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线》觉觉柯

17、两个人 。

　　开心，像水里的鱼。“周逐，你在哪”杨宸欢快但带着急切的朝我桌子走来，我举起一条胳膊代表我在，“你起来吗”我一边脸转过来和曹明风说，手一边还附在地上，手掌刚离地，他忽然整个人站起来，顺带着拉起我的手及上半身，搞偷袭？“哼，算了今天不哼你”，
　　“为什么”,
　　“我开心”,
　　“小孩”,
　　“大孩”我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大哈欠，“假咖啡”，“嗯”他拿过桌上的杯子，直接喝了下去，我赶紧拉住他肩膀，往外拿杯子“不给”，抢不过，他手抬高，背过我，最后亮了下只剩下咖啡渍的杯底，还挑起眉毛得意的笑。算了他笑了就好，“贴纸，两个都超搞笑，沈忱给我的，你们选”杨宸手里拿着两条贴纸，我抽了一条，是大黄的，有配字“霸道校霸爱上你”站起来的小狗，“不学洋文”压在英语书上的累狗，好多种，杨宸已经又跑过去找沈忱了，我头凑过去看他的，都是+100,-50这样的，我撕下一个黄狗吃饭的贴他手上，他手背晃了下，给我也贴了个，减1000？！“不可以”我鼓起嘴找其他图案贴他,“黄狗被作业打倒”这个行，贴另一只手上，“幼稚”他手抬起来又想弹我，“不要不要”我身体一躲，没打到后笑嘻嘻的又站他旁边，“减一万”他伸手贴我额头上，还有一万的？！我撕下来瞧，真的!“贴回去”他靠近来，眼神中夹杂着不可质疑的认真，可又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恍神中被一丝疼痛带回现实，手上的减一万贴纸已不翼而飞，摸了下额头，没有，脸上呢，没有，“曹明风你坏人”我皱巴巴的盯着他，他笑了下，把新的贴到衣服上“奖励一下吧”，我提起衣服看居然是加20，原地蹦起来跳一下，“外套穿上再给你加20”，我从椅子上拿起外套，2秒穿上，他扯出压住的领子，“今天加到100晚上请你吃饭”，我拿过两个贴纸按在笔记本封面上“40分喽”，他点了下头，“我去照顾下新同学了，你，补上作业，等会我检查”，应该也加分，我坐下去，一眼瞄到英文没事不着急先休息会，杨宸沈忱名字好像，杨宸激动的脸都红了大片，还在和沈忱聊，年级部有这么多事情？曹明风走过去，三个人说了几句，沈忱就和曹明风出去了，杨宸恋恋不舍在往外看，“杨宸借下笔记”我喊他，他向外面又看了几眼然后跑过来，“那个谁，沈忱对，讲年级部奇葩的事可多了，我还没听完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这也挺多奇葩的，笔记借我一下”我终于翻开笔记本，“给你，他那比我初中的还奇葩，谈女朋友正常吧，但是但是那个男生是为了让女朋友给他到食堂打饭，还不给钱，这不奇葩？”听完写字的手都不稳了，“s太奇葩了”抄完一页，有点累，不开心，如果小本子在的话我一定要记下来,“终于回来了！沈忱”杨宸拍桌而起，震的我桌子动，抬头看，曹明风云淡风轻的走进来，沈忱在他后面，是不好形容的表情，倒不是愁眉苦脸，也不是刚才和杨宸聊天那样神采盎扬，曹明风不会欺负人的，就像上次他没打木日一样。还在想，察觉到到曹明风的目光，不是淡淡的友善，倒像是扬扬得意，算了他开心就行。
　　又上课了，不开心。
　　下课了，开心。
　　回家喽,伸手从背后抓起，嗯？啊哦，我的钥匙？!现在打电话送过来我都回学校了，鞋柜里可能有吧，装修时不是说给工人留一把吗，maybe没带走，一定不要带走啊，“周逐，走了，我上这课也好困，没想到你比我还困。”杨宸背着书包冲我挥了挥手就跑走了，“走了”木日招了下手追过去，追到沈忱面前，“三人成团”,沈忱应该融入这挺好的。“要我在这等吗”曹明风站在座位但这有压迫感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来了”我什么都没拿走了。
　　“我以为你是想请我吃食堂的”我们并排走着，“靠运气了今天，回家”我依旧笑着，
　　“不能饿死我吧”
　　“……”
　　“说话”
　　“我会努力的”
　　我心里敏锐的觉得他知道我知道，手插进口袋里摸到还有贴纸，这下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拿出来找了个还行的“黄狗背着红色小书包上学的”递给他，“不对劲”他看了眼手上的贴纸，捏住一角放自己口袋里，“没有”我仅存的不心虚说完了，讪讪抬头看他反应，“看路”他拽住我，继续往前走，“嗯”我想我现在肯定笑得很难看。忐忑的心情一直跟随到家门口，曹明风紧站在身后，扬起头一下示意我做些什么，“哈哈”我蹲下来，拉开柜门，眼睛往上抬，结果相视一笑，我已经手摸了了3个拐角，还有最后一个，加油，摸到金属冰冷的质感，仔细一看是钥匙，耶“有钥匙”我站起来给他看，“嗯，去你家吃？”他饶有兴致般调高单边眼睛，我插进钥匙打开门，“嗯，拖鞋在这”其实我这边就只有两双拖鞋，一双被我穿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看向他准备说这个是新的，结果他手臂环住我关上了门，自动接受了这双黑色毛绒拖鞋，“说话”他单手撑住墙，阴影瞬间照下来，呼吸打着我的脸和脖子，黑与棕糅合瞳孔间，“嗯我会做过桥米线，你吃吗”我偏过头至少不去看他的脸，“过桥米线?我知道一个关于这个的故事”他趋势向后退，我本能的扶住后面的柜子，脑子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脸已经变得灼热起来，“这个靠上去有点疼，…去沙发先坐会吧”，他转过头去看，“钥匙在柜子上”，他拿过来，我手里也有把钥匙，“这个给你吧，这样下次我就不会进不来了”不对，这样说有点奇怪,“嗯，我拿着”曹明风把手上的钥匙塞进口袋。
　　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手，手多冲几遍，一双手突然穿过停在上方，紧接着是他整个人气息云绕在后方，水先流经他骨节分明的手才滑落到我手上，还好我提前洗过，拿起纸擦了下，水声戛然而止，“给你”我抽了张给他，洗过的手也许更白了，但用来脑瓜蹦就一点都不合适了。“噔噔噔火腿肠，米线，青菜都有，还有鸡蛋在冰箱，马上做好，”我手遮着碗里的米线倒出水，“我平常吃的味道比较淡，你的那份需要多加点醋或者调料吗”我正在拆火腿肠，准确来说是扯，“和你一样，没有剪刀吗，你拽不开”他耷拉在拐角，插兜腿舒展着，我笑他，中午的太阳即使在家也能感觉到晒意，光线照到眼睛会不舒服，“你去沙发自己玩会，你有手机，我要做好吃的了，你去”，“厨房没有剪刀？”他就站着又问道，“我之前被剪刀划过流了血，所以不止剪刀，菜刀也丢了，米线用不上这些的”我摘下几瓣青菜叶,“这种绿青菜最好吃”拿起在手里展示给他看，…他，脸上真冷，肃静或素净，单是眉心，目光驻留在贴上手臂的大理石上的反光点，太阳光照不亮头发挡住的阴影，“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道歉别不开心”我捧着青菜逗他笑，“我又不是胆小鬼，火腿肠给我，不许道歉太幼稚了。”火腿肠被他靠在腿部似乎不费力的一折就断成两截，放到我手里“不打扰周厨师大展身手了，我去沙发了”他恢复出笑容，扯了下我的脸，一气呵成给门留了点缝隙。拿勺子侧过去切火腿肠，十几片，鸡蛋拿出来醒，架锅开火，煮水,“没有抱枕”转头找调理时曹明风一手搭在门顶上，脸透过缝隙，一副诚情的样子看我，“都在我房间，昨天建了一个小堡垒在床上，你去拿在那个关门的”我点香油背过他笑起来，这会是真幼稚了。面下进去，筷子在伴着面与水转，一圈，两圈，手摸过蛋壳还有点凉，最后放吧。筷子挑起一根面往中间轻轻一夹，断了，可以装起来了，两个碗。火腿肠倒水里，青菜放，打两个鸡蛋，开小火，再加点豆瓣酱，倒一点老抽，闷上盖子，回头望他还没出来，湿毛巾过了下手去看他。“曹明风?”我拍了下门尽管是开着的，他低头在看小熊？“叫捣怪熊”我推开门走过去，“捣怪熊”他还盯着小熊，“可爱吧，我每次抱着睡都睡得超好”，他转过身感觉放松些，“我记得小时候也有人送我这样的，” 他抽出一个枕头语气像小孩样调皮“抱走” ，我跟着走，揭开盖子，热气窜的冒出来，香味也喯发呛人，扇了扇，倒进碗里，鸡蛋拨过去一个，过桥米线完成！“曹明风，来啦”我端出去，他就坐在沙发上搂着抱枕刷手机，好惬意，如果是晚上我肯定要躺着玩会手机再吃饭，我返回厨房数筷子和勺子。“嗯”他尝了下汤，“好吃？”我夹起一片火腿肠，软烂，像老人吃的，又吃了口米线，还不错。“故事，我想听嘛”我差不多吃完，想起来问他，“嗯，古代的时候有位娘子天天跨桥给备考的丈夫送面吃，后来就称作过桥米线了，怎么样”他又吃了口面，我拿起一张纸给他，
　　头低下去吃面前我说“班长加油”，
　　“嗯？” 他的眉眼从高看我，扬高起的语气声依旧淡淡，
　　“你加油”我点点头，一片青菜浮游汤面，
　　“嗯”他还在看着我，热热的面好好吃。

作者有话说

觉觉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