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线》觉觉柯

18、见面 。

　　碗搭水槽里，休息。“还有多久上课，我的手机呢”我想睡觉，提到上学更困了，“34分钟，手机在你卧室柜子上”随后他一手扣住手机在沙发上，“再拿一个枕头”刚才那个垫在他的一只腿下，我去房间把枕头都抱出来了，3个“都给你，我想睡觉，等会你喊我行不行，不像被闹铃吵”，他坐着搂过枕头，转身整齐的沿沙发摆好，“我也困了怎么办，能去你房间睡吗”他两手一撑从沙发起来，“你喝那么多咖啡还，还能睡着啊”,我说着眼皮开始打架斗殴了，他扶过我的肩膀，往卧室推，“睡觉，我喊你起来”，他先一步进去，拉上窗帘，看了看又拉开被子，请君入瓮一样看着我，“谢，谢，我真睡了”房间不算暗，躺下后依然能看清他的脸，突然一只手覆上，遮住视线，“睡觉”，他加挪开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知道了”我拉高被子，就露出额头，他又扯低被子到脖子，“闷死算谁的”语气轻浮极了，我翻过去“算你！”被子一会就热了，身体被揉进去同感温热，好舒服，睡觉万岁…唔，被抓住脚踝了，踢不掉，怎么还踢不掉，算了继续睡…唔！好凉！眼睛挣扎几下才打退水珠，谁？!“起床”他伸手就要扯我被子，我抓紧紧的，渐渐的睫毛扎过我脸颊，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额头相贴，温度肆意交融，周围昏昏感知却如此挑明，鼻尖错位利落地蹭过，“起床，5分钟后我在门口等你，不然你的——捣怪熊变成我的了”呼吸间距离逐步拉大，拉远，我尝试头往上枕却扑空，只好囫囵的说“马上”，我知道要上学但觉得缓会更合适（等于继续睡），嘶—又来，好冷，右脑殴打左脑1秒后，终于艰难睁开眼。脑袋一偏，不过好像反了，身体以斜率30度的撞到？他的腿上！被揪住头发了，“起床，再倒就是地上了，还困就给你灌咖啡了”，我同样艰难的点头，松开了，出去了，我一鼓作气站起来，冷水洗两遍脸，擦干，“我来了！”我冲出门，看见他正悠闲的尝着咖啡，头靠在墙上，腿随意的摆在前方。“哪来的咖啡，外卖？”我走过去，他打开门，换鞋,“回去做的”，系好鞋带站起来，好巧不巧两颗头撞在一起，不疼but…我看向他，“你的咖啡教机程课取消”他甚至没揉下头，按了电梯，脸上也很正常，no正常就是最不正常，“不要啊”我试图挽留，狭小的电梯呼吸声都听得真切，我就站他后面呆着，“你现在只有40分，今天达到100分才行，看你”他皮笑肉不笑看得我血液冲上脑门，吓人，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才转过去，我也才打颤。走路好累，好累啊，他突然停下淡定的看我“僵尸”，我打赌他现在要是来个脑瓜蹦我肯定会晕倒，然后不用去学校就在家睡觉，哈哈想想就开心我期待的把头凑过去昂起，1秒2秒嗯？眼睛睁开看他已经走了，“哼”我跑了几步跟上他，
　　“僵尸复活”，他继续往前走，咖啡杯被丢进垃圾桶，
　　“不复活”,我差点又撞上了，
　　“嗯”等了两秒他才回应，
　　“僵尸可以睡觉吗”,这是我现在最想最想解决的问题，
　　“晚上”。
　　……
　　到桌就睡，托福拜拜，AP拜拜，SAT拜拜，AMC拜拜…数完一遍有睡意了，“啪！我来了，沈忱中午到我们寝室玩的，他也是走读生，哎呀起来了”扒拉着两眼一黑，晕晕乎乎听见他讲食堂的什么茄子有酱还有沈忱不脱衣服？看见重影了，“别说了学霸要休息了，到我那”头又被按下去，睡吧不管了。没分，拜拜。
　　放学在大门口，杨宸提议带新同学“沈忱”一起到外面吃饭，美名接风宴他自己取得，而木日今晚有和隔壁学校的篮球比赛，我需要回家休眠，曹明风说回家照顾僵尸，所以最终定到周五，这样时间充裕些，还可以干点别的，杨宸想去KTV，沈忱附议。
　　“僵尸复活”走了一段路曹明风忽然顿了下，又继续走，
　　“不要”我现在虽然没那么困了，但睡觉是目前最有意思的活动了大于作业，还有AP课，嗯？！今天有课，“曹明风！你等等我”心里这么想更痛苦了，生无可恋，“救命”真正的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话，“不救僵尸”他没有晃开我，任由被我拉的斜一边，不放，僵持一会，“不是僵尸了”我看了眼他小声说，
　　“嗯”,
　　“不要嗯”。
　　我松开手，走路也累，路好长不开心。“作业可以抄你的吗”我不想写作业，想休息，“你上晚自习吗”,他还在走，“今天不上”我累，“来我家，我教你，管饭”他掐了下我脸然后转回头又走，“你不上晚自习？”等了会他没说话，算了。“我能换个睡衣再去吗”我无厘头的说，“能，先回去睡一个小时，时间到了我会喊醒你，还有不要锁门”最后一段路是他拉着我的，拉进电梯，拉到房间，“真睡了”房间没有开灯，我背过去提起上衣，双手从里面掏过举至头顶，仰头瞬间拽掉衣服，扔地上，裤子一扒，抬起一只腿，踩住拖地的，我往回看，他原来还站在旁边，我无所谓“看到我睡衣了吗”，他对上视线，沿床边走了步，一下丢过来，我接到手三两下一套穿上了，地上的醒来再收吧，翻到床上，手一下下扯被子上来，突然轻松很多，定睛一看他的脸庞近在咫尺，“睡觉”脸被他掐一下，“哼”我头埋进被子里闷哼，被子包裹着也舒服，我扭了扭调整最好的睡觉位置，这时忽然感觉没那么黑了，睁开眼他拉住被子，又继续拉低贴到下巴才停手，“忘了我上次说的？闷死算我的可不行”他安抚性的拍了拍被子，“睡吧”来不及说点什么门被关上，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人真好，我想。
　　“周逐，周逐？”，
　　“在”我说，
　　“呵，我以为变成僵尸了呢，起床我不想再说一遍”，
　　“什么”我动了动，
　　唔，被抓脖子了，好紧，怎么也舒服，我眯起眼迎着他，微微张开嘴喘息，一截胳膊垂在被子里，“睡傻了？”脖子上的力度减轻，呼——头倒回床上，
　　“你还没吃饭，先起来”，
　　“……嗯”。
　　走到门口，冷得打颤，没穿外套还是睡衣，重心偏离，被他搂进怀里了，他也是凉的，搂着进去的。“不冷了”他松开手径直走到沙发，“盖个毯子”他的手先是覆在后脑勺的头发上，然后温柔的往上移，另一只手把毯子披上我肩，撤回手往前拉了点，“外卖想吃什么”，沙发上的手机被捡起给我，下划不想吃油的，再划都不好吃，我正准备把手机还给他时，低沉的声音吐息绕在耳边，“我教你作业的时候不能犯困，听见了吗”，“你选吧，你…哼”书包躺在沙发上，我坐过去，“有糖吗”我嘴巴有点干，“抽屉”，抬头看界面的颜色浮现在他的脸上，下调的眼角衬着黑眸，看不出其他情绪，他忽然张嘴“下面”,视线依旧没有从手机挪开，我拉开抽屉，贴着草莓标签的透明大袋子里只剩下薄薄一层糖块，“上次买的，你自己吃完半袋？!”，他终于有点反应，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再说不给你留了”他伸过手要来拿，“不给不给”我转过去打开袋子拿了几颗塞进嘴里，好甜啊嘻嘻，他偷笑了，不嘻嘻。
　　“手机”他盯着我，
　　“嗯？”我仰头靠在沙发上，
　　“没带？”沙发陷进重量，他靠着我坐下，
　　“嗯,嗯？”我看看他，
　　“嗯”，他身体靠过来，头发压住我的肩膀和颈窝了，扎人，
　　“不要嗯”我往旁边挪了下，又被他拉着衣服拉回来。他闭上眼睛，我轻轻掐他脸颊，他把我手拿下去了，我用另一只手掐他，也被拿下去了，现在两只手都被他握在手里了，我也闭上眼但不是困了，我晃了下手，结果被压更重了。
　　……
　　敲门声传来，低头看他好像睡着了，我抬起手拿枕头挡在他身旁，帮他扶正，好安静的脸，我把遮住他眼睛的几根头发捋到耳后，不能掐脸，此时心里正义感爆棚果断去拿外卖了，关门，回过头他正弯弯眉看着我，“嗯？”我放下外卖在茶几上,“不能说嗯”他半躺在沙发背上胳膊肆意垂下，见我没动，又欢快的挑起眉毛，
　　“小心抬头纹”我凑过去捏他眉毛，
　　“有了会怎么样”他这次没拿开我的手，
　　“不会怎么样”我把另一边的也捏了，好玩，
　　“……哦”，他悠哉的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一样，我加重捻了捻
　　“那我早上脸肿你会不恶心吗”,突然想到这个但问出口时又后悔了，我正想要将手离开，
　　“不会”他一只手按住我的手在他的额头上，
　　“……”，思考中，
　　“你好看”他睁开眼，搂住我的腰，
　　“谢谢”我赶紧站起来挣脱被他圈住的局面，
　　”不要谢谢”一双纯净的桃花眼盯着我笑，
　　“……嗯”这种感觉真美好，仿佛陶渊明进桃花源般
　　“不要嗯”好感没持续过1秒，他露出邪恶的笑容，说话却十分镇定，
　　“……”还是坏人我在心里嘀咕。
　　“先吃饭”他掐完我脸起身去打开外卖袋，我自己揉了下然后皱着眉看他“掐变形了”，哼不理我，坏人。我盘起腿坐在沙发上，小臂交叉撑在膝盖内侧，双手耷拉在前方身体向前倾到快撞上去，他终于摆好在茶几上，又慢条斯理的开始拆保鲜膜，我不急也不饿，反正就这样看着他拆完一个又一个,还有一个，“我看看，没变形，但——”他扭过脸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低下头轻轻撞我的头，垂下来柔软的头发蹭得发痒，棱角分明的鼻尖抵住发旋，上下短距离的摩擦，他故意没说完转过身去打开最后一个，留我一个人发蒙，发顶上星星点点的余温搞得人更懵了，“傻子，吃饭”突如其来的脑瓜蹦吓到我一激灵，“傻也是被你弹傻的，哼”刚想反驳但等会作业还得靠他，话到嘴边又刷新。桌上是粥，白粥，两碗白粥，以及两种类型的四块码得方正的糕点。“曹明风”说出口后下一句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端起碗喝了口，
　　“有勺子”，他从包装袋里取出，笑得-哼不好看，
　　“不要”,我哐当哐当喝下去。
　　两口下肚是真饱了，而他一口没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审视我，我放下碗眼神投向桂花糕，谁想到他斩钉截铁声色淡然的说“写对了可以吃”，“我吃完了，你好慢”这点倒是让我得意了不少，后背自觉的挺直，“不饿，现在写作业吧，就在这，自己把东西移走”干净的塑料勺搅入白粥，无声的催促着我，“打傻了，听不懂”我收回手倒沙发上，浏览天花板，“现在打一下会恢复吗，我试试”话没完手就悬在脑门前，“坏人”我偏过头抱起枕头，不满地捶了几下，“听话，写完作业放你回家”冰凉的触感停留在脸侧，强硬的把脸掰回，目光比肩特伦蒂诺，
　　“借我抄一下”，
　　“自己写，先从预备微积分开始”。
　　“en—— ”打印纸排版不好看，不开心，不想写，但在严厉的目光压力下，妥协了，不妥协，周逐烦，烦。
　　“不要发呆”，
　　“好吧”。
　　Concave down碗rate of change↑ ,concave up反↓ ，f(x)>0 increasing → positive,过，过，继续，过，缸的洞不能先修好吗浪费水，过……这种题目比初中的还简单，唯一就是要过洋文，很快写完了。“累，不写了，经济还有英语我要抄你的”，身体躺沙发了，“错一个我打死你”他皮笑肉不笑的打开书包，然后？？抄我的？！“好了，都是选择题这么慢，嗯?”他戳了戳纸，“都是我的错，嗯，不要告诉我你没写作业”我的笑容额度马上就要end了，他不紧不慢拾起一块粉色的，一角含在唇齿间细细磨合，
　　“快吃，剩下抄你的”，
　　“先吃”，
　　“……”我拿起桂花糕咬了口，发硬了，
　　“ 早读参考下课代表的，没关系”那块被他扔进垃圾桶，“难吃”，
　　“他不借，另外那个烦…算了我自己写，但经济嗯你的”我说着咽下桂花糕，难吃。

作者有话说

3w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