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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命给你
闵清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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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清又看向玉坠子,垂着眼只能看到脸上肌肉绷紧了放松又绷紧,良久才冷声道:“她已然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我,在我心里只当她已经死了。”
红鸟心中叹息一声,声音放轻了些“不管如何这东西对你极为重要,你还是收回去吧。留给我终究是个把柄,你不怕哪天你惹到我,我去告发你?”
“你拿着,我的命就交给你。”闵清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额头相抵垂眸掩去目中的疯狂。
红鸟后背汗毛一炸,心里有瞬间的发慌,说不清为何只当是他突然这样深情让她有点受不住。
红鸟轻轻推开他,看着手中之物怔了会才伸手握住。“我不是心狭之人,就算你不是汉人,只要你不去做奸恶之事,你就仍是我朋友。”
“朋友?”闵清握着她的手用力。
红鸟红着脸抿着唇角却不再回复,闵清无奈苦笑一声,他们已经亲密如此,她想必心中也明白。自在马车中有过次亲密接触,后来她便一直避着他,他以为是红鸟不愿婚前太过亲蜜,便也有意压制自己。
其实是红鸟发现自己对他有难以启齿的念头,怕自己记忆未恢复时便对人做出啥事,才刻意疏远着他。
此时两人交心,红鸟也压不住心里念头,抬手点触他眼角,看他睫毛一颤一颤的,将她的心都颤酥了。左手手指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将右手抽回后没有收回,反而反握住他的。
“我想天天与你在一起,我以为你已经知道。”她的笑甜蜜,她的话语也甜蜜。
一股巨烈的喜悦窜遍他的全身,就像那一日傍晚红鸟第一次亲他。这种来自灵魂上的触动比两人滚在一起亲吻拥抱时来的更激烈。
闵清定定地看着她不想动,不想打破此时的气氛。心里仿佛泡进了温暖的泡泡水里,暖洋洋的轻飘飘的。
他不想动,红鸟却先动了,蹲久了腿麻,活动活动腿脚红鸟又挨着他坐下,想了想又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那个临贺王是谁?”她想起这个人。
“还记得将你我劫走的那个人吗?他叫萧行止,他的哥哥就是临贺王萧行德。”
萧行德的人生也算是颇具传奇,他父临川王萧宏是武帝萧衍的六弟,长得英俊潇洒高大挺拔,极得圣上喜爱。
说到这萧宏还有一个传闻,说他与长公主□□私通。长公主即武帝萧衍的嫡公主萧玉姚,这位公主性格顽劣,年幼时缺少教导以至她与市井女流氓无异,偏偏这位萧家最叛逆的问题少女,却最得父亲疼爱。
据传闻她看不上父皇给定的附马,常常羞辱他,还辱骂他的家人。萧衍为此打过这位公主,她却毫不改过。
但这还不是最出格的,更有坊间传闻这位公主看上了临川王,也就是她的叔父萧宏。
萧宏俊美,比之附马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况且他也对萧玉姚问寒问暖,还经常有意无意做一些很亲密的动作。
一来二去,这二人早厮混在一起,暗度了陈仓,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红鸟一双眼睁得大大的,什么叫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与叔父在一起,那不是□□么!皇室中这么乱的嘛!
“萧宏与长公主有私情一事虽口耳相传,真假我却不知。”
闵清没继续说,他还曾听说萧宏因和长公主的私情败露被圣上处罚过,大约圣上是真心疼爱这位弟弟,很快就恢复了他的荣宠。
萧行德的身世就更有意思了,因早年圣上无子,将萧宏大儿过继了去,并立为储君。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加身是天大的好运,若没有后来圣上有了亲生儿子,改立了亲儿为太子,那还真是一篇佳话。
人啊,最痛的不是没有拥有,而是拥有后又失去!这位得而复失的前太子一时怨愤,竟叛逃去了北魏!
自魏晋以来叛去敌国的皇室贵人不少,大多数反叛之人都难回故土。这位萧家前太子虽没了太子位,但养父的爱可没减少,在北魏时过的不如意回南后,圣人不止未罚还一路加官进爵,现已封了王。
红鸟听的津津有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闵清的头发。“怎么也养了些年,虽不比亲子,比旁人肯定是不一样,听说那位还信佛,应该人是很慈悲的。”
闵清淡淡一笑,养了几年便有感情?至于圣人慈悲?呵呵……
越是身居高位者越是寡情,自己养大的又如何,便是亲儿也是必要时该舍则舍!
红鸟转了转手中的坠子又将它系回腰间,“可惜我没有什么信物可以给你。”
“不用。”闵清抬手摸了摸她头发,心里怜惜。她的父母也是从小将她养大,看她母亲是个性情中人,对她更是倾尽所有的好,若有朝一日知道不是亲女,哪怕会有些芥蒂,心中应该也是舍不得她的吧?
若她真的并非亲女,华父看明白他的信,听了余漠二人的话,心中对红鸟这女儿的忌讳大过感情,会同意二人的亲事,将红鸟长留药师谷比留在身边更安全稳妥。
若他推测错了……被打被骂便也认了,他和她已亲密如此,红鸟又对自己有情,就算华家心中不满这婚事,也只好认了。
说话功夫,十三回来了,请二人去用饭。
待用过饭,正是红日西垂,将层层屋檐廊顶罩上片金辉,彩碧辉煌,溢彩流光。红鸟双手交互笼进袖内站在院中仰望远处,彩光刺眼不由眯了眯眼。
“那片宫宇是?”
闵清也遥遥望去,眯眼想了想:“那条街内都是贵族高官,最大那座就是临贺王的府邸,据说他养了很多江湖草莽、残暴凶佞之徒。”
咦?养那些人?难道他也向往江湖?她不觉得江湖草莽是带有贬义的话语,她自己也向往江湖,觉得江湖儿女使气用性,豪爽率真。
“住在那一片的还有太宰太傅大将军,还有少数几个能建府的公主。”
突然红鸟想起一事。“永乐公主在外有什么不好的风声吗?”
“并未听闻。”闵清收回目光,挑眉看她“可是听到了什么?”
“今日一个小姑娘和我说起永乐公主时多有不屑,还说她有其父风范。”
闵清盯着她忽地笑出声“她父就是那位与长公主有染的宏王。”
红鸟惊讶地张嘴欲语又不知说什么,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都这么胆大妄为!”
闵清摇头说不知,但多少还是听过一些零碎话语,那位长公主颇为暴劣,府中养着不少面首,没有成婚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养面首的她当属头一个。
至于长乐公子,年纪还轻就算有事也未有流传于外,只是这些事还是不要让红鸟知道的好,她虽大胆但内里还是很纯真质朴,没的让她听这些污了认知。
“你可有接触过那些人?”红鸟突然盯住他问询。
“并未,我少来建康,偶有几次也不过是替师傅来巡店查账,事务完了便回,很少逗留。”闵清将她指向自己的手指轻轻握于掌心,低声安抚。
“那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红鸟红着脸抽回手指,转开话题,记得他说过药师谷在多地设有药铺。
闵清点点头,问她“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有啊!”红鸟两眼直冒星星。“我一直向往游侠,想像他们那样游遍大江南北,看山川秀丽。”
闵清勾唇一笑“好,以后我们一起去。”
“嗯,等我们回了家,我母亲平安生产后,再办完我们的事,到时天大地大必要好好去闯荡一番。我们还能一路行医,救治穷苦百姓。”红鸟想的豪气干云,未留意到闵清目中凝起又散的冷意。
她这个人,怎么记忆不在了还要先想着家人?不该是眼前人最重要吗?
“你喝了三日药,还未有效果,不要太着急。”
“嗯,我知道,我这两日也想明白了,顺其自然比强求要好,也许不定哪日我就突然想起来了,就是想不起来也无事,既然是亲人,那见了自然会心生亲切。”红鸟侧头望眼闵清,就如他一般,她见了便觉爱慕不舍。
两人各有各的思量,说话间红日已坠到远处高檐之下,周围似笼了层清纱薄雾,空气也变的泌凉。
*
官道上,岔路口歇脚凉亭外,两匹马被勒停,两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翻身下马。亭内卖茶饼的老妪扬起笑脸喊老伴去招呼客人。
两人掏出自带的豆饼请老翁喂给马儿,又向老妪要了热茶香饼。
秋阳很大,骑马急奔时凉风却将身体裹的冰凉,两口热茶下肚方觉身子活洛了些,面饼没了酥软劲变得冷硬,就着热茶才好下咽。
上年纪的男人半张饼下肚看身旁年轻男子的饼一口未动,咧唇淡淡道:“出门在外无法那么讲究,不吃饿肚子会更难受。”
年轻男子勉为其难地捏起粗面焦黄的饼往嘴边送。
那边老妪看了笑呵呵说道:“小郎君一看就是娇养的贵人,没吃过这样的饼饵,我劝小郎君听这位郎君的话,这往前走到天黑也看不到人家,不吃可就饿肚子喽。”
年轻的少年郎不置可否,他目中有些微厌弃的情绪泄出,年长男人注意到了未理会他,转而向老妪道:“婆婆,去广州要走哪一条路?”
老妪伸手一指道明方向,道了谢年长男人放低声音与少年郎说道:“你去先儿处,看小七小八在那呆的如何,若他们有悔意就将他们带回来,若他们执意留下便罢了。红鸟的事不要与他们说。”
“大师兄也不用说吗?”
“不用。”
少年郎略感诧异,转念一想,恐是师傅担心各位师兄弟因担忧师妹延误了军事招祸上身,师兄他们现在身在军营就算知道也抽身不得,不如不知来的安心。
“然后你直接去建康城外等我。”
少年郎应是,待看着师傅将饼吃完,合眼休息,犹豫了一路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他的婚事母亲不可能让他自己做主,师妹也明确拒绝过他,他没有立场阻止师妹的亲事。
魏承宪颓丧消沉的情绪一直维持到见到了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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