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线》觉觉柯

38、Number L 。

　　一只肩膀背上书包，感觉今天吃了好多，外套还没有拉上，我低下头去看，白色衣服好像被撑出一点来，住学校这边的衣柜里的衣服多数我自己选的，比较贴身。
　　和沈忱一起出门，我抬起脖子向上找我吃过的茶酥，指着右边最上角的彩色大“荧幕”和阿姨说“这个茶酥再打包一份，谢谢”。阿姨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看着上面重复说“茶桥园酥”，茶桥园酥好听的名字，我又看了眼荧幕的图片，“等一下，不要塑料盒，有好看一点的包装盒吗”我说，这种传统的饭店会有至少纸包装盒吗，我伸出手抓了抓让沈忱给我酒精湿巾，“包蛋糕的小盒子阿姨”沈忱用两只手四指对着四指，大拇指指尖贴着另一只手的围成一个圆圈，比了大小展示给阿姨看，我撕开铝箔袋拿出消毒湿巾在一只手捏着，左手轻轻扯下袋子转过身走了几步，食指松开掉进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未转回去时听见阿姨说“好的这我去问一下老板”。饭店的灯的强度感觉马上湿巾就干竭了，和没有水的灰色无纺织布一样，既不硬僵的，柔软也没有，无生命地无实干地经过手、略过我。
　　原地扔掉湿巾，手部的肌肤舒畅呼吸着，我照常地走过去，没有看沈忱，茶桥园酥嗯——像过桥米线，我做过，那茶酥像小饼干吗，我想学，这样就可以做好多吃，给他，给他们，但回学校不开心，不喜欢上学呀，这和初中实验室没有关系，原来丢了两位同学吗？我不知道，少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如果是那部分人，任何事情我没有参与而造谣、排斥我的那部分人，不用走丢，多死几个也是很好的呀，嗯哼。
　　只有一种款式的也要我去选，“嗯嗯，这个”白色卡纸做得正方形顶部有手提折痕的盒子，4块茶酥每一块放在一个蛋挞盒上，锡纸裙边样子的褶皱两边碰上另外的两边，刚好排住所有的空间，透过唯一一个开窗正方形的透明塑料片可以看到。
　　太阳光到现在1点多，无限的白，盒子装进书包里了，中午没有睡1个小时但现在不是很困，可能是激动吗。跑过红绿灯，拿回挂着的雨伞，隙下的阴影我闻到moni的烟味，“咳，咳”一只手迅速挥动过空中，我扭过头往后清楚的退了两步，“吸烟有害健康”继续往前走，走在moni花的绿荫，车辆从绿化带旁边的车道疾驰，一辆辆色彩在眼睛的余晖幻灯片过去，这句话我随便说的。“没有很长时间的”沈忱平稳的拿着伞，伞面几乎竖直在头顶，看着前方的路，
　　Moni只开花在秋季，那上一个秋季“初三上是吗”，可以说话真是一件无比充实的事情，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话，我讨厌虚无主义，也许初三不应该一直呆在家里的，毫无目的，空虚感和无所事事有关系吗，那现在，快点有意义起来吧。
　　“Maybe ”并不隐藏，矜持而玩笑地说出，
　　“下课不许讲洋文”我说。

　　第一节下课，英语课代表一会到一个人、两个人面前，穿梭在班级和走廊找人，我的书包里放着蛋糕盒，两个棱角一直搁楞我的后背，让我半节课都是直挺的坐着，老师在讲台、过道对我投来“好好学习”的认可眼神，无聊。英语课代表跑来我这边了，手里拿着一张飘零的便签纸“周逐、杨宸，课间英语老师办公室”，“好的”我点点头，女生才放心地离开桌子前，杨宸“pang”一下椅子倒靠我桌子上，然后转过头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去干什么，周逐～”，“不知道呀”怎么不困，但站起来活动一下挺好的。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靠着上层楼梯，根据课代表对迟交作业的人说得话和我去上厕所时路过，杨宸满面笑容说第一次去英语老师办公室，刚出班级门蹦跳了几下差点被从2班后门出来的同学撞到，“小心”我在心里想，眨眼1秒，哼？！沈忱这也在吗，已经站在我们面前了，杨宸笑着开口问“你去哪里”，“办公室”沈忱说。O，他这么站在另一边墙，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们，挺好的，他，就是很好，我知道，心里组织不好怎么形容了，至少我的手指好疼，杨宸、沈忱两个人活跃地聊起天，我站着 不敢看他，算了，为什么一定要盯着他的眼睛去看什么吗？他很好，我却不知道和想知道活着的意义，很多的愚蠢，活着都不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让别人和自己一样不好过呢，想说话的话今天不是和沈忱说过好多了吗，不需要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要安静吗，周逐。
　　缄默地，我跑过走廊，他在旁边，路上总会有人，木日和沼濋泽就站在门口，准确地说是在等我们。“李杳”英语老师点名来拿作业，六个人围在办公桌，我站在出口的位置顺次下去，无数目相对，每人或近或远看着同时往后一起散，这时老师坐在旋转椅上仰头看，又站住。我的打印纸左上角红笔写了个A+，杨宸的也是，“相互之间看一看，来”老师用和善的语气但不笑的表情说，拿着A4纸的手左右摇摆，最终对在一起是6个工整的字迹A+，木日的肩膀往沼濋泽肩膀上撞，不算惊讶地无声询问，左边是他，右边的沼濋泽站如松，在谁也不看的情况下去瞅一眼沈忱，我旁边的杨宸也睁着闪闪的眼睛去看，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有事想问，我先是没有事要问，再是不去赶热闹，最后我不知道我、我们来英语办公室做什么。老师看时我们大概站齐了，女声说：“看完了大家”，强有力希望有回应的目光从头开始，我看着桌面一堆东西的哪个点点头，杨宸面朝老师笑着点了一下头，没事可做我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就自己睁大悄悄朝那边看，头不动身不动的那种，一顺视线围成弧线都可以看清楚，沈忱说“是”，沼濋泽“额”，木日“哎”，他淡淡地说了声“嗯”，每一位都没有露出无措而低下头躲避老师，相反我们不去看，头顶扇页不是正对着我们，两条杠在办公室正中央的一前一后，四个教师座位这一时间有两个人，高二的男老师坐在对排拐角最后一个，架子抬高的电脑挡住了脸，但我站得高，可以看见男老师戴着耳机，不是端正地两只手放在桌上握住手机。有什么好去看的，桌面小建筑，蓝色书立不同状态的白纸，白色的十字隔栏，停住在中心简单多余的白色结疙瘩，空座位，修挺亘古、黑色的衣服，风速砸向头顶，一贯地下隧道的声浪中忽咻的寂静穿入，我好像耳鸣了，周围更加安静，尽管扇页系上的一根红飘带扭动着描白边的影子，不值一提。我的眼睛不敢眨，黑色的流淌着的眼睛，此刻没有说话，我们没有发出声音，不是固定住了，那种感觉像是从第一次都没有改变过，纯黑色的眼睛全然不再淡淡乎地对我，只有黑色，纯得让对方的我被自己孤立，没有大声喊的激情，也同样不至于潸然落泪，平静的面孔是他，我知道他是曹明风，得偿如愿的意义在哪，想方设法去看到的他的眼睛，我多么不堪、愚昧，轻轻地对视，嘴唇湿润，再躁地风声预感消失，趁着最后的耳鸣、外表正常，我还是看向他，细长的眉睫不为不需要的人轻轻挑动，似乎还在昨日我顽固地捏住挑起的眉毛不准动，他不再看我，又或者没有看我，没有这么看我，老师上一句末字顿住完说这一句，情绪没有坏到潸然泪下，同样不会好到平淡的认识，“写沈忱名字写个沈上去，知道不能还用黑笔画圈涂掉，完成个作业，沼濋泽”不知道老师看着谁说，我的额头好凉，不愿意低下去避开冲过来的暖气，
　　在场没有人因为这个发笑，男老师摘耳机的动作按下门把手，一点反差的温度敷在身体后面，一下地贴上在存在的下一秒早就不构成冲突，门外走廊的叫语依然如此，路过的鞋子哒哒声，门关上前竖着来了脚步，进门的栗色长发飘飘的女老师拿着一个玻璃热水器走到英语老师隔壁，“free answer 1，2，3，4，5，6一摸一样，标点也补到句子里，前面翻译不用说”老师转过头按了下电脑手写区，亮屏，对面的老师也在热水器底座按一排圆圈按钮，站着好无聊，我的茶酥。。“这次我当你们自己写的，你们英语水平也在班级之上，一人拿瓶牛奶回班上吧，桌子”老师手伸出办公桌朝前面的宽短的桌子，红色的美甲格外鲜艳。一箱牛奶盒子打开，不负“众望”我走过去从少了一瓶互相挤着当中拿出来一瓶，然后站到门口，四个人半包围住桌子，他走向我我挡住路了，黑色的近的按下手把，齿轮咔的一声，唯一照着我的阴影走出去。“答案木日发我的，你睡着了，嗯”墙壁斜着的地方他说，所以克勒对着答案抄写他和我的作业，没什么的可以的，小小一块空地两个人站在这，“谢谢”我说，没贴住墙壁但靠着墙壁不温柔凸出的力量，突然发抖的一只手腕被扣住没有时间就不动了，果断的，扣住的手指放下，我只想看着他，这样不对，视线落空掉到了地上，他的声音淡淡的叫我“周逐”，真好，我明显地抬起头，可想不出怎么说“……”，自然的想要扣住手，我看着他，抓起的手又快速松开，在完全张开的最后变得手掌慢慢的，淡淡的空气张罗着，“一天最少吃两餐”他不捏捏我了，但我好开心呀“嗯嗯”，开心的站着不动，沈忱他们出来，人散在一起一起走回班级，我们不看着，慢慢的走着。
　　答案的源泉出自沈忱，大家不默契的，没节奏的笑着，手里晃着的牛奶瓶握着稳当当，沼濋泽“出众”的意图和木日说些解释的话，高大的个子往木日凑着，木日摆摆肩膀推过去一点不让说，杨宸大大的眼睛不变，沈忱的笑容依旧，两个人互相想站在对方后面，明显的自然走快走慢，换来的是两个人更明显的笑意，走廊一路不停有同学穿过、跑过，我们像不会手拉手的炸街，嘻嘻，不可以这么想我在心里想。
　　我开心的手指扣着，到座位前捏着书包拉链拉开，这个声音不好听，左手提出白色的小盒子，四块茶酥饼安静的躺在蛋挞壳里，手放开书包刚起身杨宸站在我桌子前，哼？！沈忱侧着转过来，金辉照耀着深棕色的发丝，正着去和杨宸聊天，刚好差不多完全挡住我，手拿着牛奶瓶和蛋糕盒准备往后门走，他站在铁皮柜子前，洁白的手留给铁皮灰暗，手指扣进另一根指腹里我正常地走着，“茶酥好吃，给你，还有牛奶”磕颤地看着铁皮说话，左手适应着抬起递给他，自己换成扣右手，还有牛奶是因为我看见他是直接出来的，应该没有拿。 “嗯”他的指尖移开铁皮上，手指修长拎拿蛋糕盒，两张卡纸组成的提手空隙过于拥挤，我的手退离在他的手靠近，可他的手从前面，我的手的位置去拿，冰凉的骨节一瞬贴上皮肤，从指甲蹭过滑向白色的手提，蛋糕盒被轻松的他抬手放在柜子上，再次拿过我手掌里的牛奶瓶放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开心呀，我悄悄地正常走回座位就好啦， 走不动，我看着他， 手臂的延伸他的头仿佛抬高了，淡淡的凝视下面“不扣手，嗯？”，今天和他说了好多话，我好开心，想着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直挺挺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看，而且看他时时间、地点都不会不好，“傻子”，等我的眼神晃动，他的手轻轻拿上浮在我们的空间，却快要贴上额头而打住，定格在我的眼前，反应慢慢的延迟，我低头陪他放下手，又变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嘛。
　　他单手拿着蛋糕盒和一瓶牛奶走向他的位置，相反的方向我去走，座位前，已经活动好久了，我违心地转过头，其实应该是顺心，他是抱着蛋糕盒和牛奶吗？哇，嘻嘻，看一眼好啦我坐到椅子上。上课ing，这节课不睡觉就可以了，但困劲也浓浓的在第二节课，心不在焉ing，在书上画横线，画点、点、弧线的笑脸，一页除了几段英文画满了，翻到下一页继续画，好无聊，不想动手了，笔放在书面上，一会溜溜地翻滚到宽大书页的缝里面，看会外面ing，好晒，但是窗帘不在我这，哼。
　　放学一个人回家ing，
　　在餐桌上写20分钟作业ing，
　　抱着一个枕头，背后靠一个在沙发上，玩会手机ing，
　　下来，在房间走一走，扭一扭，打开厨房的窗户，风凉凉的，天是粉红色的，我静静的看外面，开走的车位一会就来了新车，环卫工人拉走了垃圾桶，路上两三个人， 有点无聊，关上纱窗。
　　坐地上看会书，等一下，书堆有灰尘，起来拿湿巾擦干净，反面擦一擦，一本一本放地上，再站起来，头晕晕的，丢垃圾，坐下来把书摆好，拿一本看一会ing，
　　不可以看了，之前买得书越看越消极，不开心了，闭着眼睛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搂一个抱枕ing，
　　开灯，拿着手机去床上玩ing，
　　有点困了，上个厕所，盖好被被，我要睡觉啦，他应该晚一点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