都听见了。繁芜低头喝了一口水，像是没听见一样，然后转头对夏方初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剧组后来怎么样了”。夏方初立刻接上了话，莫纪梦的句子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没人捡起来。

　　她第二次尝试是在游戏环节，分组的时候主持人让大家自由搭配。莫纪梦下意识往繁芜那边靠了一步，繁芜却先一步拉住了乔楚的手腕：“我跟你一组吧。”乔楚愣了一下，看了看莫纪梦又看了看繁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繁芜拽走了。莫纪梦站在原地，最后和夏方初分在了一组。

　　她第三次尝试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她鼓起勇气走到繁芜旁边，手里攥着一瓶水，递过去的时候声音有些紧：“你渴不渴？”

　　繁芜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谢。”然后起身走开了。

　　莫纪梦手里的水瓶没有送出去，握在手里，被体温捂得温了，她也一直没有喝。

　　录制快结束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是互相评价，主持人让每个人说一句对其她嘉宾的印象。轮到乔楚的时候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轮到繁芜的时候她先说了夏方初“特别可爱、很认真”，又说了乔楚“永远是气氛担当”，最后说到莫纪梦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了句“莫老师很专业”。

　　莫纪梦坐在那里，听着“莫老师很专业”在耳朵里转了一圈，忽然觉得这两个月攒下来的所有期待都落了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一点声都没有。

　　她看见繁芜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袖口，像是那段话里最不重要的一句已经讲完了，剩下的事都不需要她再费心。

　　她本来还有些心存侥幸，万一繁芜心情变好，就像在山里去河边的小路上那样。可之后她继续联系繁芜，消息却都被轻巧地打回去，甚至有几次繁芜是隔了两天才回复的，态度明显。

　　莫纪梦不敢再乱发，担心万一给人家搞烦了直接拉黑自己更是完蛋。

　　不能聊天，想着看之前的物料睹物思人，越看心中的难过越是涨起来，尤其是那天的综艺，那些保持距离的客套话和称呼，就好像她们真的只是……普通同事。

　　想到这个词，莫纪梦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句话的残忍，她本来觉得那是气话、是假话，是可以不用在乎不用道歉的。加上她后来在山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以为事情就可以这样轻易翻篇，然而直到自己被如此定义，即使她也明知道繁芜对自己的特殊和感情，她终于体会到无论怎么样，被另一个亲口定义为没关系的人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又试着曲线救国找乔楚，她们之前有个三人群，之前聊天聊的还挺多，最近也沉寂了。

　　她翻着手机通讯录，目光停在乔楚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会儿，点开对话框，发了两个字：“在么。”

　　乔楚秒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不借。”

　　莫纪梦：“你说什么呢？”

　　乔楚：“这个开头我以为你要找我借钱呢，最近看的防诈骗比较多。”

　　莫纪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了一行字：“行了，不借钱，你帮我个忙。”

　　乔楚：“说。”

　　莫纪梦：“你帮我问问繁芜最近在忙什么。”

　　乔楚隔了几秒才回：“我就知道。你俩到底咋回事？”

　　莫纪梦没来得及回，乔楚已经发了一条：“行了别装了，我帮你问。”

　　莫纪梦还没来得及回，乔楚已经切换到三人群里发了一条：“繁芜你收工了吗？”

　　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莫纪梦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点亮，点亮了又按灭。她假装在看别的东西，余光一直落在那个对话框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繁芜终于回了。极为冷淡风的两个字：“收了。”

　　乔楚立刻接上：“太好了！我们三个好久没聚了，要不要约个饭？我看中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据说超级好吃！”

　　莫纪梦握着手机，呼吸都放轻了。

　　繁芜这次回得更慢了，隔了将近半小时。最后发出来的是一句：“抱歉，最近通告排得比较满，可能没时间。”

　　乔楚：“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等你呀。”

　　繁芜：“再说吧，到时候看，你们两个可以先去吃，不用等我。”

　　莫纪梦看着繁芜的新回复心梗了一下，乔楚在群里发了几个表情包然后又是说什么，“没关系，肯定要等你啊，我们下次去吃。”之类的话。

　　饭局失败，聊天也停在那里。

　　乔楚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私聊很快弹过来：“你俩到底咋回事啊？？？”那次上节目她就觉得不对了，但是那时候试探问了，两个人都是统一“没事”。

　　莫纪梦：“她不理我了。”

　　乔楚：“废话我看见了，我是问你干啥了？”

　　莫纪梦眉头蹙起，想到了那天晚上，然后又想到之前，伴着一声叹气的是只发了几个字：“我在她面前说了些不好的话。”

　　乔楚秒回：“你又说了？”

　　那个又字像一根针。莫纪梦盯着看了很久。

　　乔楚：“那你自己去哄啊，你指望我替你把人按在火锅店里吗。”

　　莫纪梦没回。她点回三人群的聊天界面，看着繁芜发的那句“再说吧，到时候看”。

　　她忽然想起山上那个晚上，她站在繁芜门口敲门，门开了，繁芜站在暖黄色的光里等着她。那时候她不用发消息问“你收工了吗”，不用在群里等半小时等来一句“再说吧”。

　　她一敲门，门就开了。

　　可现在她连敲门都要通过第三个人。

　　直球还是曲线救国统统失败，在忽然打听到繁芜过两天要去国外拍东西时，莫纪梦实在坐不住了。

　　这些天繁芜的客气本来让莫纪梦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感，之前那次繁芜也变客气了一些，但是对她还是不一样，也愿意接受自己的关心，但是这次情况显然严重得多。

　　而且繁芜马上要离开，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不在那之前说清楚，她们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

　　重压之下，莫纪梦再也坐不住，她又翻看着群聊，忽然想起繁芜之前有说过地址，那一串字此刻清晰地从头脑中蹦出来。

　　那是节目最开始的时候，忘了是聊什么说到了那个话题，那时候她记下是想着以后要避开哪个区域，繁芜的家，岂不是那股香味的大本营。

　　那时候可没想过她会大晚上急匆匆的，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就飞驰而去。

　　莫纪梦开着车一路加速到了繁芜家的区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里的空气好像确实要更香一些，她把车停下来，但她本人还在车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