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又一次见证死亡 如果死亡可 ...
-
一路走过去,阮眠和沈妧交流了很多事情,阮眠突然问沈妧:“你说阮青竹他们怎么样了?阮椋烛不会为难她的吧?”
沈妧摇摇头:“阮青竹是她的女儿,她应该不会变.态到这个地步,好歹也有些血缘吧,而且,现在警察已经找到他们了。”
阮眠突然问:“对了,我在水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妧说:“我到了以后一直在找你,结果沿着小道过来,看到旁边的泥土上有车轮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车轮印跟你有关,于是就直接跳下去了,没想到居然下面有一辆车,我找了车的里面没找到,然后就去翻后备箱,结果把你给翻出来了。”
阮眠细细听着,她第一次觉得如此的舒畅,她紧紧贴着沈妧的后背,头埋得很低很低。
拐过一个地方,阮眠就认路了,她看得出来这里是当初被绑架的地方的旁边。
她其实只是淹了水而已,并不是腿断,虽然一开始因为缺氧,腿还是挺软的,可现在下地行走已经没问题了。但她偏不,她就是想要背在沈妧的背上,她喜欢。
再往前走,便是一处警笛声,沈妧和阮眠大概知道,是警察抓到阮椋烛了,阮眠突然跟沈妧说:“你要不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沈妧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她放了下来,两个人一起跑到树林之中,就正好看到几辆警车,红蓝色的警灯闪耀着一片区域,阮眠缓缓跑进,却一下跌到阮清河的怀里。
阮清河看到自己的女儿,急忙把她搂在怀里,不断地说:“没事吧女儿?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一刻,她突然回想起了曾经,自己受委屈的时候,跑回家就找自己父母哭泣,阮清河总是会逗乐她,倪红英则是安慰她,告诉她没有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自从倪红英死后,她就不再喜欢这个爸爸,无数次的叛逆,无数次的反抗,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父亲的怀里,很暖。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喊:“眠眠,你没事吧?”
阮眠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她缓缓回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是啊,倪红英已经走了,眼前这个是陆红菲,是阮清河新的老婆,是她后妈。
她突然清醒了一点,缓缓松开了阮清河,她知道,自己抱得太紧了,不能太紧。
她看向阮椋烛的方向,阮椋烛此时正在跟警方对峙。
他以及他手下的小弟都带有一把手枪,此时双方都没有谁先开火,因为如果一旦开火,那么可能会伤到别人,阮椋烛本是杀人不眨眼的,伤到别人又如何,可此时,阮青竹也在身边,他伤谁都可以,不可以伤自己的女儿。
一直拿着枪指着警察,警察一直在喊话,让他束手就擒。
阮椋烛喊道:“我们是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的,你们也抓不到我。”
阮青竹却说:“爸爸,我求你了你放下枪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阮椋烛说:“我不能放下枪,我从小就被别人比过去,我现在不能输给任何人!不能!”
警方已经在有人靠近,试图从侧面攻击,阮椋烛作为黑.帮老大,老早就发现了,他紧紧地拽住阮青竹,随后侧面开枪,一枪崩到那个警察。
那个警察吓了一跳,但是他并没有慌乱,就第一滚躲开子弹,随后向前开枪。
阮椋烛躲到车后面,借着汽车躲过子弹,子弹碰到铁车上,蹦出火花。
阮椋烛拽着阮青竹,一直在朝前开枪,一下就火拼开来了,阮清河说:“我们赶紧走吧,免得打到我们。”
阮眠说:“阮青竹还在这里,我们退到后面去吧,我想看看阮青竹。”
阮清河点头同意,退得远了些,但还是能看到。
阮椋烛开枪打,但小弟几乎都跑完了,有一些留下来辅助的,也被打死的差不多了。
警方里面有一个应该是队长,喊道:“别伤到无辜!”
阮椋烛正在吃力对抗,却没想到枪的子弹很快就用完了,他愣神的几秒,已经有子弹朝他射来。
他根本来不及躲,就在这呆愣之际,眼看便要血流成河,突然感觉后背一紧,他被人推开了,随后血就飙到了他脸上。
众人惊呆了,警方这边惊呆,阮椋烛一脸懵,摸着自己脸上血糊糊的血,缓缓看向身边,阮眠也呆愣了,良久后喊道:“青竹姐姐!”
阮青竹的腹部中了一颗子弹,血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她盯着自己腹部半响,随后腿软地瘫了下来。
阮椋烛俯身一把抱住阮青竹,用手去按压他的腹部,警方们趁机围了上来,他的眼泪缓缓流下,他哭泣地说:“青竹,你干嘛!”
警察们本来打算在这个时候把阮椋烛制住,结果还没动手,阮眠就把一堆的警察推开,腿一软,跪在了阮青竹面前。
警方这时候也明白了,缓缓地将枪落下,握在手里。
阮青竹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腹部抽动,血流得更多,她缓缓伸出手,摸向阮椋烛,眼泪自眼角落下,她缓缓说:“爸爸……别……别哭。”
阮椋烛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他点了点头:“爸爸不哭,爸爸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阮青竹摇了摇头,阮眠此时眼泪也滴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是摸着那个染血的腹部,阮清河这个时候也推开了这些警察,沈妧跟着一起进来,看到的只是一些血的场面。
阮青竹身体抽动了一下,她感觉身体好冷,她不自觉地抽动,努力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冷……好冷……”
阮眠直接一把抱住了她,阮椋烛也压低了身形。
“这样就不冷了。”阮眠声音轻浮地说道,
然而很快,她就感受不到下面传来的体温了,她知道,阮青竹死了。
她又一次见证了死亡,她的拳头握得很紧,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所爱之人通通都沦落为了万劫不复,为什么自己却还能苟活于世?
如果死亡可以替换,她宁愿牺牲的是自己,换他人平安。
她的内心彻底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阮椋烛则是直接靠到了车旁,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警方上前,拿手铐铐住了,阮清河也不在去理阮椋烛,毕竟迎接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阮眠将阮青竹抱得紧紧的,她想起来阮青竹做的面,想起来阮青竹说过的话,那是个最好的姐姐,是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还与之亲近的姐姐,她身体颤抖,随后抱起了阮青竹的尸体,血直接沾到了她的衣服上,她缓缓地往前走。
此刻暮色正浓,月光暗淡,她抱着她隐入暮色之中。
或许吧,人生本是无常,终究要走到尽头,阮眠渐渐地也明白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