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宽可能是世界上最发愁的新郎,他时刻紧张注视着手机。
新娘对他的走神感到不满,埋怨道:“老公,你根本一点也不上心嘛。”
男人叹口气:“你说他怎么就是不肯来呢?为什么不来呢?”
女人抚上他的肩膀,宽慰道:“不来就不来,老公,我们自己幸福就好了,至于那些什么明星,来不来的——”
“老婆。”严子宽已经一脸绝望,手无力摊开,偏执又焦虑,“钱哪来啊?”
他指着婚礼场地正在搭建的花卉跟装扮:“你以为我们办得起这样的婚礼吗?我都多久没卖出过一首歌了?”
女人环顾四周,确实,她一直沉浸在梦幻婚礼即将实现的喜悦里,却没有问过,他们是怎么才能支付得起这一切。
“那.......”
男人抹了把脸,再次坚定信念般:“喻铭来了就行,按他们说的去做,就有人出钱。”
再次:“他必须得来。”
严子宽盯着和喻铭的聊天框,又发出信息。
一对本该甜蜜的新婚夫妇,穿着婚纱西装,坐在偌大的场地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脸上全是对未知前途的迷茫。
成为练习生,站在舞台上的日子,已经离他太远太远,远到严子宽几乎忘记曾经站在台上不论多远都能看见深蓝色灯牌的那种感觉。
他现在的生活,充满了账单、贷款和滞销的音乐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