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为恭》雪七月

7、第 7 章 “如果我不

　　怎么可能？我可没忘我为什么在这里。

　　而薛溯提到此，也不是因为他想听我对他有想法，而是为了证明我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喜欢，简而言之，自以为是的傻瓜。

　　我才不傻。

　　我都要十六岁了，又偷偷看了那么多故事本子，摞起来快有桌子腿高了，怎么可能不懂？

　　我说：“不一样，不能这样比较，兄长跟那什么怎么能一样？”

　　而且这种问法真的很像争风吃醋，我努力把奇奇怪怪的想法撵走。

　　薛溯坐回去，看起来并不打算放弃，从容道：“如果我不是你哥哥呢？”

　　再次语出惊人，看来他今天是非要让我承认我不喜欢颜朗，至少喜欢的没那么的纯粹，图他些什么。

　　从一开始他对这件事就很执着，思及此，我决定顺着他，并不难做，但我还是想说出来：“首先，这是不可能改变的，其次……”

　　薛溯微微挑眉，示意我继续。

　　我偏不，心中思索，如果我与他没有这层亲情关系，那么薛溯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堪称完美的人，甚至于是一丝缺点都没有，如果非要说一个缺点，就是没有缺点。倘若身边有这样的人，又为什么不仰慕，不喜欢？大概喜欢惨咯！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离大谱的东西，我故作镇定地眨了两下眼，才放低声音，尽量平稳道：“如果是真的，我想我会喜欢。”

　　没敢抬眼，低垂的眼角处只看见薛溯洁白细长的手指搭在桌上，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处，也看不出究竟满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猜是满意的，这样他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我只是迷恋于我自以为的颜朗的“好”，非真喜欢。

　　果然薛溯达到目的，说：“我不过是举个例子，如此看来，颜朗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只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其他更好的人，而你也不了解他。”

　　他扶住眉头：“你还太小，这些事对你来说太早了。”

　　我理解，薛溯是哥哥，哥哥关心妹妹理所当然嘛，然而我又能怎么样？我迟早要嫁人的，早些时候还能挑一挑，再过些年考虑就晚了。

　　终归男女有别，想事情时也不一样，却是殊途同归。

　　也许优秀的人很多很多，我却不必要每个都认识。况且我已经在学着喜欢颜朗了，立下誓言，也收了礼物。

　　但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薛溯，别有目的问我这么多有的没的，我得报仇。

　　我搬来一个乌木圆凳坐到他身边，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刺探情报：“大哥有喜欢过谁吗？”

　　薛溯不言，打开书，书页上是一副美人图，年轻女子锦衣如花，三千乌发垂落，静坐于白梨树下，闭目养神，花瓣落了满身，慵懒又沉静。

　　“什么呀！”我不满意，“就知道拿个假的糊弄我！一张纸怎么能算数？”

　　“书中自有颜如玉，她便是我的心上人，可不仅仅是一张纸。”薛溯把书合上，珍爱地放置在一边，仿佛是个无价宝贝。

　　“薛溯，你喜欢个真人好不好呀？”我壮起狗胆双手掐住薛溯的脸往两边拉，怕掐疼了他没用力气，“你要是真魔怔了，爹和娘会伤心的！你可是咱老薛家唯一的希望！绝不能废了！”

　　薛溯无奈，抬手想把我的爪子扒下来，握住却不松开了。

　　他说：“好，便听你的。”

　　他的声音敲在我耳边，我的手捏在他手里，气氛开始莫名不对劲。

　　这是不对的，不对的！我的心声疯狂地对我说，停下，快停！

　　然而我动不了，我好像陷入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晦暗，只有浅淡流动的笑意。

　　天哪，今日的歉白道了！

　　又犯错了！

　　“大哥……”我试图挽救濒临崩溃的脸面，“薛溯……”

　　薛溯松开一只手，手指尖戳在我脑门上，笑意扩大，如清风驱散所有的迷蒙不清，我心间一澄。

　　他逗我，故意的。

　　什么时候学坏了？

　　外间突然传来小铃铛的吵闹声：“小姐！大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我一把将手抽出，站起身就往门外跑，故意弄出十分响亮的脚步声，死死压住我胸腔里乱掉的心跳，怕被身后人给听到。

　　薛溯很快跟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是寻杏堂。

　　大夫林微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