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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任性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 就在相亲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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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相亲会的前两天,夜色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连霓虹灯的光都显得疲惫而黯淡。
若渊警官靠在医院病房的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一条加密信息刚刚弹出来,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微微发颤,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冰冷的数据与名字。她怔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这是……怎么回事?”
那条信息指向的线索,像一把生锈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不愿触碰的旧伤里。
晚空接到若渊电话的时候,正和连星在vip病房里下围棋。棋盘上黑白交错,杀伐无声,她捏着一枚白子悬在半空,听到铃声便顺手接了起来,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笑:“喂,怎么了若渊警官?不会是惦记着我让你请的那顿饭吧?不用良心不安的,反正我——”
“不是。”
若渊的声音打断了她,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晚空调侃的话音顿住了。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那不是朋友间的寒暄,也不是同事间的客套,而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着的、濒临崩溃的紧绷。她垂下眼,声音沉了下来:“那是?”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深的呼吸,像是有人在水底憋了太久终于浮出水面。若渊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那个给你送邀请函的人……我需要他做证人。你能不能……”
“风警官。”
晚空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截断了。她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在棋盘上,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我要是说不能的话,你会怎么处置我呢?”
连星坐在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周身气息的变化。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
晚空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没事,随即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是本局的领导要求的吧?若渊警官,你也太天真了。”
若渊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开口:“但是这个案子确实需要那个人帮忙!不然这样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还在等着最终的判决,难道……”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可信吗?难道你觉得我连一个证人都保护不了吗?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晚空不是在质疑她的能力,可正因为知道,那份被推开的不甘才更加灼人。
晚空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黑白棋子厮杀得难分难解,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困局。她沉默了几秒,拿起一枚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风警官,这个案子我会请局长安排其他人接手。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养伤吧。”
“什……”
若渊怔在了原地。
耳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坐了许久,目光落在病床顶端悬着的输液瓶上,药液一滴一滴地坠落,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地回过神来。
下一秒,她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渗出来,她看也没看一眼,只是将棉签草草按住,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团比之前更亮、也更倔强的光。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一步也没有停,径直朝病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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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瞬间,晚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夸张的欢呼动作:“耶!赢了!今晚你请客——”
连星看着眼前这个装作无事发生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虚虚护在她腰侧,语气里满是纵容与责备交织的意味:“这样真的可以吗?还有,别乱跳,你刚换的药,裂开了我可不管缝。”
晚空歪了歪头,眨巴着眼睛装傻充愣:“啊?你说的什么呀,我不是很明白呢。总之我的晚餐就拜托你了哦~”她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连星,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
连星盯着她看了两秒,明知这人是在刻意转移话题,却也无可奈何。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宠溺:“行了行了,要吃什么我去买。真是……欠了你的。”
然而晚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报应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猝不及防。
就在连星提着包走出病房不到十分钟,那道让她想起来就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嗨~好久不见。”
沈无烬笑容灿烂地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一篮精致的水果和一大束鲜艳欲滴的花。眼前这个男人生得极好,眉眼温润,笑意盈盈,足以让无数少女为之心动。可晚空看着他手里那束红得刺眼的玫瑰,只觉得头疼欲裂。
让我们看看他带的是什么花呢?不出意料,是红玫瑰。
真是令人头疼的家伙。
晚空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一副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微笑,公式化地开口:“啊,真感谢您特地过来了,无烬。”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她看着那束大得无法忽视的花,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处逃遁的无力感。
沈无烬听到这话,才缓缓压下嘴角过于明媚的弧度,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他一边朝里走,一边将花束和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这都是你应得的哦。谁让你要相亲,居然都不告诉我呢?”
晚空浑身僵了一下,脑子罕见地卡了壳:“那、我不是已经发消息到群里了吗?都说过了的……”
“哦?”
沈无烬的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他笑容未变,却一步步逼近床边,微微俯下身,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句耳语:“你的意思是,我和群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区别喽?”
晚空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开口:“等、等一下,你听我说!我只是忘记了……其实住院这几天我都有想起要告诉你的,只是在做手术,实在没时间而已!”
“哼嗯~”
沈无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将信将疑的审视。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重新弯起眼睛,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温柔:“是吗?那我就相信你这一回吧。”
等好不容易将这位祖宗打发走,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了。明明什么体力活都没干,晚空却感到一股不可抗力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二波报应会紧随其后,快得连喘息的间隙都不给。
就在沈无烬离开病房不久,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若渊”二字,她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时声音都带了点虚:“喂,风警官……”
听筒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若渊的声音被吹得忽远忽近,却字字清晰:“你下来一趟。”
“楼下?难道……”
晚空猛地一怔,三两下冲到窗边往下望去。夜幕沉沉,医院楼下的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若渊就站在那片光晕边缘,仰着头望向她的窗口。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浅色外套,里面还是病号服,在月色与夜风的夹击下,整个人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晚空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会吧……”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对着电话低吼出声:“你笨吗!在那里等我,我马上下去!”
说完便挂断电话,一把抓起衣架上的两件厚外套,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好,匆匆推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