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冬日之暖阳》玥南寻

8、科室送西装 你能教我怎

　　午后暖阳正好，不偏不倚打在日光下的所有事物上。鸟儿鸣，杨柳堤，微风和煦。
　　直到日上三竿，敖雪儿才从梦里惊醒而起。
　　那个梦里，她看到的不是之前那个红衣女人和白衣男人，而是在一个满是血腥的宫殿里，地上是断臂残肢，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面目全非。这是一场凶残的、血腥的、近乎变态的屠杀！敖雪儿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到惊醒，连忙从床上坐起来，还有些犯恶心。
　　一旁的归琪被她这一举动也跟着醒过来，睡眼惺忪地问她：“怎么了小宝？”
　　“没事，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醒了。”敖雪儿说，心底还有些犯怵。
　　“什么梦？”归琪好奇。
　　“不记得了……”敖雪儿摇头，故意撒谎。
　　“梦都是反的，不记得就不要去想了。”归琪安慰道。
　　“嗯。”敖雪儿点头，看着被她吵醒的归琪，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起身下床。
　　“我去洗漱了，你再睡会吧。”
　　梦里那一幕吓得她背后全是冷汗。
　　临出门前，她看到衣架上的西装，才想起昨晚的承诺。对于昨天晚上的事，她不禁脸一红。
　　裘阳抱了她很久，久到等她反应过来时推都推不开，醉到不省人事，直接抱着她昏睡了过去。迫不得已，敖雪儿叫来归琪帮忙把裘阳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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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西装寄存在干洗店后，敖雪儿打车去了穆雨城最大最全的图书馆，修改剩下的论文。距离交稿日期还剩一周，敖雪儿马不停蹄地找着与自己论文相关的书。
　　她找了个有落地窗，又安静惬意的位置坐下。
　　巧的是，刚打开点电脑没几分钟，敖雪儿就瞧见一个老熟人。
　　——林晞。
　　他正找着记载穆雨城及羽岸山周边地区历史的史书。
　　“你怎么也在这？”林晞捧着一大堆书来到敖雪儿面前的位置坐下。
　　“我来改论文。”
　　敖雪儿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心里升起一个坏点子。
　　“这是我的位子，先来后到懂吧？”敖雪儿说，当起了无赖。
　　“真不讲情面。”林晞放下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带着挑衅的意味。
　　“坐也可以，但要交座位费。”敖雪儿朝他摊开手，眼神示意。
　　“回去转你。真是个财迷。”
　　林晞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视线移到敖雪儿那台电脑，开启嘲讽模式，“都过这么久了，你写论文的本事还是这么差。”
　　“那怎么了？比颜值我和你不相上下，比履历我和你也不相上下，老天就是不允许完美的人出现，所以就赋予了我被论文折磨的缺陷。”
　　敖雪儿暗自感伤，语气里都是冷嘲热讽，“说风凉话说得轻巧，估计让你改你也不知道怎么改？”
　　“都是文科生怎么改不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论文可是拿过奖印出来过的。”林晞神气道。
　　“是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敖雪儿问，严重带着怀疑。
　　“很久以前了，当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啊。”林晞故作惆怅地说。
　　敖雪儿轻嗤，“上个直播都能引得半城少女为之尖叫，可真不意气风发？”
　　林晞向来喜欢在黯然神伤中展示他出色的地方，而敖雪儿向来喜欢顺着他的意怼回去，故意说着反话看对方破防的样子。
　　敖雪儿看了眼时间，她计划三个小时之内完成论文，眼下时间已过十五分钟。
　　“我要改论文了，别来烦我。”
　　“好凶啊，你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林晞从那一堆书里拿出一本《穆雨城简史》，故意问道，只为了捣乱。
　　“那也得看是对谁。对你的话……就这样咯。”敖雪儿耸肩，眉眼带笑，目光看向林晞拿的那堆厚厚的书。
　　“你拿的那些是关于什么的？”
　　“穆雨城的历史，还有一些涉及到羽岸山的。”林晞扶额，“我现在甚至连那个遗址的入口都找不到。”
　　“别灰心啊，考古届天才，天才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放弃的对吧？”敖雪儿鼓励道。
　　她知道林晞那样的性子是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挫折就放弃一件事的，他这个人如此好面子，半途而废等同于让外界的人看他笑话，这让他如何自处。
　　林晞嘴角含笑，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他的小青梅用这种肯定的态度对自己说话了。毕竟，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
　　良久，打字的声音停止，敖雪儿终于大功告，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林晞还在翻阅资料，手上动作不停，桌上的书已经从一开始高高堆在一边，变成一左一右两小堆摆在桌边。
　　通过这些史书中对穆雨城的记载，林晞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穆雨城其实是由一个国家‘暮羽国’演变而来的。千年前，暮羽国与邻国‘奇鸾国’交好，奇鸾国曾将其长公主嫁与暮羽国。可由于战乱，这位长公主并没有被好好尊重，而是沦为军妓，受人践踏。后来，暮羽国大将军拯救长公主于水深火热，并与其相爱，婚后诞下一女。其女年幼时，奇鸾国发动战争攻打暮羽国，长公主被杀，大将军在赶来途中身亡。为了复仇，其女潜入奇鸾国，后创建羽岸山庄并任其庄主一职……
　　之后的事和林晞在羽岸山史书看到的一样。
　　林晞看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短短几个小时桌上的是就被他看了一大半。
　　只是……
　　看了这么些才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还只是背景。
　　“你还要在这里吗？”敖雪儿问。
　　林晞：“嗯，我把剩下的看完再回去。”
　　敖雪儿有些心虚地向他眨了眨眼，“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先送我回去呗？”
　　“钥匙给你，你先回去吧。”他把车钥匙递给敖雪儿。
　　敖雪儿看了一眼，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没有驾照啊，你让我怎么开？”
　　“那……”林晞眼珠子一转，鬼点子生成，打算把先前被敖雪儿嘲讽吃的亏都讨回来。
　　“你叫我声林晞哥哥，我就送你。”林晞起身收拾桌上的书，一边观察敖雪儿的反应，“找我帮忙可是有条件的。”
　　没成想，敖雪儿神情一变，殷勤地唤了两声。
　　“林晞哥哥，你人这么好，送我一趟都不高兴吗？林晞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林晞占完便宜，心满意足。
　　将敖雪儿送回家后，林晞回到了羽岸山遗址挖掘基地，将那些资料打印了下来。
　　欲想掘其址，必先知其史。

　　敖雪儿来到房间里，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天际呈现一抹亮丽的橙黄色。
　　将论文提交给松阚霄，那边火速打来电话。
　　“雪儿，下个月国绘联有一个为期一周的封闭式面试。你需要准备一个演讲，不用紧张，我到时候会作为评委出席。”
　　敖雪儿摸着因为紧张而快速跳动的心口，“你在我才紧张，要是没通过怎么办？”
　　“没通过或许是天意，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这几天好好准备。哦还有，那个演讲是要全英文的，你英语应该不错，我相信，我的徒弟是不会逊色任何人的。”松阚霄说。
　　“话不能说太满啊松憨憨，我到时候要不要穿得正式点啊？”敖雪儿问。
　　松阚霄：“不用，到时候会有准备。你把面试当成比赛，发挥出你最好的那一面，拿出最好的实力。”
　　“嗯，再见松憨憨。”敖雪儿挂断电话，一头扎进被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温习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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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早晨，敖雪儿去干洗店取出裘阳的西装外套，打算亲自送过去。
　　此时的越佳医院心脏病科室，几人正讨论着周末去哪团建。
　　夏梦欢最先说道：“我提议我们可以去玩密室，或者剧本杀。”
　　“这个想法不错，我记得新城大厦里就有一家密室，据说很好玩，评分很高。”胡硕说道，他是去年刚从其他医院转来的医生。
　　“玩密室就我们几个会不会少了点？要不多叫点人？票钱还有优惠呢！”秦梅说，在手机上翻找着新城密室的订票页面。
　　“要不问问裘哥怎么想的吧？”韩斯年看向裘阳，他和裘阳是同一年来的越佳医院，关系也很好。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裘阳放下手中那几张病例单，回头说：“我都可以，你们再看吧，想好了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哎，裘哥一向都是这样的随意。”韩斯年道。
　　问裘阳想去哪玩，每次都只有一句‘看你们的决定，我都可以。’
　　“诶，我这儿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密室，六个人不仅半价，游戏结束后还可以玩真心话大冒险，有免费的食物提供。”秦梅说，“但我们只有五个人，差一个人呢。”
　　这时，门口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谁啊？”韩斯年疑惑。
　　其余四人视线交汇，透露着不解。
　　“进。”裘阳头也没抬道。
　　下一秒——
　　“裘老师，你的西装外套我给你……”
　　敖雪儿靠在门边，微微探出身子对着裘阳说，转眼才发现裘阳身后还有几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
　　“给你送来了……”
　　好尴尬！
　　“呦——裘老师——”几人对着裘阳起哄道，其中就属韩斯年起哄得最起劲。
　　没想到裘阳这棵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敖雪儿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不知所措地迈着小碎步背过身出去。
　　“美女姐姐不要害羞啊，进来坐会呗。”夏梦欢说，试图将人挽留。
　　裘阳见状，起身对那几人说：“别闹了，都把小姑娘吓坏了。”
　　他走到敖雪儿身边，顺手把门带上。里面的人继续起哄：
　　“哎呦——还小姑娘——”
　　“干嘛关门啊？”
　　“……”
　　声音被隔绝在外，裘阳带着敖雪儿到走廊，说：“你别在意，那几个人是我的同事，人都不错，没有恶意。”
　　“嗯，西装给你，之前说要还你的。”敖雪儿将装在防尘袋里的西装递给裘阳。
　　“你应该挺忙的吧，我就先走了，再见。”敖雪儿道，转身想走。
　　裘阳接过西装，叫住敖雪儿，“等等。”
　　敖雪儿回头，“怎么了？”
　　“我们科室周末打算去玩密室，还缺一个人，你……有空吗？”裘阳提出邀请。
　　“既然你们科室的团建，我贸然加入是不是不太好？就不参与了吧？”敖雪儿说道，她本想拒绝的，可一迎上裘阳有些期望她同意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嗯……如果那天我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好，路上小心。”
　　裘阳提着西装推开门，发现那四个人正用吃瓜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事要到外面去说，还不能让我们听见啊，裘哥？”韩斯年审问道。
　　“都叫人家小姑娘了，你们肯定有问题！”秦梅猜测。
　　“对啊，裘哥你是从哪里认识的这么好看的美女姐姐的？你跟大家说说呗？”
　　“都哥们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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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哄声和质问声不断，裘阳耳尖有些泛红，他咳嗽两声，“别人的事少打听行不行？没活干了是吧？都做自己的事去……”
　　“哎，裘哥你耳朵怎么还红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裘哥害羞的样子啊，原来咱们裘哥也有害羞的时候。”
　　众人一顿唏嘘。
　　裘阳忍无可忍，“就普通朋友而已，瞎在意什么劲儿？”说罢，他拿上病例单就快步出门了，一点没给他们再起哄的机会。
　　秦梅看着裘阳离开的背影，“这是真害羞了，之前都没见过他这样。”
　　“是啊，还普通朋友，我看肯定没那么简单。”韩斯年附和。
　　“但不得不说，刚才来找咱裘哥的女生长得真的很漂亮。”胡硕说道。
　　“再好看你也没机会。”韩斯年直言。
　　“我就说说而已，我也没说要追啊。”胡硕反驳。
　　几人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
　　“谁还不知道你啊？”韩斯年意味深长道。
　　“不是，我……”胡硕一脸疑惑。
　　“好了，你们想好剩下的那个名额找谁了吗？”秦梅打断两人，问。
　　“这还用想吗？我赌五块钱，裘哥肯定会带刚才来找他的那个女生，你们信不信，谁赌？”韩斯年双手抱胸，语气笃定。
　　“我赌我赌。”胡硕说道。
　　“小夏你觉得呢？”秦梅问一边没什么存在感的夏梦欢，从裘阳出去后她就没怎么说过话，起哄也不在里面。
　　正在发呆的夏梦欢回过神来，“我不赌，你们赌吧。”她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裘阳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今天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红着耳朵落荒而逃，简直有损他一直以来在他们面前的形象！
　　毛豆走到他的脚边，喵喵叫着。裘阳从地上一把抱起它，放在腿上顺着毛。
　　他想着上次在酒吧碰上敖雪儿那事，其实当时他很清醒，那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经搭错了，故意装作不省人事的样子抱着敖雪儿不撒手，靠在她的肩上，像个小偷似的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只有敖雪儿身上的味道才能安抚当时心神烦躁的他。
　　从酒吧出来送他回家时，他也是故意使了点小手段，让敖雪儿在不经意间不小心被自己绊倒，和自己一起倒在沙发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都可以听见彼此的鼻息声，敖雪儿脸色涨红，差一点就和裘阳亲上了。裘阳微眯着眼观察着她的脸色，看着敖雪儿害羞又有点礼貌的样子从他家离开，还顺带把门关上……
　　裘阳嘴角扬起弧度，心想：我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他看着腿上的毛豆，摸着它的脑袋，“毛豆啊，如果有一天我对一个女孩心动了并且想追她，你支不支持我？”
　　小猫慵懒地翻过身，舔舐着自己的爪子，没有理会他。
　　“什么意思？不支持我？竟敢不支持我？”
　　裘阳抓住毛豆的两只脚试图对其劝说，“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名义上的妈妈吗？多一个人家里就不会这么冷清了，咱们孤儿寡父的，多孤独啊，对不对？你也不会这么无聊了，对不对？嗯？”
　　“喵——”毛豆无奈出声，随即‘蹭’得一下跳下床跑到自己的猫窝。
　　裘阳单手枕在耳后，既然知道了自己喜欢谁，那他就不会偷偷喜欢，就算是又争又抢也要和她在一起。想了一会周末的计划后，就美美地进了浴室。
　　而敖雪儿此时正在纠结要不要加入裘阳他们的团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怎么最近老是遇到裘老师呢？上次在酒吧他还抱了我，他该不会……对我有意思？不会不会，这怎么可能？那应该是友好的拥抱，朋友之间的拥抱，嗯！对！
　　但是后来我又差点和他亲上了，裘老师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那样做的呀？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和他这么亲密的举动，万一酒醒了之后记恨我了怎么办？我可惹不起啊！不过裘老师人这么好，应该不会怪我的，求求他不要记得啊……
　　今天好丢人啊，我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死嘴怎么不憋住啊，我为什么不问一下再说，哎呀，现在全科室的人都知道了，到了团建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答应这么早了，但那是来自裘老师的邀请诶……不对劲，我现在脑子里怎么全是他了？我似乎对他的感觉不对劲了……
　　敖雪儿脸颊泛红，是在知道自己喜欢裘阳之后的害羞。她打电话给归琪，想询问一下她的意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一个娇喘又有些嘶哑的嗓音：
　　“喂，小宝？”
　　“你……你干嘛呢？这个声音？”敖雪儿震惊道。
　　归琪泡在浴缸里，身上是暧昧过后的红痕。
　　刚从酒吧出来后的归琪回到家，发现程宴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事实也是如此，程宴狠狠惩罚了归琪，将她吃干抹净。累到虚脱的归琪来到浴室洗掉身上的‘残汁’。
　　程宴赤裸着上身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对归琪说：“老婆，一会要不要尝尝这个口味的？”
　　“讨厌，都已经吃饱了。”归琪道，嗓音都带着欢愉之后的娇软。
　　归琪推了程宴一把，程宴走到房间，去时还不忘在归琪脸颊上亲一口。
　　敖雪儿有点后悔自己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归琪，像是撞破了人家的好事。她继续说：“程宴跟你在一起吗？”
　　“嗯，别管他，怎么了？”归琪说。
　　敖雪儿问：“大宝，你能教我怎么追别人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