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拍照 这张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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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是卫然拍的。
那年校运会，整座操场沸反盈天。
红色跑道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亮，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层叠叠铺满整片运动场，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贴着地面轻轻翻滚，掠过一排排整齐的看台。
卫然那时在读高二，没有报名任何赛事，得了空闲，带来一台老式胶片相机。机身沉甸甸的，金属外壳带着微凉的质感。他独自挪到西侧最清净的看台角落，倚着冰冷的水泥栏杆，漫无目的地抬眼望向底下喧闹的人群。
周遭人来人往，奔跑的、打闹的、扎堆说笑的学生数不胜数，画面杂乱拥挤，没有一处值得定格。他端着相机调试焦距，镜头扫过涌动的人群，一次次对焦，又一次次缓缓移开。
直到视线落向铁丝网围栏的那一刻。围栏边孤零零立着一个少年。
卫然打量了片刻，那学生眉眼还带着未脱的青涩软嫩，大概是个高一的新生。一身崭新平整的校服穿得干净利落，袖口收得规整，身形清瘦挺拔，独自站在热闹人群的最边缘，和周遭躁动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显眼得很。
香樟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枝叶滤落细碎阳光，斑驳光影落在少年肩头，随微风轻轻晃动。
卫然抬起相机，指尖搭在快门上迟迟未动。他觉得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拍照，有点缺德……
可冲动为什么叫冲动？那是那一瞬间不理智的行为。
没有缘由，没有预兆，毫无逻辑。
卫然就是鬼使神差的，忽然很想把这一幕留下来。
明明只是一个素未谋面、初次撞见的陌生学弟，可他的目光像是被牢牢吸附住一般，再也挪不开。
他下意识抬手，稳稳端起相机，微调焦距，将围栏边伫立的少年完整框进取景框里。
卫然指尖微顿，随即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快门落下的瞬间，围栏边的少年像是敏锐捕捉到这一丝细微动静，原本望着跑道的视线骤然抬起，直直望向看台角落卫然的方向。
四目相对。
南望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点错愕，随即漾开更明朗的笑意。他不怯生，也不躲闪，隔着遥遥距离，大大方方朝着看台上的卫然抬手挥了挥。
卫然握着相机的指尖微微收紧，身形依旧靠着栏杆，安静俯瞰着下方的少年。
几秒后，南望抬脚，沿着空旷的塑胶跑道，一步步朝着看台方向走来。他绕过成群结队的学生，避开往来奔波的工作人员，直直停在看台的阶梯下方。
少年仰头，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上边的人身上，嗓音干净清甜：“学长，刚刚是你在拍我吗？”
卫然看着他，有些无地自容：“嗯。要不我删了……”
“是拍到我了吗？”南望眼底亮闪闪的，“学长，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胶片，暂时看不了。”卫然如实答道。
“没关系的。”南望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南望，高一三班的。学长是高二的吧？”
“卫然，高二七班。”
南望认真看了他两秒，点点头：“那我以后可以来找学长看照片吗？”
“可以。”
得到答复，少年眉眼的笑意更深，冲着他乖巧摆手：“那我不打扰学长拍照了，我先回班级队伍那边。”
说完，他转身小跑离开。
卫然依旧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相机还稳稳举在身前。
他觉得今天他真是疯了……随便看看风景什么的，鬼使神差就拍了那个叫南望的学弟，还跟人家扯上关系了……
卫然暗自思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最终他觉得得去找段松问问，再给他拍点比赛照片，不然段松肯定心里不平衡，又该发牢骚。
卫然又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好给段松交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