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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街角遇流氓 别怕,我在 ...

  •   晚上,繁忙的手术室内,医护人员往来不断。
      这是一台心脏移植手术,可怕的是,患者有心脑血管疾病。术前讨论时,裘阳的科室和隔壁袁毅的科室分别讨论了两种不同的方案。
      讨论室争论不断,时间紧迫,那颗被保温起来的心脏晚移植一秒,失去活力的时间就越逼近。
      最终由院长李建隆拍板,采用裘阳的方案,并由他主导手术。
      历经四个多小时,心脏移植手术结束。
      消毒室,夏梦欢找到裘阳,“裘医生,接下去咱们干什么?”
      还在洗手的裘阳撇了她一眼,语调轻松道:“下班。”
      “我说的不是这个。”夏梦欢小声解释,眼神试探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现阶段只要跟我就行了。”裘阳洗完手,抽出纸巾擦手,灯光下那双手骨节分明。
      “你临床经验不够,要多跟几场手术。今天已经没你的事了,早点回去吧,明天一早有台手术,别迟到。”裘阳道。
      说罢,脱下防护服丢进垃圾桶,结束今天的工作,大步走向门口,一点也没有给夏梦欢说话的机会。
      ……
      回到家,裘阳一进门就见小猫在地毯上玩着什么东西,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走近后才知道,是一个小兔子挂件。
      他从小猫的嘴里拿过挂件,举到半空仔细端详,想起和敖雪儿在梅堂“相亲”时,无意间看到过敖雪儿包上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现在他手里这个兔子挂件,上面已经沾满了小猫的口水。
      裘阳无奈,暂且将那个挂件放到茶几上,先给小猫投喂晚餐。为了让小猫早日适应这个家,他还买了猫爬架,猫窝,猫咪玩具,猫砂,猫粮等一大堆猫猫用具。
      花费近三个小时将这些东西放置好,看着眼前的成品,裘阳叉着腰,擦了擦满头的汗低头抱怨道:“怎么跟养孩子一样。”
      洗漱完一身汗,裘阳就裹了条浴巾从卫生间出来,身上未擦干的水渍顺着紧实的肌肉滑向腹肌。躺在床上,裘阳举着手中刚清洗过的小兔子挂件,左手撑在脑后,挂件上系着的雪花亚克力片装饰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蓝色的光,时不时照在他脸上。被吹风机吹过之后,整一个挂件变回了它原来的样子,蓬松无比。
      “小画家还挺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裘阳小声嘟囔,嘴角微微浮现笑意。
      “喵~~”身侧的小猫叫唤,示意自己困了。
      “过来,别在那里睡,那里是你未来的妈妈的位置。”裘阳抱起小猫,放到怀里,将身侧的被子重新铺好。
      “喵~~”小猫在他怀里发出呜呜声,示意不满。
      临睡前,裘阳将那串挂件放到床头柜最下面一格,像放珍宝似的,嘴里念念有词,他轻笑:“呵,小……姑……娘。”

      羽岸山遗址。
      一连观察几天,林晞根据羽岸山的地形大致手绘了张底图。他意识到,眼前的羽岸山并非完整,还有一部分没有显露出来,不是在地下,就是一直通往那片障气四溢的森林。
      对于羽岸山遗址的历史,林晞仅有所了解,但涉及不深。他读大学的时候,曾在图书馆里看到过一本讲述羽岸山的史书,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依稀记得书上主要讲述:
      千年前,羽岸山上建立着一座山庄,名曰“羽岸山庄”,有一位年轻的女庄主管辖。后来没过多久,羽岸山庄隔壁,生活在静月湖畔的“幽冥山庄”庄主借着求娶羽岸山庄庄主的名义,在其大婚之日攻打羽岸山庄,可惜并未成功,幽冥山庄庄主身死。后来,羽岸山庄庄主爱上一名破案高手,经过几番波折最终在一起。在两人大婚之日,幽冥山庄庄主余党再次进犯,羽岸山庄庄主不惜以命相抵,与幽冥山庄庄主余党同归于尽,破案高手心痛欲绝……
      故事在此就戛然而止。
      最令林晞疑惑的是,这本书中不管是羽岸山庄庄主的名字,还是破案高手,重要人物的名字在书中都斑驳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也没有被记载下来。
      难道真的没有一本书能完整记载羽岸山的往事吗?
      林晞总觉得,羽岸山里的秘密被深深埋藏着,就算海枯石烂,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手揉着太阳穴。
      那些人的名字是什么?
      幽冥山庄庄主攻打羽岸山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又会失败?
      幽冥山庄余党为什么还会再此攻打羽岸山?
      问题接踵而至,并不代表林晞会就此退缩。
      ……
      春和景明,一片莺歌燕舞。
      “什么?过了?真的吗?”电话一端的敖雪儿惊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绘联的申请竟然通过了。
      “是啊,今天刚出来的通知。过几天会邀请你去参加一个会议。”松阚霄说,他也很高兴,时隔半年多,终于迎来了这一喜讯。
      高兴之余,敖雪儿察觉一丝不对,心脏处传来疼痛。她连忙捂着胸口,声音沉重,“先不跟你说了,我这儿有事。”
      挂断电话后,她弯腰寻找药瓶,来不及倒水,直接咽下那颗救命之药,过了十多分钟才缓过来。
      “为什么又这样了?”她自言自语,喘着气。
      敖雪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年前刚做过手术。本以为会痊愈,但没想到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又复发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瓶,敖雪儿决定去复查。
      可转念一想:裘阳不就是心脏病学医生吗?
      但她不能让裘阳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这件事,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敖雪儿心中挥之不去的芥蒂。
      学生时代,敖雪儿是一个外向乐观,不拘小节的人,直到她当时最好的朋友因为这件事背叛了她,一切都变了。之后的生活里,敖雪儿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除了她的主治医生,父母和两个发小,她没有再和任何人说过她有心脏病,也会刻意回避这类问题。

      越佳医院。
      敖雪儿来到之前的主治医生袁毅那复诊。
      “情况不是特别糟糕。”袁毅解释,“如果情况没有恶化的话,做个小手术就好了,但是要不乐观的话,可能要考虑心脏移植了。”
      “好。”敖雪儿深思了一会,问:“之前的药还需要继续吃吗?”
      “嗯,在没有好之前不能断。”袁毅说。
      敖雪儿点头,拿着单子去药房拿药。
      上午,裘阳结束手术,从办公室出来,远远望见一个身形像极了敖雪儿的人,但不确定。
      疑惑之余,夏梦欢突然叫他:“怎么了,裘医生。”
      “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裘阳低头活动手腕,掩饰尴尬。
      “那怎么不去打个招呼?”夏梦欢道。
      “应该不是她。”裘阳摇头,工作重要。
      “算了,先进去吧,一会儿有个会。”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依旧望着敖雪儿离开的方向。

      敖雪儿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被某人发现了,回到家,她把药放在常背的包里。
      不久,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
      sun:
      [晚上有空吗?论文帮你改好了]
      敖雪儿一扫沮丧的心情,甚至还有点开心,飞快打字回复:
      [有空,裘老师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改完了]
      [那就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sun:
      [好,位置你定]
      ……
      敖雪儿欣然把那家,她一直想去又没机会去的餐厅地址发了过去,之后便回到卧室盘算着穿什么。
      餐厅里,裘阳一身不大正式的西装,一双价格不菲的锃亮的皮鞋,领口处松了两颗扣子,没有打领带,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矜贵气息,双腿交叠,翻阅着菜单。
      等敖雪儿到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上菜。她盯着跟明星似的男人,实现不自觉定格在他露出的锁骨上,竟然莫名觉得他气质出尘。
      裘阳似笑非笑地看着敖雪儿,嗔笑,“坐啊,看着我干嘛?我有那么好看吗?”
      敖雪儿:有点……
      “出来吃饭还穿这么正式?”敖雪儿收回目光,入座。
      “我九点要回趟榷城老家,和家里人吃顿饭,穿得随意了会被赶出来的。”裘阳道,抬眼就看到敖雪儿一身白色珠光过膝长裙,头上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恰到好处。
      ……还说他正式?
      “哦。”敖雪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对于豪门那些离谱的规矩不甚在意,只是瞧见裘阳空空如也的脖子,道:“你都穿西装了怎么不打个领带?”
      “嗯……因为我不会,我之前都没系过。”裘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
      “我会啊。”敖雪儿吃了口菜,是我又觉得哪里不对,补充道,“之前好奇学了一些。”
      “对了,我论文呢?”
      裘阳半眯着眼,不怀好意地说:“你答应我帮我系个领带我就给你。”
      “没你这样的,你先给我再说。”敖雪儿朝他伸出手。
      裘阳摇头:“你先答应我,我怕你反悔。”
      敖雪儿语气笃定:“我不反悔,你先给我。”
      裘阳还是摇头。
      无奈,敖雪儿只好妥协,生怕对方不高兴了就把她辛辛苦苦写的论文删了。
      “行行行,我答应你。”
      裘阳将论文递给她,敖雪儿的视线从他露出来的半截手腕上划过,上面似乎有道疤,疤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但边缘凸起的轮廓可以辨别出来。
      敖雪儿心下疑惑:难道他以前手腕受过伤?
      她都没往割腕那方面想,豪门子弟也会有心理障碍吗?
      这时,裘阳想起今天上午在医院看到的那个背影,开口问:“对了,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一个人,背影和你挺像的,上午的时候。”
      “是我。”敖雪儿下意识捏紧了筷子,承认道。
      “身体不舒服?”裘阳有些担心,又觉得无故关心会让敖雪儿多想。
      “入春了,昼夜温差会有点大……”别感冒。
      “嗯……我最近有点小感冒,可能是晚上没盖好被子着凉了。”敖雪儿搪塞着说,眼睛不自觉躲避裘阳看过来的眼神。
      ……
      结过账,裘阳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和他身上穿着的西装相配的领带。
      “来吧小画家,兑现你的承诺的时候到了。”裘阳把礼盒递到敖雪儿面前。
      “知道了。”敖雪儿不知道为什么此男会随身携带一条领带,像有备无患。她拿起礼盒中做工精美的领带,朝裘阳的脖子够去,比划两下后,无奈地说,“那个……你能不能往下蹲一点?”好歹考虑一下身高差。
      裘阳识趣地往下蹲,与敖雪儿平齐。
      “这还差不多。”敖雪儿道,专注地替裘阳系着领带。
      裘阳正视着前面的小姑娘,轻颤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忽闪,棕黑色的瞳仁像世上绝无仅有的钻石,以及隐约从她身上闻到的那股若有似无的蔷薇香。
      “喂,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敖雪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该不会是觊觎她的美色?
      裘阳回过神,他竟然看呆了。
      “系好了,看看怎么样?”敖雪儿说。
      裘阳低头看着领带,感谢道:“很好看,谢谢你。”
      “不客气,我先回去了。”
      “嗯。”裘阳摸着自己的领带,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触摸到的地方,似乎还有敖雪儿留下的体温和残存的香水味。
      整理好衣着,裘阳起身打算回老宅。
      今晚是老爷子八十大寿,自他工作在穆雨城这两年,这是他第一次被管家召回去。从他老父亲和他闹掰然后被老爷子送出国到现在,裘阳都没怎么主动联系过他父亲,和自己的弟弟们倒是会有联系,每年老爷子寿辰都是被派来的管家召回去才得以短暂见面,只是最后都不欢而散。
      他也很想和他父亲修好关系,可从他母亲去世后,父亲似乎是将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他,对他的态度也是巨大的转变,不冷不热到现在,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对外都说大儿子被养废了。可无人知晓裘阳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又要回去了裘阳,这回你打算怎么办?”裘阳走到车前,默默对自己说。
      他长舒一口气,每次回去都会被父亲数落一通,几个弟弟都坐着一言不发,也不敢站出来替他说话,否则也会和他一个待遇,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只在心里为他打抱不平。
      他坐到车内,刚开出去没一会才想起雾川街隔壁有流氓出没。
      小画家应该不会走那条路吧?
      为了以防万一,他掉头开回去。

      敖雪儿走在街上,走着走着,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她意识到不对:这不是她先前来的那条街!
      这是哪?
      敖雪儿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她猜想:该不会这是出过事的那条街吧?
      她越是这么想,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不敢回头。她坚信,街道都是相通的,只要走到这条街的最里面,然后朝左或者朝右拐就可以走出来了。
      在她庆幸之余,巷子里走出三个面带不善的男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啊小妞?”为首的那人脸上有刀疤,看她的眼神猥琐。
      “你们是谁?”敖雪儿觉得恶心,强装镇定,用警告的语气说。
      “呦,语气够烈,我喜欢。”刀疤男左边的瘦弱男人笑得奸诈。
      “老大,咱们给她办了吧,这妞长得真不赖。”刀疤男右边的男人道,眼里透露着贪婪。
      在他们讨论时,敖雪儿趁机逃跑。
      瘦弱男人说:“呦,还想跑!”
      刀疤男道:“别废话,快追啊!”
      敖雪儿边跑边报警,没等她说话,那三个男人很快就追上了她。刀疤男扯住她的头发,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敖雪儿拼命抵抗着,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很快没有了响动。她被刀疤男揪着头发狠狠地拖着摔到墙上,手臂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擦伤,血迹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裙子。刀疤男揉着耳朵,耳膜被刺得生疼,他解着皮带,油腻的眼神藏不住。
      “放开我,你们这些人渣!”敖雪儿挣扎,“不要过来!”
      “不要就是要呢!”瘦男说,“老大,这妞先给你享受,记得给哥们留点尝尝滋味。”
      说完,他和另一个男人识趣地走开,到一边把风。
      刀疤男撕扯着敖雪儿领口的衣服,敖雪儿不顾头上的疼痛捂着胸口,大喊:“救命啊!”
      “别叫了,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你还是识趣一点,想活就给老子好好配合,兴许还能留你一命。嘿嘿,今晚你就是老子的了。”
      “你这是犯罪,识趣的是你,你当法律和警察是吃素的吗?”敖雪儿颤抖着声音说。
      刀疤男没说话,开始解他的□□。敖雪儿流下绝望的泪水,浑身痛得说不出话。远处驶来一辆车,耀眼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裘阳三步并做两步跑下车,给了那个刀疤男猝不及防的一击,他一脚踹开敖雪儿面前那个男人,嘴上骂道:“我去你的。”
      幸亏来得及时。
      随后是一阵打斗声和惨叫。
      好久没打架了,裘阳活动着脖子,眼神变得狠厉,脑中想过好几种将那三个人置于死地的方法。
      另外两个男人回过神,其中一个人掏出一把水果刀,“敢坏我们好事,找死!”
      裘阳不屑一顾,视线落在敖雪儿身上,确保她没事后才正视在三个人。
      “想打架,好啊,我就好好跟你们玩玩。”
      他是谁?连枪都拿来当过玩具的人!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爷要么不打架,打起来就是往死里打的那种,打残都是好事。加上从小练习跆拳道和散打,普通人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更何况眼下出现了个敖雪儿,一个让他觉得特别的女人。
      ……
      打斗声平息,那三个流氓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身下流了一滩血,或是昏了,或是死了。
      裘阳抹掉溅在自己脸上的血迹,来到敖雪儿身边。敖雪儿平复下刚才的惊魂未定,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空洞对不上焦。知道看到了裘阳,如救世主一样的男人。她痛哭出声,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顷刻间爆发。
      敖雪儿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似断了线般不可收拾。裘阳以前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哭,可现在却心疼地看着敖雪儿,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里,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别怕,我在。”
      敖雪儿靠在他肩上,泪水染湿衣襟,一时之间难以说得出话来。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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