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
她在想为什么自己要答应爸妈放弃保研。
沈颐清当初说要去澳洲学设计,他爸妈也不同意,可沈颐清完全不在意,自己准备自己的。
为什么她没法做到那样?
沈颐清常说要对自己负责。
陈佳亲眼目睹过她在保安室对着电话怒吼,身边是父母没有一声通知扔来的行李,如同丢弃一般把孩子丢给学校。
所以她了解为什么沈颐清总是独立坚韧,沈颐清从不依赖任何人任何事。
即使跟喻铭这样的人物住在一起,也从不夸耀,她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就算是被喜欢的学长拒绝,她也依然兴致勃勃走进舞会现场,笑意盈盈。
好像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完全绝望的处境。
沈颐清一直在前进,陈佳觉得自己也可以像她一样,办法总比困难多。
提交保研申请书,钱的事,总能再想办法。
她不想再过被人给予选择的生活了,一滴眼泪就可以让她放弃掉另一种人生,是不是太廉价了?
她的姐姐拥有的是一套房产铺就的留学生活,而她就必须做那个被打掉牙还往肚子里咽的角色吗?
凭什么?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在等待父母给她们二人一个裁决,爸妈,你们看,我是不是比姐姐懂事,我是不是比姐姐省心,我是不是比姐姐聪明,但实际上这种期待就给了他们无尽的权力,可以把陈佳变成任何他们期待中的模样。
只有放弃对他人的期待,才可以真正看见自己。
后来,她一边读研一边做家教,还去大所实习,再艰难也咬牙坚持下来。
路走过,才发现,原来不按别人说的做,也不会怎么样。
对自己满意,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