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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笼养雀（2） 崆峒山上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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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暖色的灯光下勉强算得上诱人，金怜儿放慢动作给松青偷偷演示餐具用法，还一心二用地听其他人聊天。
聊的东西无非那么几样，从最近去哪里玩到谁家生意怎么样，绕来绕去转到江若生和松青身上。
金怜儿也就知道个故事大概，当即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一见钟情是怎么一回事。
江若生却避开不谈，几句话带过换了个话题，视线却没有离开过他们这个角落。
兄弟，你那么关心他怎么不和人家坐一起啊……
金怜儿被盯得如坐针毡，找了个机会出去吹风透透气。
天已经黑了，餐厅坐落在中心地带，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灯火通明，过路的行人步履匆忙，街两旁的灯光绮丽缤纷，金怜儿站在这里，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潮水在涌动。
甚至面板上的数字竟然也在涌动：【时髦值：30/100】
和两个主角会面不过一个钟头，时髦值就涨了10点。
难道他真是天才？
透过门口大大的玻璃窗，金怜儿能看到餐厅里几人的身影。江若生被众人环绕，而松青......
松青人呢？
“嘉明！”被念叨的人出现在金怜儿身后，面对金怜儿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松青表现得相当自来熟，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角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金怜儿措不及防：“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否则他想不到为什么松青好像天然就对他有好感。
松青摇头：“我第一次来海市。”
“怎么不去找Ro、江若生？”金怜儿顿了一下，餐桌上那帮人聊天一口一个“Rosen”地叫，差点把他也带偏。
松青笑了一声。
“怎么了？”
“你和他们说话不太一样。”
“什么？”金怜儿以为松青发现了什么端倪。
“你说话我能听懂。”说完怕自己这番话让人误会，松青又立刻补充，“我是说，你的普通话说得很好。”
那我的英文很好地平衡了这一点。
金怜儿觉得好笑，他发现松青还真是一个妙人。在这些说话半中半洋的人里，他遇到松青，竟然有了几分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
“你的普通话也很好。”金怜儿的语气带着欣赏，“你有联系方式吗？以后一起出来玩。”
松青迟疑了一下，有些无措：“还没有......”
“没事，你住哪里，我去找你——”金怜儿突然打住，他猛然意识到松青此时应该和江若生住一块儿。
松青眼睛又亮了起来：“我借住在若生那里！你应该知道！”
我确实知道......
金怜儿的脸被风吹僵了，他努力微笑：“嗯，我知道。”
但他不敢去拜访江若生啊，江若生看起来很可怕。
金怜儿看看高高兴兴的松青，让他稍等，自己去店里要了纸笔，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写在上面：“你回去可以加我的好友，有时间来找我玩啊！”
末了想到时髦值，又补了一句，“遇到事情也可以找我帮忙。”
松青拿着纸条笑得像个孩子。
金怜儿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的松青也只有18岁。
已经二十多岁的金怜儿在心里默默把“小白花”的评价换成了“小太阳”。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会天，被里面人叫了进去。
松青有了金怜儿这个朋友，明显放松了不少。见松青吃得高兴，想着他还在长身体，金怜儿把自己的甜点也让给了他。
顺便看了眼面板，不出所料，时髦值又上升了：【35/100】
金怜儿有了些隐约的猜测。
这个时髦值，好像和主角好感挂钩？
不确定，找机会再试试。
收获了捧着甜点的松青一声惊喜的“谢谢”，金怜儿擦擦嘴，听到有人叫他名字：“lsaac之前说要返内地，几时走啊？”
又有我的事？设定里没写啊？
金怜儿正准备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却听到江若生开口：“工作还是去玩？”
他语气温和，但金怜儿听着觉得后背有些凉。
想到自己的人设，金怜儿讪讪道：“去玩玩。”他又随口编了两句，终于等到他们移开目光。
第一次和江若生对话，金怜儿以为会有什么进展，打开面板就看到了冷冰冰的数字——【时髦值：34/100】
金怜儿：？
江若生克我？
怎么还掉了一点？
这时髦值不会真是好感度吧？
餐厅味道不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夜晚金怜儿躺在床上复盘。
之后自己又和松青聊了一会儿，他甚至还找机会和江若生尬聊了几句，但时髦值再也没有变动过。
100点满值，34点连及格都没有。2333号提到第一个世界时髦值稳涨，那1点掉得奇怪。前后不过两句话，他的时髦值却下降了，看来问题不是出在“和江若生聊天”这一行为上，而是聊天的内容。
这就怪了，他们也没聊什么啊？
去内地玩很low吗？
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金怜儿没来得及抓住。
2333号说是自己“老师”，没教什么就走了，要是能有个其他系统的经验手册就好了。
金怜儿为时髦值短暂地发愁了一会，后来又安慰自己说剧情才刚刚开始，于是又释然睡去。
没过几天，金怜儿就接到了松青的电话。
松青应该刚刚买手机，他像拿到新玩具一样兴奋，像只小鸟在电话那一头叽叽喳喳地问他怎么发消息。
金怜儿向来有耐心，一步一步教他下载软件注册账号，等他成功出现在自己的好友栏，两人的聊天阵地丝滑地转移到软件上。
松青脑子灵光，学东西也很快，虽然长年住在山里，但也有许多有趣经历。金怜儿又是个天马行空擅长捧哏的，两人越聊越起劲，聊到后面还真感觉到了相见恨晚。
金怜儿从最开始惦记着时髦值，到后面想起来才看一眼，最后只顾着和松青聊天，差点忘记自己是个在做任务的系统了。
直到有天两人出去玩，金怜儿吃着松青带给他的小饼干，听他不好意思道：“嘉明，你能不能教我英文啊？”
“啊？”
金怜儿一口饼干差点卡在喉咙里，他吸一口奶茶，“怎么问我？”
我英文不好啊？！
松青没理解他的言外之意：“不是那种很专业的，就是你们海市人日常说的那种。”
金怜儿刚想脱口而出“我也不是海市人“，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身份确实是个土著。
他一紧张就喜欢吃东西，拿饼干的动作没停下：“怎么不问江若生，你们不是住一起？”
和松青交流总是不可避免地提到江若生，金怜儿已经从最开始的提到会有点紧张变成了能随便直呼大名。何况松青好像对两人的关系没什么怀疑，提起江若生时的态度也自然无比。
松青挠头：“借住在若生家已经很麻烦他了，而且他好像很忙......”和金怜儿对视上，他又急忙补充，“不是说你不忙——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怜儿每次都觉得松青这样疯狂找补很有趣，笑了一声刚想接话，又听松青道：“你们对我都很好，这些我都记着，以后要慢慢还。”
金怜儿目光柔下来：“我英文不是很好，给你找个老师吧？”
松青眨眨眼，思索了一会，似乎下了决心：“嗯！我想在海市找份工作，英文是要好好学！”
“还找工作呢？你不是刚刚成年？”金怜儿刚想打趣，忽然顿住了。
等等。
松青这个年纪，是不是应该去上学？
手里的饼干顿时不香了，奶茶也不甜了。
金怜儿旁敲侧击地问松青上学的事情，惊恐地发现松青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
他在心里无声尖叫——这不合法！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梗概可以看，浏览一通更是觉得五雷轰顶。
这梗概金怜儿就看过一次，那时甚至还没弄清楚松青性别，加上当时他刚到这里还没什么实感，只当作小说来看，也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一看，问题大了！
他还去搜过自己没看懂的关键词，这“强取豪夺”和“火葬场”更是万万不可！
松青还在那里畅想未来，金怜儿使命感油然而生。
多好一个小孩儿！这明明是祖国的花朵！
“你想上学吗？”
“什么？”
“你这个年纪......先找老师补上基础知识，你那么聪明，努力几年应该还能参加高考......”金怜儿盘算起来，想想还有些激动。
说不定他还能送松青去高考！
松青虽然没上过学，却也知道教育的好处，来了海市几天，更是迫切地汲取知识。听金怜儿给他讲了讲学校的生活更是两眼放光。
但半晌，他声音又低下来：“上学要很多钱吧？”
“我给你出啊！”这个身份有钱有闲，金怜儿一点不心疼。
松青摇了摇头：“你和若生，我已经欠了太多了。我学英文，也是想去找份工作，赚了钱好还给你们。”
金怜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过是松青的朋友，松青的想法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或许他还是应该专心做任务，想想怎么提升时髦值。
时髦值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来到了“38”，金怜儿不清楚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但他不是一个一味求稳的人。
慢慢理着梗概，他想起了另一个主角——江若生。
去见一见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