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线》觉觉柯

25、路上 。

　　“啦啦啦啦啦”好吵，闹铃好吵，不想听，但我没力气关，只是离开被窝就身心俱疲，头晕眼花，脑袋一轻一重了，一只手抓到手机后，怎么滑都关不掉，音乐闹铃播放好吵呀，我想把手机塞被子这样就听不到了，于是手机也来睡觉了，手心独有的热乎感在左手，顿了下发现他的手保持着半握状态，而我的左手就在刚才离开。他的眼睛真漂亮一点也不凶，唔闹铃，跳跃的声音戛然而终，一只热乎着的手抓住我的手，“2分钟，睡觉”手被他压进被子里，那块也热乎的。再睡会，我安然着躺好，头努力睡上那一角枕头，虽然那几下总是撞到他……
　　～唔唔，闹铃响了吗？？脑海里猛然记起它关掉了，枕边另一个人也不在，？！丢我了？迟到了！我睡不着了，看到椅子上搭了衣服，糊涂着脱掉身上的，新的穿上，好冷啊。打开门好累，没想刷牙先到客厅看看，他个坏人！眼睛还模糊中，我左右看完，没人，哼！不等我，坏人！呆了会决定去刷牙了，哼哼，为什么不等我呀。有点晕，我揉揉眼睛，“怎么不多睡会了，小幼稚鬼？”，谁在说话呀？我打了个哈欠，“O”额头“重创”，他又打我，“傻子，呵，呵”他笑了声过来捏我脸，有什么好捏的呀，他按住左晃下右摇下，手指都陷进肉里了，“干什么”我不满的摇摇头，装凶一点，“嗯，这位穿着我衣服的小朋友想说什么”他捏着上下扯，我瞪他，怎么蹬来着？我换了个姿势，不太对，又低下脸瞪他，“呵，你”他松开手后给我揉了揉，“这还差不多”我稍稍抬起头，脑子里空空的，只想着和他玩，“傻子，不上学了？你要喜欢路上我揉会你，行吗”，上学？O！上学，我看他，他穿戴整齐，不对？哪来的衣服，和昨天也不一样呀，我招招手让他陪我刷牙，走到门那他还不过来，“？”，“我不是狗”，“我是狗喽？”，“随便”他转头要走，我赶紧“挽留”，“你过来嘛”，“告诉我原因”，“…哼！我自己刷牙”。
　　“走快点走快点，迟到不得了”楼下的声音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咕噜咕噜吐完水，再水过下脸，完成，O还有换衣服。“嗯”刚出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衣服，“OK”我拿进卧室，原本准备丢了的短裤我把规矩的摆在台面上，手里这套也是黑色的，他喜欢黑色？穿好，出门，背上包，怎么感觉比昨天重，他喝了口黑色的水，不紧不慢的放下，“咖啡where”我穿上鞋，“戴好”穿好头抬起来时，脖子套上围巾，“勒紧了”，“我揉揉”，“是脖子呀”，“一样”，“不一样”，“嗯”，“算了，咖啡呢”，“嗯”，“坏人”，“揉揉”我洗好的干净脸又在他手下捏来捏去，而且是狠狠地捏，“哼”，“嗯”，“不给”，“不给什么”，“不给嗯”，他鼻音的嗯收了回去，抬高一边的眉毛呵笑了声。
　　出了电梯，外面还真冷，还在门口遇见了只鸡，真咯咯哒的。路依旧是那条路，阿姨扫了一大片落叶堆在垃圾桶旁，为什么又要上学呀，不开心。“揉揉，开心小孩”他换肩单肩背上书包，手过来掌心贴着脸揉，糊弄我。我跑走了，他坏人，跑几步，好累呀。“呵呵”他从我旁边从容的插着兜走过，“你想上学吗”我跟上，“不告诉你”他目视前方压根不看我，“我不想”，“正常，小孩都不想上学”，“哼那你是大孩还是小孩”，“我是哥哥，周逐的”脚步变慢，他斜睨着看我“小孩帮哥哥写作业是义务，记住”，哼他占我便宜，重点是作业我真不想写，我当哥哥呢？算了，他肯定不同意。路口红灯，有个狗，棕色卷毛的，旁边是一位老奶奶，还有妈妈拉着小女孩，他们站在路中间。小狗过马路缠着小女孩转了半圈，“妈妈，怕，怕—”小女孩拉紧妈妈手一边往妈妈后面躲，“不怕，不害怕小狗的”妈妈往前拉小女孩，可小女孩还是往后躲，后面的奶奶朝小狗说“过来来”，小狗回头看了眼但没回去，绿灯亮，我穿过马路，那只小狗见状凑上来，我也怕呀，小女孩开心跑到前面拉着妈妈跑，“你也不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搂过我的肩往他那带，我的头僵硬的也偏过去，他轻拍拍我手背，维持着这样走到马路另一端，我看着他不动不说话，因为不讲谢谢能讲什么，“嗯”这时他拉下我接着走，头侧过来一秒钟我看到的是他放松的神情，和翘起的嘴角。
　　“好人”我小声说给他听，他绕过门口，没听见算了。“你有充电线吗”上完楼梯，他找我，“哼”，“小孩起床气没好？”他说着手伸过来，我赶紧向空气后面躲“我没有”，靠近，他抱回我“有”，“才没有”我开心，抱抱是开心的事，头主动贴了贴，书包更重了？“拿走了，没打算还你”他后退，是拿充电线？？！不是想抱我？！“O”坏人坏人我要骂他100遍。到班，早到的还是那几个人，暖气很大，我脱掉外套摆椅子上，围巾好难扯，越拽越紧，我松开手，他坐在位置上单手捏住一端平常的向下一拿，脖子都没扭，就取下来了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灵活般鼓捣几下折起来的围巾变得有型，最后他拿住放进包里，我以为他没看见我，回头时他比口型“傻子”，？我歪头瞪他，感觉好傻就自己坐好扯围巾，窒息中，围巾和他一样坏。一双手突然在后面冰我，我缩了下脖子，他站在后面用力地勒紧，一下，两下，玩够了才给我绕了圈解开，又没说话地回座位了。围巾放到手里，展开两边再折回去我也放包里，拨开夹层放好好，安心心，开心，不过不想上学不开心。我盒子什么时候放包里了？拿出来打开有草莓还是洗好的，没沥干净的水在缝隙中摇摆，颜色是彤彤的说明不是昨天洗的，不然肯定会变深和变软，？他弄的，他提前起来为了洗草莓加上装好放我包里？心里顿时very sorry，我错了呀，眼睛偷偷去瞄他，人呢？由于教室不算大，所以瞥见他在后面柜子，慌张中转回头，我这会真像小傻子了，抓抓手给自己加油，“曹明风，你”说什么，我尴尬的看着他，自己先给予一个仓促版微笑，“草莓你和同学分享几个，剩下你自己吃”他三两步过来，平静的像幼儿园老师一样指教，“你吃”这次我拿好草莓举到他张嘴的位置，当弥补他喽，“呵”他直挺挺的咬了一半，抬眼时睫毛遮住半分，看不出什么转头就走，O我忘了感谢，我好笨，我就是小傻子，不开心！我才不傻，就算傻也只有一点一点！“周逐～我～来～啦”杨宸的书包在视线中略过，“吃早饭了吗，一定说没对不对”他坐下书包垫后面，“我有好吃的哦”他嘻嘻的翻书包，“没吃”我摆好作业在桌上，移了下盒子位置，“看！我爸带回来的吐司，但他说是馒头，昨天我尝过了好吃”一个黄色长筒包装袋里有一块长长的几个疙瘩的面包，“你自己掰，没事我来”袋子沿锯齿撕开，他揪了一个大疙瘩下来，“谢谢”，应该是看见我手里还拿了那半颗草莓屁股，“说什么谢啊，我们是好～朋友，嘿嘿，我喂你吃吧”他拿着面包怼近，嘴没完全打开就堵住了，咀嚼一口，两口，三四口差不多咽下，“好吃吧，草莓你放手里干啥”他今天很有激情，我点头代表好吃，手里的草莓我吃？“草莓也喂我，不嫌弃哦”再近半颗草莓就真吃掉了，“你不是不喜欢吃草莓吗”我将半颗换到左手，杨宸不嫌弃我不等于不嫌弃他，不能他吃，“这也记得，果然好朋友，想吃你喂的，试一下就一下”他大大的眼睛显然无辜，期待又着急的声音不忍拒绝，“沈忱！”我求救他，“沈忱昨天说想喂你草莓，我记得，等他嗯”手里的草莓切面变粉，“耶，沈忱你快来”杨宸终于转移注意力，我拿着草莓跨越班级来到曹明风身边“张嘴”，书被放下，他头靠在椅子上，挑起细长横淡的眉毛，确认一眼后嘴动了动，微微含开发出啵的一声，我睁大眼睛吃惊循环，他盯着我扬了扬头示意，“好”草莓屁股和他的嘴比起大了点，但我觉得是因为他没完全张开，手点了点我的嘴唇，他配合地又张开一点，眼睛不肯放过我。他暗红色的舌头匿于齿中，我保证草莓平安落入，“嗯”他微眯的眼睁开，清楚的开口“老师在讲台”，我手还没放下来眼睛看到老师，再看眼他，不能看了。
　　“草莓超级甜”杨宸溜圆的眼睛笑着，我点头。外面是外面，这里是教室，不开心。周四了，上一天放假了，周六还要上托福，周五可以和他们吃饭，但晚上要回那边睡，要见到妈妈了，曹明风如果不回去的话住我家，我的衣服可以他穿，家里还有草莓他可以吃，他一个人会不会无聊呀，我那边有书但他应该不会看，他可以玩手机，我回妈妈那边，回去干什么，除了陪她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要去，不然她生气，算了。不知不觉纸被我卷起边破损了几处。上课ing，记了好多笔记，生物老师写满了四个黑板，他写得字连笔看不清并且没有中文，只能瞎抄。这个老师很奇怪，不是他笔记多奇怪，是他就黏黏糊糊的，就奇怪，光亮稀疏的头发梳在头顶尖一块，目计1米6的身高穿着西装裤，花亮色的衬衫盖着鼓起来肚子，戴着眼镜眼镜很小，很奇怪，他叫人不叫全名，说叠词，浩浩、甜甜、杳杳…而且喜欢开大家玩笑，没有一点分寸，对男生说讲脏话我要打你屁屁哦，对女生说你的手链好好看我买不起，老师没有送给我吧，开学一周这个老师都这样，好奇怪，“逐逐，想什么呢想老师吗，我不就在你面前吗，看着我的眼睛”他点名点到我了，好恶心，我不想看他，不想，可全班都在盯着我看，时间催促我快点，我不得不从书里出来看老师，时间好长，好恶心好难受，我好难受，好恶心，“这就对了，要一直看老师哦，不然老师就一直看你”他转向别人，而我还在恶心，我以为前几次没点过我是放过我，好恶心，他凭什么叫我逐逐，我允许了吗！好恶心……整节课我都被迫抬头看一派胡言，好恶心，真的好恶心，怎么还不下课，我不舒服我要死了，心里被剐了一刀，呕吐感充斥着脑子，嗓子好疼，手一下下轻微的颤抖打在本子上，握不住笔。过了很久，下课铃已经停了很久，他停在门口调侃完门边的男生最后离开教室，整节课几乎每个人都被他恶心的自以为是的点到，油腻发邪的脸仿佛挂在黑板，我一个大男生有什么矫情的，但我好想哭，我真的不舒服，我好想哭，班上有人，我好想哭，泪水剐蹭在眼眶里，我好害怕，我怎么能哭，大家会不喜欢我的，我没朋友了，眼泪快滑出，全身开始发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冲出去让大家看不到，“是我”有人抱住我的头，让我埋在他的身体，衣服吸干我的泪水，话语声从旁边袭远，“是我”他一遍遍拍我，“对，对，对不起”我抬起的头被他按回去，“没人看，抱好”。
　　“周逐”，
　　“…唔”嗓子痰阻减少许多，但我整个头都砸在他腰上，衣服像密闭一般捂住我的嘴，
　　“知道了”。他的手拍在身体上很舒服，掌心透着衣服的摩擦似摩挲，冰凉的后背染上股温暖，让我不要害怕。我小口喘气着，逐渐放松下来，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想上课吗”，没想，我无法规避的蹭着衣服摇摇头，“嗯，不上”他松了点手臂，“我去和老师请假，让杨宸先陪你好吗，不要出去”他把我额头的头发往后捋，我看见了他的脸，没有鄙夷和厌恶，他眯起眼逗我笑“好看的”他的手轻轻扶住我的脸颊，又轻轻的揉了揉。“杨宸”他温柔的看着我，1秒，2秒，他从后门出去，“大爷的死老师”沼濋泽的声音出现坐在旁边，“对！好恶心那老师，周逐下次我保护你，他敢讲你我就骂他”杨宸站在我桌前，睁着大眼睛认真地说，沼濋泽蹙起眉头，浑身愤怒攥起拳头“他不配叫老师，畜生！大爷的”，“对！我们都讨厌他”杨宸拆开纸往我脸上擦，我忍不住仰头尽管纸是软的，“你哭个屁！大男人的，下周上他课敢这样，我揍死他，不许哭了！”沼濋泽背过去“你笑个屁！那死人喊你杳杳？你点屁头，再笑给你俩牙撬掉大爷的”，木日刚进门等他说完就到位置上了，也是沼濋泽对面，木日拿起水桶灌水喝口，杯子咂地上“哎？我说的忘了？不能讲脏话”，“屁大爷的！他俩现在是我朋友了，我可以讲了吗！你先说你和死人啥意思！”沼濋泽跨过去，两人掐着手僵持，唯有椅子晃来晃去，“我们和他也是朋友了，等会我要和沈忱说”杨宸眨巴眨巴眼“还吃面包吗还有哦”，刚点点头马上定住“不用了”，杨宸笑嘻嘻继续站着陪我，“草莓能给我几颗吗”，“都给你”，“周逐！”杨宸一蹦一跳地守着。
　　门外他走过来，我看着想不好意思就低下头，低下去，“假条请好了，不用带书包，我和你一起走”他，就在这。“你上课，我自己可以”他已经够好了，是我的错，我不可以自私地还要求他陪我，“走”他向钱按我后背，“围巾，呵我帮你戴吧”绒毛细细密密地蔟在脖子周围，隔绝所有冷空气，他提起我衣领拽着手出去了。“你回去”，
　　“不回”，
　　“我自己可以，你回去”，
　　“我也不想上课，行吗”。
　　“……今天没保安，不用请假条也可以”，
　　“之前的保安不会再来了”，
　　“好”。
　　“我现在好很多了”，
　　“嗯”，
　　“这时候出校门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开心吗”，
　　“当然了”，
　　“嗯”。
　　“想去哪”，
　　“…不想回家”，
　　“不回，网上说附近有咖啡店，陪我去吗”，
　　“嗯嗯”，
　　“过马路拉我手”，“笑这么开心”，
　　“嗯嗯”，
　　“嗯”。
　　走大路了，他依旧牵着我的手，手已经暖和了，我踢叶子，他踩过去，我踢到旁边，让他走干净路。
　　“在看什么”，
　　“那有个小孩”，
　　“哪里”，
　　“绿色围栏里面”，
　　有个小孩蹲在里面，全身都是黑色的。他突然停住，拉着我的手加重几分，“不是小孩，是垃圾”他引手过去，我仔细看，黑色袋子上皱起，不是小孩，是垃圾“知道了”，他没走，看了我一眼“幼稚”。
　　“累吗”，
　　“不累”，
　　“草莓呢”，
　　“都给杨宸了，他不喜欢吃但他要了”，
　　“给别人吃不行？”，
　　“沈忱爱吃草莓吗”，
　　“和你没有关系”，
　　“好吧”，
　　“小孩”，
　　“那你是大孩”，
　　“什么？”，
　　“大孩”，
　　“不要”，
　　“你也当小孩”，
　　“不要”，
　　“……”，
　　“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
　　“请你吃好吃的”，
　　“嗯嗯！”，
　　“小孩”，
　　“嗯嗯”，
　　“呵”。
　　“还要走一会”，
　　“不远”，
　　“骗人的小孩，就今天早上走到学校都累不行了，小孩，真累了我陪你站着休息会也行，要说”，
　　“不一样，不远”，“我走过更远的”，
　　“说说”，
　　“初三晚上我自己走的，走很远，到乡区，遇到醉鬼躺池塘边上，也有马路上的小孩，第二天要上学，我又走回去了”，
　　“你自己？”，
　　“一个人”，
　　“小孩挺勇敢的”，
　　“夸我吗”，
　　“嗯”，
　　“开心”，
　　“一个人不安全，下次想，我和你一起，不要老是笑”，
　　“不笑了”，
　　“笑吧”，
　　“不笑”，
　　“我打人了”，
　　“我错啦”，
　　“再说”，
　　“我，错，啦”，
　　“小孩”，
　　“我是好小孩吗”，
　　“不要疑问”，
　　“我是好小孩，你也是”，
　　“呵呵”，
　　“……”，
　　“进去吧”。
　　咖啡店打着暖黄色的灯，半卷起的帘子风吹时浮起，挂珠铛铛响，屋子开着暖气，一个大的白色的牌子立在收银台，好像是菜单，小桌都是黑色椅子，米白色桌子，长桌是棕红色沙发，中间有吧台玻璃桌，椅子腿高但垫子小。“想坐哪”，
　　“里面的”，
　　“嗯”，
　　店主是坐在小桌看杂志的那位男生，“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店主拿起杂志走到收银台里面，一只耳钉摇摇欲坠，“有推荐的吗”曹明风说，
　　“我们店的新款是甜蜜香蕉绵绵冰，这边有图可以看一下，销量比较好的是这个，啵啵莓莓幸运王，饮品有梦幻草莓奶昔，我个人爱温哥华芒椰子水”店主弯过腰对着牌子介绍，手上的戒指晃眼，银色的几个，黑色两个，白宝石也有。
　　“除了你推荐的都要”，
　　“先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付款”，
　　“好的，我扫您”，
　　“走吧”。
　　店主右手也戴满戒指，有时间我也要买很多。
　　“两位先生这边长椅可以考虑，甜品马上出餐”，
　　或许是这个时间点，这家咖啡店只有我们就餐。
　　“累了？”，
　　“嗯嗯”，
　　“我抱你？”，
　　“可以？”，
　　“嗯”。
　　两步距离，但很开心。
　　“头发扎我，小坏蛋”，
　　“我头发不长”，
　　“小孩”，
　　“等会我要每个都尝一口”，
　　“只能吃热的”，
　　“哼”，
　　“嗯”。
　　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我想玩会手机，他去拿了货架上拿杂志，现在杂志盖住了他的脸，我打开手机，请假怎么还通知家长？妈妈聊天框上多了5个灰点，不想回，滑掉聊天软件点进购物软件，搜素栏打字“戒指”，我不喜欢戴东西到身上，感觉很重，但可以买一些放家里看着。网上手滑来滑去，没有好看的，好浮夸和普通，再转到社交媒体，滑到自己做戒指的帖子，可以到实体店自己打一个银戒指，等有时间我要去，但坐半天我可能坚持不了。杂志细窜，阴影由大变小，往此往复，我留意着准备放下手机。“这个像不像你”杂志摊在桌上，他一手拿着，手机搭在沙发，我侧过头去看，泳池中心一个小孩子拿着水枪正对镜头，“不像，一点都不像”我推了推杂志，我才不会这么幼稚，不像！“呵呵”他说的是hehe,我又无聊了，手机拜拜，“曹明风”我叫他，
　　“嗯”他转过杂志抵到墙角，
　　“曹明风”，
　　“嗯”，
　　“曹明风”，
　　嘶他踩我，我瞪他，鞋尖抵上似要抬起，我踩住不让他踢起来，鞋跟撞了下内侧我挪了挪脚，他踩上来完全压住，只是碾了两下后就像搭在我鞋上，我低头看，桌下，一只运动鞋踩我的运动鞋，我另一只鞋踢他压上的鞋，他另一只鞋又来压我另一只鞋，现在，他的两只鞋踩着我的两只鞋，意外工整，？对面下面出现他的手，比耶，接着弯了弯指节，我抬头看他，他却先一步看我，“哼”我不看他，每个小圆桌上都放着一个立起来的招牌，每个上面的字都不一样，清一色黑色斜体，不看洋文，我又不看了，晃了晃鞋，纹丝不动，索性不动了，他又自己抬脚松开，我两条腿伸出来，光照下鞋子上三四个灰蒙蒙的鞋印，他伸出一条腿，黑面边蹭得比我的还灰，“两位，我来上甜品”店主托着咖色长盘站在旁边小桌，很不好意思呀我赶紧腿往桌里放，一不小心碰到柱子上，响亮的声音更不好意思了，“傻子”他悠闲的坐着，“先生们，今天店里只有我一个，所以等下几盘都是我送”店主捏住高脚杯下的长柱放到桌上，又放下杯垫，捏起另一个杯把白色蛋糕杯放上，微笑后回去，又托着盘子来了，这次是有点像果冻的东西装在碟子里，放桌子上时整个摇摆了下焦黄色糖浆顺着滑下，好好玩，另一盘是草莓蛋糕，上面是一半一半组成爱心的草莓，好有创意，“嗯”他仰在沙发上眯着眼，黑色的瞳珠沾上白色的小星星，眼睛动小星星不动，“你累了吗”我问他，“累了的话你抱我回家？”，“抱不动哦”，他踢我，“抱得动”，他勉强头动了下。从桌边拉开抽屉，木柄的小勺子，拿一个自己用，关上。“我的”，我拉开抽屉拿一个给他。挖一勺蓝色的“果冻”，送到嘴里就化了，有点蓝莓的味道，沾了点奶油，不是特别甜，店主来送新的一盘了，我看了眼他突然朝我笑一下，那种标准的微笑，像小人机，好玩，“绿色的是我用青苹果调的，放心品尝”店主将这盘推到我面前，“好的”我说。“啊”，“？O”我挖了一大勺喂他，他闭上嘴咬着勺子不放，“haha”，
　　“坏小孩”，
　　“那不给你吃了”，
　　“啊”，
　　“等我一下”我再拉开抽屉拿叉子，叉草莓片，
　　“快点”，
　　“O”我递过去，故意提起抬起勺子，草莓片粘到上颚，“haha”我超小声笑，
　　叉子搭到盘子上，他向前坐，张开嘴，一面看到粉色的草莓，舌头顶在上颚，一点一点顶着前面，我不看，他就“嗯”，店主不在，我点点头看他，舌头一下子吐出来1秒，好长，舌头有这么长吗，我试一下，“哈哈哈啊”突出的笑声我马上看过去，“？”，“再来一次”，“草莓你咽下去了吗”，他张开嘴，真吃了，“你”，“不可以”，“要”，这种感觉怪怪的，不是不好，就有点尴尬，可他又往前了点盯着我看，“一下”舌头浅浅伸到外面，被暖空气揉着，“嗯”，停下了。
　　“打扰了”店主托着盘子出来“两位好有趣哦”，浅蓝色的水冒着气泡奶油上面有一块小鱼形状的饼干，另一个是紫色的，葡萄吧，“吸管”店主一边放上一个，我看他，他就笑，曹明风不看他，看我。撕开包装袋，筒状的长吸管，插到饮料里，蹭上奶油，喝一口，好喝！炸炸的在嘴里跳舞，忍不住又喝了两口，“凉的，给我”，我低下头再喝一口，慢慢推到旁边，他抿了口吸管，紫色的水像是魔法一样闪着，“这是什么味道”，“想喝？”，我点头，“一口”，他没推过来，我只能身体跨过桌子尝，酸酸的，不苦，好喝。额头凉凉的，抬眼，是他指着手指推我脑袋，“知道了”我坐回去，冰冰的水依然藏在唇间，让人没有困意。
　　店主来了，“纸巾，抱歉”一沓木色正方形纸放下，“麻烦上快点，小孩要睡觉”曹明风看向店主，店主表情细微地变化了下，很快又是标准微笑“会的先生，您点的比较多”，吐司上加个冰激凌球和两个挤着高塔奶油的蛋挞，我拿起勺子挖顶端的奶油，放到嘴里绵绵的，好美味，感受到他又又又看我，“不给你看我了”我抱着勺子蹲下去，好玩，“那位先生呢”没听到曹明风说话，店主先来了，“后面不用上了，谢谢”，“啊，可以的先生，用餐愉快”店主离远，我不好意思出来，“出来”，“O”我坐上来，“擦嘴”，“O”。
　　“两位帅哥，带我一个？”店主？他脱掉围裙，搭在椅子上走来，“嗯？”曹明风淡淡看向我示意，我点了一下头。

作者有话说

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