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了两个队友？》牵牵小手

30、真心局2 2

　　两瓶酒见了底。
　　唐月站起来，脚步晃了晃。崔胜澈伸手扶她，她摆摆手，走向厨房。
　　“还有啤酒和红酒。”她回头，“继续？”
　　全圆佑靠在沙发上，眼底已经蒙上一层酒意。他看着唐月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你还能喝？”
　　唐月挑眉：“小看我？”
　　崔胜澈笑出声：“那就继续。”
　　一杯啤酒下肚，唐月知道自己到了某个临界点。
　　不是醉得失控——她从来不会真正失控。是那种理智还在，但所有约束都松了绑的状态。平时会按下去的念头，此刻一个个浮上来；平时会克制的冲动，此刻理直气壮地往外冒。
　　她靠在崔胜澈肩上，腿搭在全圆佑腿上，眯着眼睛来回打量他们。
　　崔胜澈正说着什么，说到一半被她抬手捂住了嘴。
　　“嘘。”
　　她竖起手指贴在唇边，眼神迷离又亮得惊人。
　　崔胜澈愣住，全圆佑也看了过来。
　　唐月慢慢坐直身子，从两人中间挣出来。她跪坐在地毯上，歪着头打量他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在欣赏什么珍藏已久的艺术品。
　　“我想亲你们。”
　　她开口，声音软得发腻，却理直气壮得惊人。
　　崔胜澈呛了一下。全圆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现在。”唐月补充，然后指了指茶几，“就在这里。”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膝行到崔胜澈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触。是带着酒意的、缠绵的、慢条斯理的吻。她的舌尖描过他的唇线，探进去，勾着他。崔胜澈闷哼一声，手扶上她的腰，想加深这个吻——
　　唐月却突然退开了。
　　她看着他微微肿起的唇，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膝行到全圆佑面前。
　　全圆佑已经放下酒杯，看着她靠近。眼底有期待，有笑意，还有一点“果然轮到我了”的笃定。
　　唐月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圆佑。”她叫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然后她吻了上去。
　　这个吻更慢，更久。她的手从他的下巴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收紧。全圆佑的手扶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任由她主导。
　　吻了很久，唐月才松开他。
　　她退开一点，看看崔胜澈，又看看全圆佑。两人都看着她，一个嘴角带着笑，一个眼神暗沉。
　　唐月歪了歪头：“还想要。”
　　崔胜澈笑出声：“那你来。”
　　唐月眨眨眼，突然有了新主意。
　　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三人举起。“拍张照。”
　　崔胜澈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唐月理直气壮，“就现在。你们俩，靠近点。”
　　她指挥着两人往中间靠，自己挤进他们之间，一手勾着一个脖子，脸贴着脸。
　　“笑。”
　　咔嚓一声。
　　唐月看着屏幕里的照片——三个人挤在一起，脸颊都泛着酒后的红晕，她笑得很开心，崔胜澈嘴角弯着，全圆佑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好看。”她满意地点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然后她转头看向崔胜澈。
　　“胜澈哥。”
　　“嗯？”
　　“你那天哭的时候，”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眼角，“这里红的。”
　　崔胜澈的耳根红了。
　　“很好看。”唐月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哭的样子，很好看。”
　　崔胜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月已经转向全圆佑。
　　“圆佑。”
　　“嗯？”
　　“你被我欺负的时候，”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耳朵会红。这里——”
　　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还有这里——”她的手滑下来，隔着衣服点了点他的心口。“心跳会变快。”
　　全圆佑的喉结滚了滚。唐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满意地笑了。“现在也快了。”
　　全圆佑握住她不老实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你故意的。”
　　“嗯。”唐月坦然承认，“不行吗。”
　　崔胜澈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把唐月拉回自己怀里。
　　“那对我呢？”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醋意，“你就光逗他？”
　　唐月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对你啊——”
　　她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你吃醋的样子，好看。”
　　崔胜澈被她捏得口齿不清：“我没吃醋——”
　　“吃了。”唐月松开手，拍拍他的脸，“刚才看我亲他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崔胜澈噎住。
　　唐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没事，”她说，“我喜欢看你吃醋。”
　　崔胜澈看着她，眼底的无奈慢慢化成柔软。
　　“月儿，”他叫她，声音低低的，“你真行。”
　　唐月眨眨眼。“还有更行的。”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来，脚步晃了晃。全圆佑伸手扶她，被她一把拉住。
　　“起来。”
　　全圆佑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唐月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中间。然后她转向崔胜澈，伸出手。
　　“你也来。”
　　崔胜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唐月把两人的手拉在一起。
　　崔胜澈的手和全圆佑的手，被她叠着放在自己手心里。
　　她看着他们，眼神迷离却亮得惊人。
　　“我的。”
　　她说，声音不大，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崔胜澈的睫毛颤了颤。
　　全圆佑的喉结滚了滚。
　　唐月踮起脚，先亲了亲崔胜澈的嘴角，然后转向全圆佑，亲了亲他的。
　　“盖章了。”她说，满意地弯起嘴角。
　　然后她松开他们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继续喝。”
　　她转身走向茶几，脚步飘忽却目标明确。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
　　“对了，”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刚才那张照片，我明天醒来要是忘了，你们记得提醒我。”
　　崔胜澈和全圆佑对视一眼。
　　“提醒你什么？”
　　唐月弯了弯嘴角。
　　“提醒我——今晚很开心。”
　　说完，她蹲下去，从茶几下面又翻出一瓶酒。
　　“来来来，继续。”
　　啤酒打开，红酒倒满。三种酒混在一起，后劲慢慢涌上来。
　　唐月最先感觉到那种飘忽感。眼前的画面开始有点模糊，脑子却异常清醒。她知道自己醉了，但又没完全醉——那种最舒服的状态。
　　崔胜澈的话越来越多。从练习生时期讲到现在，从公司讲到成员，从唐月讲到全圆佑。讲着讲着，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全圆佑。
　　“圆佑。”
　　“嗯？”
　　“我以前嫉妒过你。”
　　全圆佑轻轻点头。“我知道。”
　　崔胜澈笑了，笑得有点傻。“现在不嫉妒了。”
　　他伸手，拍了拍全圆佑的肩膀。“反正她都要。”
　　全圆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是。”
　　唐月看着他们，眼眶发烫。
　　她端起酒杯。“来，喝。”
　　红酒瓶也见了底。
　　唐月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崔胜澈腿上，另一条搭在全圆佑腿上，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崔胜澈的手环着她的腰，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全圆佑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往崔胜澈怀里又拱了拱，闷声说：“我头晕，你们俩没什么要相互问问的吗？”
　　崔胜澈搂紧了怀里的人，抬眼看向全圆佑，眼神又深又沉。“你——恨过我吗？”
　　全圆佑愣了一下。“恨你？”
　　崔胜澈点点头。“恨我抢了她一半。恨我让你只能当‘另一个’。恨我——”他顿了顿。“恨我比你更早拥有她。”
　　全圆佑沉默了很久。久到崔胜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没有恨过。”
　　崔胜澈挑眉。“没有？”
　　全圆佑摇摇头。“只有羡慕。”他顿了顿。“羡慕你能让她毫无顾忌地靠着你撒娇，羡慕你能直白地把所有情绪都摊开在她面前，羡慕你——是她第一个主动靠近的人。”他看着崔胜澈。“但没恨过。”
　　崔胜澈的喉结滚了滚。“为什么？”
　　全圆佑弯了弯嘴角。“因为她也选了我。”他顿了顿。“你有你的位置。我有我的。不一样，但都在她心里。”
　　崔胜澈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让我嫉妒吗？”
　　全圆佑挑眉。“什么时候？”
　　崔胜澈盯着他，喉结滚了滚。“以前总觉得，她看我们的眼神不一样。”
　　全圆佑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以前总骗自己，她看我的时候，是想依靠，眼神是软的；看你的时候，是想靠近，眼神是亮的。”崔胜澈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又有点释然，“可后来我才发现，根本没什么不一样。”
　　全圆佑的呼吸顿了顿。“什么意思？”
　　“她看你的时候，眼底也软，看我的时候，眼里也有光。”崔胜澈的声音低了点，“她看我们两个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又软又亮，连里面藏着的心疼和心动，都分不出什么差别。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眼是心动，哪一眼是心疼，我们又怎么分得清？”
　　沉默了几秒，全圆佑先开了口。“轮到我了。”
　　崔胜澈点点头。
　　全圆佑看着他，眼神很深。“你——有没有想过让我退出？”
　　崔胜澈愣了一下。
　　全圆佑继续说，声音低低的。“你比我更早拥有她。你比我更早站在她身边。你——”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坚持只要唯一，她会怎么选？”
　　崔胜澈的呼吸停了。他盯着全圆佑，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想过。”
　　全圆佑垂了垂眼，没说话。
　　“想过无数次。”崔胜澈继续说，“想过跟她说，不行，你必须选一个。想过跟她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顿了顿。“想过把你从她身边赶走。”
　　全圆佑看着他，没说话。
　　崔胜澈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可每次想完，我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他顿了顿。“如果她真的选了我，然后呢？”他看着全圆佑。
　　“你走了。她留在我身边。然后每次她看你以前待过的练习室角落，每次她哼起你写的词，每次她听到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她会不会难过？”
　　全圆佑的呼吸乱了。
　　崔胜澈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又有点释然。
　　“我受不了她难过。”他顿了顿。“更受不了——让她难过的那个人是我。”
　　全圆佑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胜澈哥。”
　　崔胜澈挑眉。“嗯？”
　　全圆佑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开口。“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让我佩服吗？”
　　崔胜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全圆佑看着他。“现在。”
　　崔胜澈抿唇，没说话。
　　全圆佑继续说。“你能说出来这些。能承认你嫉妒我、想过赶我走——还能说，你受不了她难过。”
　　他顿了顿。“我做不到。”
　　崔胜澈挑眉。“做不到什么？”
　　全圆佑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我只会忍着。只会憋着。只会等她来猜我在想什么。”他顿了顿，“你不一样。你会说出来。会闹。会让她清清楚楚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累的时候，需要的是你这样能让她毫无顾忌靠过来的人，这些，我总怕自己做不好。”
　　崔胜澈的喉结滚了滚，看着他问：“那你呢？她能给你什么？”
　　全圆佑弯了弯嘴角。“她能让我不用忍。”他顿了顿。“她欺负我的时候，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唐月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崔胜澈低头看见，伸手轻轻擦掉。
　　“装睡？”
　　唐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崔胜澈笑了，抬头看向全圆佑。
　　“最后一个问题。”
　　全圆佑点点头。
　　崔胜澈盯着他，眼神又深又沉。“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只能留一个——你怎么办？”
　　全圆佑半天没说话，手指把杯沿捏得发白。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退。”
　　崔胜澈愣住了。“你退？”
　　全圆佑点点头。“如果她真的必须选——我退。”他顿了顿。“不是因为我伟大。是因为——”
　　话没说完，崔胜澈怀里突然一空。
　　唐月几乎是弹起来的。动作太猛太急，额头狠狠撞上崔胜澈的下巴，撞得他闷哼一声，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她甚至没看他一眼，整个人从崔胜澈怀里挣脱出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那一声闷响听得崔胜澈心一揪——她却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扑向全圆佑。
　　全圆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双手死死捂住了嘴。
　　唐月跪在他面前，双手用力捂着他的嘴，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从睫毛到嘴唇，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不许说退。”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颤，带着酒意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不许说——”
　　全圆佑一下子慌了，想说话，却被唐月捂得严严实实。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眶里突然涌出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唐月的双手捂在他嘴上，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指尖却死死扣着他的脸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她再也听不得的话。她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眼眶红得惊人，眼神却亮得吓人——那种亮，不是平时的狡黠和温柔，是快要碎掉之前、拼尽全力抓住什么东西的亮。
　　“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字咬着说。
　　“你说过的——你说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你都会在。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
　　全圆佑看着她掉眼泪，鼻子一下子酸了。他想说话，但唐月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开口。她的手指收得更紧，几乎是在掐着他的脸。
　　“没有必须选一个的时候。”她盯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没有。”
　　全圆佑的眼眶红了。
　　唐月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湿意，整个人突然像被抽走了什么。她捂在他嘴上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连捂都捂不住了，无力地滑下来，落在他胸口。
　　她却没有退开。她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为什么会改？”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颤抖。
　　“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答应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会在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泪，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狼狈得不成样子。但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改？”
　　全圆佑的眼泪终于滑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神太亮了，亮得他不敢直视——不是平时那种狡黠的亮，是快要碎掉之前、拼命想抓住什么的那种亮。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唐月却突然又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回他颈窝里。
　　“我不想你退。”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我不许……”
　　全圆佑的手抬起来，抖着，落在她背上。他想抱住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崔胜澈在旁边看着，眼眶红透了。他想起唐月为了他们、为了团队熬的那些夜，心疼得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
　　“月月……”他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月月，对不起……我不说了……我再也不问这种破问题了……”
　　唐月在全圆佑怀里摇了摇头，发丝蹭得他颈窝发痒，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是要对不起……我不要你们说对不起……”
　　全圆佑把她抱得更紧。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情绪压下去，却发现根本压不住——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那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月月。”他又叫她，这次声音稳了一点，却还是哑的。
　　唐月没动，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全圆佑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我说退，不是因为不想陪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哄，“是因为——我看过你为难的样子。”
　　唐月的呼吸停了。
　　全圆佑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温柔。“你为难的时候，会咬嘴唇。会皱眉头。会一个人坐在工作室发呆，什么都不说。”他顿了顿。“我见过一次。”
　　他的手还在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那天你在工作室坐了一整夜。我站在门口，看了你一整夜。你咬着笔头，盯着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想问你怎么了，又怕打扰你。”
　　他顿了顿。“后来你终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发呆。那个背影——”他的声音颤了一下。“那个背影，我记到现在。”
　　唐月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全圆佑把她抱得更紧。
　　“所以我想，”他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真的必须选——那我就退。不是不想陪你，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是不想再看到你那样。”
　　唐月埋在他颈窝里，闷闷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想过的。”她顿了顿。“你们怕的那些——我都想过。”
　　全圆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唐月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反而稳了一些——那种拼命压抑着颤抖的稳。
　　“我想过最坏的结果。想过被成员们发现，想过被工作人员撞见，想过被拍到、被公开，想过舆论会怎么骂我们。”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眼神没有躲，“成员们都是一起拼了这么多年的哥哥，是很好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会护着我们；工作人员那边，我手里握着公司的话语权，没人敢乱嚼舌根。就算真的被拍到，就算舆论炸了，就算所有人都骂我们乱、骂我们脏，让我们滚出娱乐圈——”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
　　“这些我都想过，我也都能扛。”
　　全圆佑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了满脸。
　　唐月看着他哭，自己的眼泪流得更凶，但她没有停。
　　“什么舆论，什么骂声，什么烂摊子——我都能扛。我手里有公司，有资源，有钱，有整个团队做后盾。大不了就是挨一阵骂，等风头过了，谁还记得？”
　　她顿了顿。“我不怕那些。”
　　唐月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她只是盯着全圆佑，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一下一下蹭过他脸上的泪痕。
　　“我只怕一件事。”她看着全圆佑。“怕你们会自责。”
　　全圆佑的呼吸停了。他的嘴唇在发抖，在她掌心里轻轻颤动。唐月的拇指按在他唇上，压住那点颤抖。
　　“怕你会觉得是你逼我选的。怕你会觉得是你让我为难的。怕你会——”她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碎成一片一片的。“怕你们会因为这件事，硬撑着委屈自己，熬坏了身体。”
　　全圆佑猛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他想把她手拉开说话，唐月却挣开他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捧住他的脸。
　　“你们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吗？”
　　她看着全圆佑，眼泪模糊了视线，却还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有事就憋着、忍着，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扛到底。”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崔胜澈，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呢？有事就硬撑、死撑，撑到垮了都不肯松口。”
　　又转回全圆佑脸上，眼神里全是委屈和害怕：“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如果舆论真的炸了，如果所有人都骂我们——”
　　她的声音彻底软下来，软得发颤，软得像要碎掉。“你会不会觉得全是你的错？”
　　全圆佑的眼泪汹涌地流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唐月看着他，忽然又扑进他怀里。她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骨头里。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一字一字砸进他心里。“我不想你退的。”
　　全圆佑浑身一颤。唐月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越来越抖。“就算……就算你们真的因为这件事受了委屈、生了病……我也不会……不会……”
　　她卡住了。
　　那个词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皱着眉头，努力地想，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浆糊。
　　“不会什么？”崔胜澈轻声问，凑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唐月瞪着他，眼神却开始涣散。
　　“不会……就是不会……”她烦躁地挥了挥手，“放弃！对，不会放弃你们！”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皱起眉头。
　　不对。刚才说到哪儿了？
　　她使劲想了想，却越想越乱。那些话在脑子里转成一团，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开始变粗。
　　全圆佑和崔胜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
　　“月月？”全圆佑轻声叫她。
　　唐月没理他。她还在努力地想，却越想越气——气自己脑子不好用，气那些话想不明白，气他们两个坐在那儿看着她，气——
　　她突然抬起头，瞪着全圆佑，声音带着酒气的凶：“谁问的这破问题？”
　　全圆佑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这个！什么必须选一个！”唐月挥着手，声音扬了起来，“谁没事想出来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问这种破问题！”
　　全圆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月已经猛地转向崔胜澈，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你问的对不对？”
　　崔胜澈立刻摇头，又有点心虚——这话确实是他先问出口的。
　　唐月见他反应，更气了，又转回去瞪全圆佑：“那就是你答的！好好的非要退！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全圆佑没躲，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愧疚。
　　唐月越说越气，突然举起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肩膀上。
　　不重，但也不轻。“让你说退！”她瞪着他，“让你瞎想！让你不想看我为难！”
　　全圆佑愣住了。唐月又拍了他一下。
　　唐月又抬起手，这次却被崔胜澈握住了手腕。
　　“月月，”崔胜澈忍着笑，“你打他干嘛？他也知道错了。”
　　唐月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盯着崔胜澈。
　　那双眼睛还红着，还挂着泪，却突然眯了起来——带着酒意的、危险的眯起。
　　“知道错了？”
　　崔胜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唐月挣开他的手，整个人转向他。“他说退，你还帮他说话，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得对？”
　　崔胜澈张了张嘴。
　　“你也想退吗？”这一句，声音突然拔高。
　　崔胜澈立刻摇头：“我没有——”
　　“那你帮他说什么？”唐月打断他，越说越快，“你肯定也想过对不对？你肯定也想过让他退，你好独占我对不对？从新加坡那天早上你就想！”
　　崔胜澈的喉结滚了滚。唐月看着他那个反应，眼泪哗地流下来。
　　“你看！你默认了！你就是想独占我！”
　　“我没有——”
　　“你有！”唐月哭得更大声了，“你之前都是骗我的！说什么接受了，说什么愿意，你根本就没接受！你一直都在等，等我哪天只选你一个人！”
　　崔胜澈伸手想拉她，被她一把打开。“别碰我！”
　　她转头又瞪向全圆佑。“还有你！”
　　全圆佑的睫毛颤了颤。
　　“你说退的时候，是不是只想着对我们好，根本就没把你自己算进去？根本就没想过，我没了你会怎么样？”她指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你们两个——一个想偷偷独占，一个想偷偷溜走——你们有谁问过我吗？有谁想过我想要什么吗？”
　　她站起来，想走，却因为酒意踉跄了一下。
　　两人同时伸手扶她。
　　“别碰我！”她甩开他们，却因为没站稳，又往后倒。崔胜澈眼疾手快捞住她。唐月挣扎。“放开我！”
　　“不放。”崔胜澈把她箍在怀里，“放了你就摔了。”
　　“摔就摔！”唐月还在挣扎，“反正你们都不在乎我！”
　　全圆佑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我们在乎。”
　　唐月被两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扭来扭去。
　　“放开——放开我——你们两个——骗子——都是骗子——”
　　“好好好，我们是骗子。”崔胜澈顺着她说，“坏骗子，大骗子。”
　　唐月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你——你敷衍我——你哄小孩呢——”
　　崔胜澈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全圆佑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没哄你，真的在乎。”
　　唐月的耳朵痒了一下，扭了扭头。“不——不信——你们刚才还说退——还帮他说话——”
　　“我错了。”全圆佑立刻说，“我错了，不该说退。以后再也不说了。”
　　唐月吸了吸鼻子，看向崔胜澈。
　　崔胜澈立刻举手：“我也错了，不该问那种破问题，不该和稀泥。以后再也不问了。”
　　唐月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嘴一瘪。“那——那你们以后——还说不说那种话了？”
　　“不说了。”
　　“绝对不说了。”
　　唐月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不对——你们——你们是不是又敷衍我——”
　　她说着，眼泪又要下来。
　　崔胜澈和全圆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丫头今晚的酒劲，是彻底翻上来了。
　　“月月，”全圆佑轻声说，“我们去洗把脸好不好？洗完脸清醒一点，我们再好好说。”
　　唐月摇头。“不要。”
　　“洗完脸，我们给你剥糖吃。”崔胜澈接话。
　　“不要。”唐月还是摇头，“我就要现在说。”
　　“那你先松开我？”全圆佑试探着问。唐月立刻把他抱得更紧。“不要。”
　　全圆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无奈和宠溺。
　　崔胜澈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唐月想了想。脑子转不动。再想了想。还是转不动。她皱起眉头，又烦躁起来。
　　“我不知道——反正——反正你们不许说退——不许想独占——不许骗我——”
　　“好，都听你的。”全圆佑顺着她说。
　　唐月盯着他们，眼神里还带着怀疑。“真的？”
　　“真的。”
　　崔胜澈见状，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
　　“啊——”唐月吓了一跳，“你干嘛——”
　　“带你去洗脸。”崔胜澈抱着她往浴室走。
　　“我不要洗脸——放我下来——”
　　全圆佑跟在后面，顺手拿了条干净毛巾。
　　浴室灯光亮起来，唐月被放在洗手台边坐着。她眨眨眼，看着镜子里自己——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干掉的泪痕。
　　“丑死了。”她嘟囔了一声。
　　崔胜澈笑出声。“还知道丑？”
　　唐月瞪他。
　　全圆佑拧了热毛巾，轻轻给她擦脸。
　　毛巾是温热的，敷在脸上很舒服。唐月的挣扎慢慢停下来，乖乖坐着让他擦。
　　“眼睛闭上。”全圆佑轻声说。唐月闭上眼。
　　热毛巾敷在眼睛上，那股温热好像把翻涌的情绪都化开了。
　　全圆佑轻轻按着，一下一下。
　　崔胜澈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唐月闷闷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来。
　　“圆佑。”
　　“嗯？”
　　“你以后真的不说退了？”
　　全圆佑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唐月沉默了几秒，又问：“胜澈哥呢？你以后也不问那种破问题了？”
　　崔胜澈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全是哄：“不问了，再也不问了。”
　　唐月把毛巾拉下来，露出眼睛，看着他俩。
　　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没在哭了。“那……那你们拉钩。”
　　崔胜澈愣了一下。“拉钩？”
　　唐月伸出手，小拇指翘着。“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全圆佑笑了，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她的。崔胜澈也伸出手，三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唐月认真地说，“谁变谁是狗。”
　　崔胜澈忍不住笑出声。“好，谁变谁是狗。”
　　唐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全圆佑。
　　全圆佑弯着嘴角。“谁变谁是狗。”
　　唐月终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虽然还肿着，虽然还红着，但确实是笑了。
　　全圆佑看着她那个笑，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唐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个吻加深。
　　崔胜澈在旁边看着，等了几秒。“我呢？”
　　唐月松开全圆佑，转头看他，然后伸手——
　　把他拉过来，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崔胜澈满意了。
　　唐月亲完，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
　　崔胜澈低头看她。
　　“还闹不闹了？”
　　唐月摇头，摇得头发蹭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不闹了。”
　　崔胜澈笑了一下，把她抱起来。
　　全圆佑把毛巾放好，关了浴室的灯。
　　两人把她抱回客厅，发现地毯上还散着酒瓶和杯子。但谁也没力气收拾了。
　　崔胜澈抱着她往卧室走，全圆佑跟在后面，把门推开。
　　卧室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崔胜澈把唐月轻轻放下，全圆佑把被子掀开一角。两人配合着，把唐月塞进被子里，又给她盖好。
　　唐月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崔胜澈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嘴角弯了弯。
　　全圆佑去倒了杯温水，又翻出醒酒糖。
　　“让她吃一颗。”他端着水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崔胜澈轻轻把唐月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月月，”他轻声叫她，“吃颗糖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唐月皱着眉，不肯睁眼。“不吃……”
　　“乖，吃了我们陪你睡。”崔胜澈哄着。
　　全圆佑把醒酒糖递到她嘴边。唐月偏头躲开。“不要……”
　　全圆佑也不急，就举着糖等她。
　　崔胜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月月，听话，吃了我们俩都陪你睡。”
　　唐月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她终于睁开眼。
　　眼神还是迷蒙的，带着睡意和残留的酒意。她看看崔胜澈，又看看全圆佑，然后看了看周围。
　　“这是……卧室？”她嘟囔着，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嗯。”全圆佑把糖又往前递了递，“来，张嘴。”
　　唐月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说……要退？”
　　全圆佑的手顿了顿。唐月的眉头皱起来，眼眶又开始泛红。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是想退？”
　　“没有。”全圆佑立刻说，“不退了，拉过钩了，忘了？”
　　唐月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崔胜澈。“你呢？你是不是……还想独占我？”
　　崔胜澈摇头。“不想了。你们两个，我都要。拉过钩了。”
　　唐月的嘴瘪了瘪。“骗子……”
　　崔胜澈愣了一下。“什么？”
　　唐月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们都是骗子……说什么爱我在乎我……说什么一直陪我……”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开始发颤。“人家今天……今天本来很开心的……”
　　全圆佑的心揪了一下。
　　唐月继续说下去，眼泪终于滑下来。“喝了酒，说了真心话，以为……以为以后就都好了……”她吸了吸鼻子。“结果呢？你说退，他问那种破问题……”
　　她看着他们，眼泪流了满脸。“你们是不是……是不是都在骗我？”
　　崔胜澈伸手想擦她的眼泪，被她偏头躲开。
　　唐月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着，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刚才的委屈和不安又翻了上来，眼眶又红了。她低着头，手指揪着被子，小声嘟囔：“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放轻了声音：“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未来什么的……就算没有……也没关系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小，“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有13个哥哥疼我……也不算孤家寡人……”
　　崔胜澈的眼眶红了。“你胡说什么？”
　　唐月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我说真的啊……你们要是……要是真的想退，真的想分开……那就算了……”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反正……反正我以前也是一个人……习惯了……”
　　全圆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唐月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你放开……”
　　“不放。”全圆佑把她抱得死紧，“你听好，没有一个人。没有以后一个人。没有算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退。死都不退。”
　　唐月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骗人……你刚才还说……”
　　“我错了。”全圆佑打断她，“我错了，不该说那种浑话。以后再也不说了。”
　　唐月没说话。全圆佑低头，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唐月，你看着我。”
　　唐月看着他。
　　全圆佑的眼睛里全是认真，还有一点没藏住的心疼。“我爱你。不是骗你。不是哄你。是真的爱你。”
　　他说完，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很深，很用力，带着全部的确认和承诺。他吻着她，舌尖抵进去，缠着她的，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唐月的眼泪又流下来，流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吻了很久，全圆佑才松开她。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还觉得我是骗子吗？”
　　唐月看着他，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崔胜澈从旁边伸出手，把她从全圆佑怀里拉过来。
　　“到我这儿来。”
　　唐月被他拉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和全圆佑的吻不一样。崔胜澈的吻更急，更凶，带着一点霸道的占有欲，却又放得极柔，怕弄疼了她。他含住她的唇，狠狠吻着，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融进去。
　　吻完，他也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
　　“我也爱你。真的。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唐月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慢慢弯起来一点点。
　　“那……那你刚才……问那种破问题……”
　　“我错了。”崔胜澈立刻认错，“我不该问那种浑话，不该惹你哭。以后再也不问了。”
　　唐月点点头。
　　然后又看向全圆佑。“那你呢？以后还说不说退了？”
　　全圆佑凑过来，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不说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唐月看着他，又看看崔胜澈。
　　“那……那你们以后……还骗不骗我？”
　　“不骗。”
　　“绝对不骗。”
　　唐月想了想，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那你们陪我睡。睡两边。”
　　全圆佑和崔胜澈对视一眼，眼底都漫开软意。
　　然后全圆佑绕到床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来。崔胜澈也躺下来，把唐月圈在中间。
　　唐月缩在两人中间，左边是全圆佑清浅的体温，右边是崔胜澈滚烫的热度。她觉得自己像被两团暖融融的云裹着，踏实得不得了。
　　她往全圆佑那边拱了拱，又往崔胜澈那边蹭了蹭。
　　“月月。”全圆佑叫她。“嗯？”“还伤心吗？”唐月想了想。“不伤心了。”
　　“还觉得我们是骗子吗？”
　　唐月摇摇头。“不觉得了。”
　　崔胜澈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睡吧。”
　　唐月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胜澈哥。”
　　“嗯？”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是认真的吗？”
　　崔胜澈低头看她，眼神软得不行。“认真的。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
　　唐月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全圆佑。“圆佑。”“嗯？”“你也是认真的吗？”
　　全圆佑凑过来，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比真金还真。”
　　唐月终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虽然还肿着，虽然还红着，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安心的笑。
　　她往两人中间缩了缩，把脸埋进被子里。
　　“那晚安。”
　　“晚安。”
　　“晚安。”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
　　卧室里很暖。
　　唐月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含着醒酒糖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餍足的小动物。
　　全圆佑侧过身，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嘴角弯起来。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崔胜澈也侧过身，把两人都圈进怀里，手臂轻轻搭在全圆佑的胳膊上。他的下巴抵在唐月发顶，呼吸放得很轻。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挤得刚刚好。
　　全圆佑握着唐月露在被子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崔胜澈低头，在唐月发顶落下一个吻。
　　唐月在睡梦里动了动，嘴角微微翘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三张安静的睡脸上。
　　这一夜翻涌的情绪、说开的心意、藏了很久的不安，终于都落了地。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