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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一个骨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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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珩嘶了一声。
我用额头蹭了一下薛溯让他放手,薛溯松开我,查看薛珩的伤。
薛珩满不在乎地晃着手腕,吊儿郎当吐出一句话:“可能裂了。”
骨裂可不是小事,我抓住薛珩就往医馆方向跑,跑到爹娘面前,爹爹轻咳了一声:“骊儿,站住。”
我乖乖停下。
薛珩对薛望春道:“一路顺利,高飞过两日带大家回城。”高飞是烙阳镖局的镖头,薛珩的师傅。
薛望春点头:“回来的倒及时,赶上救回你妹妹,算你有功。带骊儿先去看伤,事情随后再说。”
薛溯让爹娘先回家休息,亲自带我们二人过去治伤,一路上他脸黑如锅底,怨气满满,哪里是带,分明是押送犯人。押就押吧,我知道他生气,生气也是因为担心我,还哪里敢反抗?
寻杏堂内,林微给薛珩固定好右手夹板,叮嘱他近半个月不准乱跑注意静养,过来看我。
“等着急了吧?”他笑,“不急不急,别担心,有老夫在,绝对给你恢复的漂漂亮亮的,肯定比之前还漂亮!”
我放下心。
重新包好脸上的伤口,薛溯把两碗煎好的药放在我与薛珩眼前,盯着我俩皱巴着脸喝干净,怒气仍未缓解,要知道全部前因后果,我全盘交代。
“为什么要放走绑架你的人?”薛溯问,人冷,声音也冷,认为我做了错事,“你不会真以为他们会感恩于你吧?”
我知道薛溯的意思,不过我自以为是的善良罢了,可事情已经做下人也跑远了,总不能再抓回来。
“自然没有,我只是……”我说不出来,只是什么?只是一时恻隐,万一贼人不改又去祸害别人,岂不是如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一般?我脱不了干系。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内疚起来,一时间又后怕不已。
“她什么德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薛珩说,“从小就缺心眼。”
“闭嘴!”薛溯斥道,“好意思说,这么大人了跟着她胡闹,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薛珩用没受伤的左手揉脸,无辜道:“我才十七岁,我也不懂事。”
“……”
薛溯被气得捂住额头,闭着眼久久不愿意睁开,我大气也不敢出,薛珩也静静地等薛溯消气。
等归等,不能闲。
薛珩压低声音:“我可是为了救你,以后别气我,对哥好点听见没有?”
老天爷,我哪里对他不好了?我不也是为了救他才破的相?
“好!”我拉长嗓子故意道,“我保证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寸,步,不,离!”
“记住你说的话,乖妹妹!”薛珩手指卡住我没受伤的侧脸,使劲捏,我怎么能忍?重压之下总还是没忘记他手臂有伤不能碰,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好哥哥!”
薛珩脸色瞬间变了,他就不放。他不放,我也不放。
“放脚!”
“你先放!”
“休想!”
谁都不肯先退一步。
薛溯猛拍桌子,目光如利剑射过来,已经在爆炸的边缘。
薛珩立刻放开手坐正,视线往桌底下瞟,我才终于不甘不愿地抬脚放过他,没想到他卷土重来居然还想踩我。
我灵活躲避,再度出击一脚上去,薛珩发出一声低低的嚎叫。
薛溯只当看不见:“从今天开始我接你回家。”我还来得及没说一个字,他又说,“没得商量。”
如此我还能说什么?都递梯子了还不赶紧下!
“好。”
薛珩说:“还是我来吧,反正我这副样子闲着也没事,我来替你收拾她!”
我不客气:“谁收拾谁?”
薛溯冷酷拒绝,语气不容一点反驳:“我亲自来。”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杀气,“若你再出一点事,你让我怎么办?”
我立马学乖,垂下头,努力挤出一颗眼泪,吧嗒掉在桌上,薛溯语气软下来。
“哥哥错了,不哭了。”
不说还好,我更委屈了。
薛溯轻抚我的脑袋顶,越发温柔哄我,薛珩在旁凉凉道:“装的。”
“……”
我抬起头,薛溯的表情正在崩裂边缘,将裂未裂,只需要再加一把火,我一把攥住他的手,厚着脸皮道:“哥,笑一个!”
薛溯终于是没忍住,雨过天晴了,他笑的宽厚又无奈,我心头一喜,扎进他怀里,想夸一句好哥哥。
还没说出来,脑后一只手拎着我的领子,直接把我从薛溯怀里拽出来:“薛骊,男女有别不知道?乱抱什么?”
“就抱!”
薛珩手臂一伸,当然,是没受伤的一边:“我也是你哥,刚才是谁说要对我好来着?来,抱我!”
“抱你个头!”
我四处追着揍他。
回头看了一眼,薛溯坐在桌边喝茶,悠哉悠哉地看着我玩儿,就像一个纵容的大家长。
宠着我的胡闹。
林微给我放了三天假,让我回家休养,养好了再回寻杏堂,顺便盯着薛珩,以防他不好好养伤,加重伤势。
所有人都跟着我累了一夜,我踏进家门便睡,昏沉的睡意骤然袭来,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床边阿梧早就带着各种礼物等待许久了,全部都是给我的补品。
在她的叙述中我才知道我被绑走的事全城都知道了,因为薛家人大张旗鼓找了我一整夜,连知府都惊动了。
“平安回来就好,吓死人了!”阿梧心疼地看着我的脸,说起听过的故事,前几年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就遇到跟我一样的事,交了巨额赎金却还是被撕票了,人财两失,“万幸万幸,这次真多亏了薛珩,我还真想对他改观了!”
阿梧每日过来陪着我,我每日给吊着手臂的薛珩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薛溯每日盯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再不见了,阿梧跟薛溯每日都能见面,她开心的很,连跟薛珩斗嘴都越来越有劲。
薛珩斗不过她,每天鸡飞狗跳闹腾得很。
我拆脸上纱布时,阿梧大松了一口气。
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待日后慢慢修复。
她托着下巴郑重道:“阿骊,我想到一事,你出事以后,颜朗是不是从来没来看过你?”
她一说我也才想起过来,每日都忙着对付薛珩,着实忙碌得很,我都忘了,已经又半个月了都没有见到颜朗一面。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事,凭着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不来看我?
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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