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与骑士病［校园］》千禧春

25、我对你的好，是因为我…… 这半年

　　这半年的对视，心跳加速，陪伴，都是一个任务。

　　她倏然觉得有点可笑，当初不是说好玩玩，怎么把自己真心玩进去了。

　　果然，爱得多的人先掉眼泪。

　　晚上，姜今也来敲门，茉语枝不开，她就锲而不舍的敲。

　　“语枝，”姜今也的声音隔着铁门，带着哭腔，“你不开门，我就不走。”

　　终于，茉语枝听不下去，将门开了一条缝。

　　屋外，姜今也嘴唇冻得发紫，眼睛肿得像核桃。

　　茉语枝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苍白，眼睛泛红。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语枝，”姜今也哑着声音，“那封信是真的，安安确实拜托过我，但是我对你的好，不是因为那个。”

　　她往前走了一步，门缝里那只手没有退。

　　“从一开始就不是，她写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关注你了，我……”

　　她顿了顿：“我对你的好，从来不是因为那封信，是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着。

　　茉语枝注视着她，什么都没说，后退一步，门又关上了。

　　姜今也站在门外，心里挫败感更强了。

　　屋内，茉语枝把头埋进手臂里。

　　其实经过半天的冷静后，她能明白姜今也的意思，那些缱绻目光，言语下的少女真心，那些炽热瞬间姜今也是装不出来的。

　　可有些事，她想得通，她接受，但她就是很难受。

　　那天晚上，姜今也发一下很多消息，茉语枝连点开看都懒得。

　　第二天，姜今也去敲门，结果门开着，屋里没人。

　　她找遍了整个巷子，都没有找到茉语枝。

　　最后，她在那条废弃的铁轨边找到了她。

　　茉语枝坐在铁轨上，望着远方，面无表情。

　　雪还在下，她身上落满了白。

　　姜今也跑过去，在她身前站稳：“语枝！”

　　茉语枝没有看她：“你走吧。”

　　“我不走！”姜今也斩钉截铁，“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在那封信到来前，我就开始不自觉注意你了。”

　　“姜今也，你心里清楚自己的感情吗？”

　　姜今也被问的一怔，她张口想说她当然知道！可是，她配得上吗？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茉语枝起身拍了拍雪。

　　“我累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走了。

　　姜今也伸出手，却不知该如何挽留。

　　信是真的，她无法反驳，爱意太炽热，她不敢说出口，怕只能得到一盆凉水。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心上。

　　姜今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天快黑了，她才无神的往回走。

　　走到上次那个巷口时，她停住了，巷子里的叫骂声、闷响、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传入姜今也的耳中。

　　姜今也心一紧，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巷子深处，几个人影围成一团。

　　是职高的那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人，那个人靠在墙上，缩成一团，用手护着头，只能依稀看清那人穿着浅蓝大衣。

　　姜今也的脑子轰的一声响了。

　　“语枝！”

　　她冲过去。

　　那几个混混回头，看到她，愣了一下，大笑起来。

　　“哟，帮手来了？”

　　“正好，一起收拾。”

　　姜今也没有理他们，蹲下去看茉语枝。

　　茉语枝的脸色惨白，嘴角流着血，她护着头的手上全是擦伤，大衣上全是碍眼的脚印。

　　看见姜今也，她的眼眶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走。”她低声道。

　　姜今也才不会走，她起身挡在茉语枝面前。

　　领头的黄毛笑得阴森：“英雄救美啊？上次的账还没算呢，今天一起算。”

　　姜今也盯着他，手都在抖，是气得，气刚才自己不在，气她受了伤还让自己走。

　　“让开。”她声音镇定。

　　黄毛懵住：“什么？”

　　“我说，”姜今也一字一顿，“让开，让她走，冲我来。”

　　黄毛噗嗤一笑，笑得很恶心。

　　“行啊，有骨气，那咱们慢慢玩。”

　　他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围上来。

　　姜今也回头看了一眼茉语枝，茉语枝靠着墙，回视她。

　　姜今也扯出一个傻笑：“等我。”

　　然后她转过身，第一个人冲上来，她一拳砸在他脸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踹过来，她躲开，反手就是一肘。

　　第三个人抱着她的腰想把她扑倒，她挣不开，就用膝盖顶他的肚子。

　　她一个人对五个，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退路，因为身后有茉语枝。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今也已经站不起来了。

　　她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血混着雪，一片狼藉。

　　那几个混混也好不到哪去，东倒西歪站着，喘着粗气。

　　黄毛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挺能打啊。”他踹了她一脚，“再打啊，怎么不打了？”

　　姜今也没有动，她已经没力气了。

　　黄毛蹲下来，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护成这样？对哦，上次她也是特别护着你呢。”

　　姜今也瞪着他，没说话。

　　黄毛狞笑：“不说话？行，我让她说话。”

　　他站起身，朝茉语枝走去。

　　姜今也心一沉，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浑身都疼，根本动不了。

　　“语枝，”她的声音嘶哑，“跑……”

　　茉语枝站在原地，平静凝视着黄毛走过来。

　　黄毛走到她身前，伸手想抓她的衣领。

　　就在这时，茉语枝动了。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砖，就是上次那块。

　　这次她没有吓唬，直接砸了下去。

　　砖头砸在黄毛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毛傻了。

　　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了一脸。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视茉语枝。

　　茉语枝冷眼扫过他，语气平平：“她打你们，是为了我。”

　　她举起那块沾了血的砖：“我打你，是因为我想打你。”

　　许是她的脸色太骇人，黄毛吓得后退了一步。

　　旁边那几个混混也傻了，愣在那里不敢动。

　　茉语枝拎着那块砖径直路过他们，蹲下身扶起姜今也。

　　几个混混上去扶住黄毛，一行人面面相觑。

　　姜今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成了大熊猫，此刻的她注目着茉语枝，居然还在笑。

　　“你……真厉害。”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拿砖头比我帅。”

　　茉语枝瞧着她那张肿成猪头的脸，看她傻乎乎的笑，眼睛里的光。

　　双眸霎时红了。

　　“笨蛋。”她轻声说。

　　姜今也咧嘴笑，结果扯到伤口，又呲牙咧嘴停下来。

　　“我才不是笨蛋，”她说，“保护你，是我的职。”

　　茉语枝不语，扶着姜今也，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几个混混立在原地，没人敢拦。

　　回到茉语枝的屋子，姜今也已经快晕过去了。

　　茉语枝把她放到床上，翻出碘伏和纱布，给她上药。

　　手止不住的抖，姜今也躺着床上，望着她。

　　“语枝。”她的声音很轻。

　　“别说话。”茉语枝的声音有点哽咽。

　　姜今也不听。

　　“我真的不是因为那封信对你好，我从第一眼开始就控制不住在意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意，你应该能感觉到的。”

　　茉语枝无言，眼泪滴在姜今也手背上。

　　姜今也一时失神。

　　“语枝，你哭了？”

　　茉语枝别过脸：“没有。”

　　姜今也伸手轻轻握住茉语枝的手：“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她哑声道。

　　“好。”

　　除夕那天早上，姜今也拆了最后一层纱布。

　　脸上的淤青淡了，嘴角的伤口结了痂，眼睛还有点肿，不过能睁开了，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毁容了。”

　　茉语枝在旁边，瞥了她一眼：“本来就不好看。”

　　姜今也瞪她，瞪得眼眶疼，又苦着脸收回去。

　　茉语枝扬起唇，那是吵架后，她第一次笑。

　　下午，姜奶奶开始准备年夜饭。

　　厨房里飘出香味，灶台上摆满了盆盆碗碗，姜今也想帮忙，被赶了出来。

　　“出去出去，别在这添乱！”

　　姜今也被推出厨房，站在院里，手足无措。

　　茉语枝坐在屋里，瞟向窗外傻样。

　　“过来。”

　　姜今也乖乖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晚在这吃。”姜今也说。

　　“好。”

　　沉默了半晌，姜今也闷闷开口：“我妈说她今年不回来了。”

　　“她说工作忙，走不开，等夏天再回来。”姜今也苦笑，“害，她每年都这么说，夏天也忙，秋天也忙，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茉语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我爸更早就不联系了，上次见他还是我初二。”

　　她转过头，细瞧着茉语枝：“你说，他们是不是都不想要我？”

　　姜今也并无难过表情，看起来像是已经习惯了。

　　但茉语枝听着，心就像被揪住了一般。

　　“不是，有时候大人也很自私，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难处，自己过不去的坎，不是你的错。”

　　茉语枝安慰道：“你还有奶奶，还有……我。”

　　“你也有我们。”姜今也说着一把抱住了她。

　　年夜饭很丰盛，桌上摆满了菜，姜奶奶坐在上首，姜今也和茉语枝坐在两边。

　　电视放着春晚，热闹的声音伴随着烟火气息。

　　“来来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