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线》觉觉柯

23、篮球比赛 。

　　路上跑几步身体就热了，我扯了下围巾它贴得太紧了，他不让脱，我也不让他脱。下午第一节是体育，我们俩到楼上放了书包，我还拿了水杯，“你打篮球？”声音跨越教室，“不打”我走到他那边，“不嫌重”，“我拿着”,“呵”,“我们不是朋友吗”,他翻了个白眼离开教室，我才不要，所以追上去，“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啊”，“嗯”，“嗯是还是不是啊”，“是”，“是朋友一起走”这句话说出时已经是小声的呢喃了，我跟在他后面，后来没有说话，下楼梯他拉住我的手，我被拽到前面和他持平，就这么拉着走到操场，谁也没说话，有树荫的地方我就往那边走，然后他被拽一下也过去，我就得意的看着他，他不理我，但还就这么拉着。到操场边就看见他们几个，还有个背对的人站在中间，看着不认识，手晃了晃他，“不是新同学，他就坐你左边，今天才来”手捏紧又放轻，终于走过去，杨宸在后面头趴沈忱肩上看新同学，沈忱就手绕到后面拉住他，新同学也不害羞，我拉了拉他，“嗯？”又是逗我的表情，刚好木日抱着篮球从身边穿过，反正就还是这么拉着去集合，“这么喜欢哥哥呀”他装，轻浮的脸上一直挑逗我，手一点不松，“哼”手上要是有汗他肯定会嫌弃的拿纸巾擦手，我鼓起来瞪他，他还了然的展示微笑，坏人。
　　木日是体育课代表现在开始点名，“xxx”“到”，“沼濋泽”名字一出小半人窃语，过后才听见“在”，我想不到那个人名字怎么写，被拉着的手捏了捏，“嗯？”，“名字”我快速说了遍，“什么”，脑袋凑过去略大了点声音问他，“我”他抓我头发，不重，按摩一样，“也不知道”，他又逗我，坏人，我站直不让他摸了，赌气脸转到另一边，不看他哼。这次他先晃了两下手，我憋住笑装没感觉，等两秒，“幼稚”他往自己那一拽力气不大，但我刚才一点没注意，就这样到他怀里了？！我瞪他，他捏我鼻子喘不上气，突然想到“手上有汗”吓他，手心奇怪的触感上下摩挲很不自在，“没有”，“有，好热好热”我说着手抽出来，两只手都背到后面退了两步，“嘻嘻”，“小孩”他朝我后面看了眼，说“去问吧”。
　　点完名解散，女生中有的人去散步，去打羽毛球，张浩是男生中唯一坐在台阶的，其余的都和我一样站在这，“打篮球的去那边，都去那边”奋力的喊声冲破人群，率先的几个人已经快到篮球场了，“你打篮球吗”我问他，
　　“你想我去吗”，
　　“哼”，
　　“考虑一下”,
　　“走啦！你们两个快来”杨宸跑出去一段距离又跑回来，“我们都去打篮球，快走”沈忱原本站在原地杨宸招下手也跑来，围在我俩面前，“来吧——”木日站在另一头喊，“走”他说时快，手硬是在我脸上掐了两下才放我走，我拿水杯，他又要等我一起才行。“沈忱！number one！”杨宸虽然没去打，但一直走位中沈忱跑哪他移哪，数不清是第几次呐喊了，我靠着篮网站，没有风，国际部有专门的场地所以就他们大步流星。他们打篮球如果用一个字形容，那只能说“猛”，抢球的就差撞人，一个不注意球就跑到别人手上，球一会又从空中传来传去，接到的人跑，继续传，每个人都红着脸红着脖子红着胳膊。新同学也在里面，没记住名字，但他总是和木日一追一夺，手碰上球，球就听话的跑到他那，木日不像让着，眼神很坚毅，汗水从额头流到下巴他都没理会。“18！”有人报数，这场比赛听说是谁先打到21分就算赢，那应该现在算关键，我拉了下衣领，凉风贯入，天气确实热。曹明风呢，人头窜动，他几乎是紧防对手，额发打湿凌乱的打搅，手臂在人群中伸出时格外的长，手指间汗水挥洒，水痕与阳光熠熠生辉，泛红的骨节有力的拍打在球上，短暂的偏转下颚划出□□的弧线，最后一球传过好几个人，“加油！”巨大的声音来自杨宸，他激动得想要上去打一般，“加油!”我脱离篮网向前走了步，总不能真像小傻子一样站着，“加油！——”随着最后一声呐喊，比赛结束，木日成功的远线投中记上三分。
　　曹明风颤了步，头向后仰，拉伸下是汗水延长优越的线条，扑红的皮肤显得有些易碎，是那种贴着快递箱上大感叹号的易碎，不是柔弱，“辛苦了”我上前扶住他，怎么和家属一样，难以抑制的喘息声低头吐出，“不说话”我低声说，也许是他比我高如果我不站稳恐怕会被压倒，扶着他靠到网上，呼吸变缓，“不喂哥哥喝水吗”他仰起脸忽然的贴近，乏味的眼睛闭上又再次睁开，寸步不离，
　　“运动后不能立刻喝水，等会好吗”顾不上调侃，我怕他太渴抢水喝，往旁边提了脚水杯，
　　“哈——关心哥哥，嗯，哥哥感受到了”喉结滚动，他没着调的靠着，
　　“……”即使靠在网上，我也不放心松手，拉着他胳膊，他扯，我拉住，
　　“哥哥想喝水了”他笑起来真好看，眼睛眯成缝头也一边倒，
　　“好好好”我蹲了点提起杯子，摸了下杯壁温的，可以喝吧，
　　我拿着杯子他张开嘴，一点点灌水，嘴角溢水我随手撇过去，他有洁癖对吧，“对不起，我有纸”我不想他因为这个生气，不想这个成为他讨厌我的一点，心里的笑沉了下去，“我拿纸”我把水杯盖上放地上，
　　“怎么了，哥哥不好吗？”，
　　“…好”,
　　“嗯”。
　　逗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我都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今天他老是逗我，坏人。
　　他哪年几月份的，真比我大吗？
　　算了，他现在要休息，不能问。
　　他闭上眼靠住我，杨宸陪着沈忱坐在地上，两人笑着望着天上，我猜杨宸应该憋住说很多话了，木日和新同学在一块，在篮筐后面的位置蹲着，不看了，新同学吓人，长得好凶。
　　“回去吗”，
　　“要拉着哥哥哦”,
　　“哥哥是小孩吗”,
　　“哈哈哈哈哈”，
　　“慢点走”，
　　“叫哥哥”，
　　“哥哥”，
　　“嗯” 。
　　天空依旧澄澈，操场上人来人往，世界没变又好像变了。
　　“等等我们—”快到门口时，杨宸拉起来沈忱，两个人笑嘻嘻的过来，他们都爱笑，“我们也来”另一边木日和新同学站起身朝我们走来，“都一起”他拉我一下，手又攥上，还傻傻的在那笑，打篮球真累傻了？好过来估计还是欺负我，不对，是和我玩，开心。
　　“介绍一下自己，赶快”走了会，木日走在前面撞了下新同学，新同学倒是不在意，他又比木日高点，“快点”木日推他一把，杨宸已经转到沈忱后面，露个眼睛。“又看哥哥”，“帅”，“哥哥知道”，“哼”，“哼是同意哥哥说的对吧”，“好好好”，“不许敷衍”，“哥哥帅”，“嗯！”他重重的点头。“说说说”新同学准备好了，“我，沼濋泽，沼泽的沼那个字读第一声，濋三点水加个那个濋，泽也是沼泽的泽，听见了吧”，“沼，濋，泽”杨宸念了遍，“是!”新同学沼濋泽自己读了遍“以后不给问了嗷”，木日捶了下他，“又干啥，我不都说了吗”沼濋泽瞪大眼睛，“友好相处，来，这是沈忱，后面抱着的是杨宸，名字回班看，这边周逐，那个是曹明风”木日扯着他转过来看我们，“哎，知道，知道呦”或许是嫌尴尬沼濋泽脸又扭回去，“第一次见面，他紧张啊，人还是不错的，以后都是一起玩”木日圆场，他们走在最前面，“嗯”曹明风盯着我看，我拍拍他，他才好好走。杨宸搂着沈忱脖子，沈忱大大方方的继续走路。

作者有话说

觉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