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桃花有点多》慕江雪

67、所以？约会要做什么 阳光透过窗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温暖的光带。晚空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握着手机，电话那头传来叶迟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

　　“喂，小迟？怎么了？”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连眉眼都舒展了一些，“嗯……别担心，我没忘记。”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她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知道了知道了，晚点我就回去。好，那就这样子。”

　　她挂了电话，看着屏幕暗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白鸽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起来精神比早上好了一些。他看到晚空推门进来，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晚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白鸽用下巴朝她手里的手机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小情人？”

　　晚空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怎么？你吃醋？”

　　白鸽没有接话，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玩味的笑容。

　　晚空拉开椅子坐下，将头搁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几秒钟，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对了，刚好问你个事。”

　　白鸽挑了挑眉：“嗯？”

　　“约会……要做什么啊？”

　　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就先愣住了。她皱起眉头，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看来熬夜真的会让脑子变蠢。我问你干嘛？”

　　白鸽顿了那么一下，然后他放下水杯，做出一副捧心的受伤模样，语气夸张得像是话剧演员：“你还真过分啊，在我面前问怎么和另外一个男人约会？”

　　晚空白了他一眼：“呵呵。”

　　白鸽收了那副做作的姿态，重新靠在床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往的经历——送过花，喝过酒，出过手，见过血。但那些要么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人，要么是任务目标，要么是逢场作戏的过客，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想要和他约会的，他也没有认真对待过任何一场那样的邀约。他的生活从来都是刀口舔血，什么时候有过普通人的那些浪漫和温情？当然，他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那些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方案，语气里带着商人式的理所当然：“……直接给钱怎么样？别的不说，我还真没见过有谁不喜欢钱的。你来我往干脆利落，省得浪费大把时间搞那些虚的。”

　　晚空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平静而深邃。

　　白鸽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

　　“我果然也是蠢到家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居然会问你这种问题。”

　　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白鸽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没有听到，晚空在转身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给钱这个思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她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陷入了认真的思考。

　　要怎么样才能把钱用一种不突兀、不刻意、不像是打发人的方式给出去呢？

　　她越想越认真，眉头都皱起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将她脸上那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收进眼底。他的嘴角缓缓地翘起一个弧度，眼里多了点意味不明的光。看起来，最近不会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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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空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推开玄关的门，把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在外面绷着那根弦了。可这口气还没叹完，无烬就像个无声无息的影子一样从客厅飘了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和外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阿晚，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晚空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脚后跟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半步。但她硬生生刹住了这个本能动作，脸上挂起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强装镇定地说：“昨天和老朋友见面了，聊得太晚就在那边歇了。这事连星应该告诉你了吧？”

　　她以为这个借口天衣无缝，毕竟连星确实知道她昨晚有安排。可她低估了无烬这个人形自走探测器的敏锐度。

　　无烬没有接话，而是突然凑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眉头在嗅到那股被香水和洗衣液勉强掩盖住的消毒水味道的瞬间就皱了起来，声音沉了下去：“你干什么了？”

　　晚空还没来得及编出下一句台词，身体就已经诚实地再次试图后退。可这一次无烬没给她机会，他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想把她往回带——好巧不巧，手掌正好按在了她左上臂那道还没好利索的伤口上。

　　“唔——！”

　　一声闷哼从晚空喉咙里挤出来，她脸色瞬间白了两个度。无烬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手，眼神慌乱地在她身上扫视，然后视线死死钉在了她左臂的位置。

　　那件白色的衬衫上，原本只是隐约透出一点暗色的纱布痕迹，此刻因为刚才的挤压，鲜血重新渗了出来，在白布上洇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无烬的瞳孔骤然收缩，目眦欲裂的模样像是一头被踩了逆鳞的兽，嘴唇颤抖着就要开口质问。

　　晚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掌心下的唇瓣冰凉而紧绷，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和心疼正顺着呼吸喷在她的手心上。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把手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转动声——是叶迟或者连星醒了。

　　晚空心头一跳，顾不上解释，拽着无烬的衣领就把人拖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门。虽然这间房的隔音效果极好，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急促地说：“别告诉阿星和小迟……拜托了。”

　　无烬被她捂着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她的掌心。他生气，非常生气，恨不得现在就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不要命的念头。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那片刺眼的血迹，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剪开纱布、清理创面、重新上药，整个过程他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你不告诉我，”他垂着眼睫，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自己查。”

　　晚空看着他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心里一阵苦恼。怎么偏偏就被他看到了呢？这下好了，得赶紧编个合理的理由才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说辞。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其实吧……我去朋友家的时候，她非得给我展示一下新学的厨艺。结果她切菜的时候刀舞得太快了，我一个没注意就被划伤了。嘶——疼疼疼！”最后那三声惨叫是她故意加的戏，企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无烬面无表情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棉签精准地碾过伤口边缘最敏感的位置，语气凉飕飕的：“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晚空一愣，眨了眨眼：“啊？不合理吗这？”

　　“这是军用蝴蝶刀造成的伤口，”无烬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切口角度、深度、边缘的撕裂痕迹都和厨刀完全不同。你那个朋友的厨艺是用特种兵标准练的吗？”

　　晚空沉默了。

　　她真想给他鼓掌。居然连这种细节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这观察力和专业知识储备，不去当法医真是屈才了。她张了张嘴，试图再挣扎一下，可还没等她想出新的借口，无烬已经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伤口，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拂面，内容却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冰碴子：“是不是只要你不乱跑就不会受伤了？”

　　晚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窒息的温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他用同样轻柔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这样子吧。那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住进去？”

　　晚空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

　　她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间房间？哪间房间？准备好的？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间房间的存在？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不仅没能成功糊弄过去，反而还意外解锁了一个全新的、听起来就很可怕的隐藏剧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