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闻怪见》考公咸鱼

37、再访李叔 “……

　　“……玉玉？”

　　杨硕察觉到殷束玉在看见他现在的模样之后便一言不发，生怕殷束玉嫌弃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殷束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杨硕见殷束玉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伸出手摸了摸长了肿块的右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玉玉…我现在这幅样子……是不是很丑？”

　　听到杨硕这话，殷束玉只觉得啼笑皆非。

　　现在这是关心美丑的时候吗？！

　　殷束玉满脸无语地盯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呜呜呜……”没有听到殷束玉的回答，杨硕竟是呜咽着哭了起来。

　　杨硕右脸上长的肿块随着他抽噎的动作，一上一下地起伏着，看着有些恶心。

　　殷束玉咽了口唾沫，昧着良心开口：“哪有变丑了，还是很好看。”

　　“别哭了。”

　　“真的吗？”杨硕泪眼汪汪地看着殷束玉，声音愈发含糊不清。

　　“嗯。”殷束玉艰难地点点头，她觉得杨硕这幅样子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去看看妈做好早饭没有。”

　　殷束玉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在杨硕面前不受控制地吐出来，连忙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等殷束玉吃饭的时候再看到杨硕，发现他脸上都肿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大了，里面像是包着一汪水似的，杨硕一走动便随着颤巍巍地晃。

　　杨硕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坐在堂屋小小的供桌前，手里捧着一碗米饭，灼热的眼神渴望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却无法张开口去容纳这些食物。

　　“硕娃儿，怎么不动筷子咹？”杨母见杨硕坐在供桌前一动不动，关心地凑上去询问道，“是不是胃口不好？还是今天妈做的菜你不想吃？”

　　“……”杨母的声音在看到杨硕的瞬间便哑在了喉咙里。

　　老太太显然也发现了杨硕的异样。

　　“哎呦我的个天娘呀！”老太太发出一声惊叫，手里油腻腻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黄泥土地上。

　　杨母慌张地跑回房里，殷束玉以为老太太准备做法给杨硕驱个邪什么的，虽然也没多大用就是了。

　　然而她却看着杨母又拿出一根针，放在烛火上烤了烤，便朝着杨硕走来。

　　“哎呦硕娃儿，你这个脸上咋个长这么一大块泡泡哟，来，妈给你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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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束玉实在无法理解老太太的脑回路，这不是普通的血泡吧。

　　这肿块长得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老太太的解决办法居然还是拿一根针去戳吗？

　　还真是朴实无华。

　　殷束玉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地往后挪了挪。

　　她得离远一些，等杨母把那个肿块戳破了，万一溅到她身上……

　　嗯。殷束玉打了个寒颤，想想就恶心。

　　杨硕看着杨母手里拈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朝他走过来，吓得睁大双眼，放下手里的碗，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想拒绝来着，但肿块显然影响了他说话。

　　杨母却像是见不到自家儿子的恐惧一般，伸出枯瘦如鸡爪一般的手，将杨硕规规矩矩地按回在椅子上。

　　“嘿嘿……”杨母咧开嘴，很是“慈祥”地笑着，“硕娃儿莫怕，莫怕。”

　　“一个泡泡而已，妈给你戳一下，只用一下就好了。”

　　“不疼，不疼。”

　　杨母一边说着，一边往杨硕右脸颊上的肿块抹了一些味道刺鼻难闻的药酒，轻轻地摸了摸，安抚着杨硕的情绪，举起拿着绣花针的手狠狠地刺了下去。

　　“！！！”杨硕疼得像案板上的死鱼一般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却又生生被杨母按着回去坐下。

　　殷束玉在针尖刺下去的瞬间闭上眼睛，以为会看到某些液体喷射出来的场景，等她睁开眼时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杨硕的右脸颊依然肿得很高，皮肤薄可透光，那根被简单消过毒的细细的绣花针就这样扎在杨硕的脸颊上，里面那些微微摇晃的液体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殷束玉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有些恶心。

　　杨母发现那个“水泡”被针扎了还是没有消退下去，拔出扎在杨硕脸颊上的针，放进嘴里抿了抿，又看准地方猝不及防地再次扎了回去。

　　杨硕疼得在杨母手底下剧烈挣扎着，老太太却仿佛天生神力一般，毫不费力地将杨硕按在椅子上。

　　杨硕在绝望中无声地流着眼泪，细碎的呜咽声被肿块给堵住，他连痛苦的权利都没有了。

　　殷束玉见杨母准备第三次用针扎下去时，还是忍不住上前喊了停阻止老太太。

　　“妈……杨硕可能就是上火了。”殷束玉被老太太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开口。

　　“我带他去村长那里看看有没有下火消炎的草药，给他敷一敷，可能就会好了。”

　　杨硕总算等到殷束玉过来解救自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感激。

　　杨母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要得嘛，你们去看一下。记得早点回来噶。”

　　杨母不情不愿地把绣花针收了起来，又看了看杨硕脸颊上的肿块，眼里满是遗憾。

　　注意到老太太的目光，殷束玉嘴角微微抽动着，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杨硕好不容易逃离了母亲的“魔爪”，看着殷束玉走过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很是依赖地黏在她身边。

　　“那个……妈，那我就跟杨硕先出去了。”

　　殷束玉抿了抿嘴唇，看了拿着针站在原地的杨母一眼，带着杨硕走出了院子。

　　去哪里好呢？

　　殷束玉放慢脚步，在乡间泥泞的小路慢吞吞地走着。

　　真要去村长家吗？可她和村长其实没怎么说过几句话，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和杨硕他们一样是不正常的。

　　一切都是未知的，风险有点大……

　　殷束玉这样想着，停下脚步犹豫着该去哪里。

　　杨硕本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殷束玉身后，看到自家老婆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伸出手轻轻拉住殷束玉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

　　怎么还跟她撒上娇了？

　　殷束玉抬起脑袋觑了杨硕一眼。

　　“你想去哪里？”殷束玉索性把问题抛给了杨硕。

　　让他自己选择，到时候无论是出了什么差错，都和殷束玉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杨硕闻言也是沉思了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完美的解决方法一般，拉着殷束玉的手，兴冲冲地带着她调转了方向。

　　殷束玉不知道杨硕要去哪里，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杨硕不知道选了一条多少年都没有人走的路，路边的野草疯长着，几乎摸过了殷束玉的小腿，所谓的“小路”也只是被杨硕踩到一片的荒草。

　　殷束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她不知道杨硕突然抽了什么风。

　　刚想开口诘问他，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是李婶家熟悉的大门。

　　“……”

　　殷束玉此刻是真的无语了。

　　“来李婶家你早说啊。又不是没有别的路，干嘛选了这条？”殷束玉一边数落着杨硕，一边弯下腰揪着站在自己裤子上的细微的植物尖刺。

　　杨硕闻言却是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想起来还有哪条路能通向李叔家。

　　殷束玉站起身后轻轻叩响了李婶家的门，自然没有注意到杨硕脸上疑惑的神情。

　　过了很久很久，院子里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婶佝偻着腰慢吞吞地走过来打开门，看到殷束玉和杨硕两个人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诶”了一声。

　　“哟，硕娃儿今天怎么有时间带你媳妇来看我哟。”老太太欣喜地伸出那双苍老的手轻轻握住杨硕，怜爱地摸索着他的手背。

　　“自从你李叔不在了，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人跟我老婆子讲话喽……”

　　李婶说着微微侧过身子，把殷束玉和杨硕都让进门来。

　　殷束玉听到李婶的话却是微微蹙起眉头。

　　什么叫李叔不在了好几年？！什么叫没有人和李婶搭话？

　　明明前段时间晴儿的“回门宴”上，她还看到过李叔的。况且自己和杨硕也不是第一次来拜访李婶。

　　但看老太太现在这幅模样，像是从来没有那些事的记忆似的。

　　殷束玉心里又出现了一层怀疑。

　　太奇怪了。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村子里偶尔会出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但李婶突然的变化还是打了她个措不及手。

　　进到院子里之后，殷束玉站在杨硕身边默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和自己来取“换胎酒”那天一般无二。

　　那么说明变的只有李婶，还有李叔。

　　李叔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殷束玉在大脑中思索着那些为数不多的关于李叔的记忆。

　　终于，她发现了疑点。

　　村里人好像对李叔的出现也很是惊讶。李叔的手是冰冷的。身体也是薄薄的一片……

　　还有那天，她和杨硕来拜访他们，也只有李婶一个人露面。

　　种种迹象表明，李叔的存在确实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