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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表演 她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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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茉语枝桌边，把通知单放下。
“下周六要去市里的作文比赛。”
茉语枝扫了眼那张单子，比赛地点在市一中，上午九点开始，持续三小时。
“准备好了？”她看向姜今也。
姜今也挠头：“不知道写啥。”
茉语枝噎住：“那你报什么名？”
“都说了老师让报的，说我语文还行。”
“好，下周我陪你去。”
接下来一周，姜今也每天晚上都在家写作文。
写完了第二天拿给茉语枝看，茉语枝看完就用红笔圈出几个地方。
“这里，逻辑不通。”
“这里，例子太老，这里结尾太仓促。”
姜今也拿着被圈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欲哭无泪。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茉语枝扬眉：“题目取得不错。”
对面立刻眼睛一亮：“真的？”
“嗯，光这个题目，你写的是路灯，挺有意思。”
姜今也终于松了口气。
周六早上五点，姜今也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要去市里比赛，茉语枝陪她去，她们要坐两个小时大巴，她们要一起待一整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心跳又快了。
六点半，两人坐上去市里的大巴。
姜今也坐在过道边，茉语枝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补觉。
姜今也偷偷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开来，褪-去了冰冷，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多了。
姜今也看了几秒，又赶紧移开目光，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怕吵醒茉语枝。
到了市一中门口，已经八点多了。
门口挤满了人，姜今也看见这么多人，不禁有些紧张。
茉语枝看她那副傻样，轻推了她一下。
“进去吧，加油。”
姜今也点点头，深呼一口气，往里走去。
三个小时很长。
茉语枝在校门口等了半小时，然后去了附近图书馆，结果书看不进去。
脑子里总想着姜今也，不知道她写得怎么样，不知道她紧不紧张。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看书。
中午十二点，茉语枝回到校门口。
人群已经开始往外涌，她站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看。
过了一会，姜今也出来了。
她走得很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茉语枝心一紧，赶忙走过去。
“怎么了？”
清脆的嗓音入耳，姜今也抬起头，看向她。
“我写完了。”她咧着嘴角，“写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茉语枝愕然。
“想着你给我圈的那些地方，想着你说逻辑不通，例子老套，结尾太仓促。”
她认真道：“然后我就想，不能让你失望。”
茉语枝半晌无言。
初冬的风吹过来，她伸手揉了揉姜今也的头发，轻声道：“傻憨憨。”
回去的大巴上，姜今也靠着窗睡着了。
茉语枝坐在她旁边，端详她。
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心轻蹙，嘴角却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茉语枝看了一会，移向窗外，高楼变平房再成田野。
这条路她走了好多次了，还有走多久，她不知道，但走一次少一次了。
到镇上时，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走回巷子里，月光很好。
走到姜今也家门口，她停住了。
“语枝。”
茉语枝扭过头看她。
“今天谢谢你陪我，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茉语枝滞了滞，轻轻点头，随后推她回家。
“进去吧，奶奶该担心了。”
“语枝，明天见！”
作文比赛回来后，姜今也蔫了。
因为回来后的第一次语文小测，她考砸了。
七十分，她语文第一次考这么低。
姜今也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放学后，茉语枝站在她桌边不说话。
姜今也被她看得背后发凉：“看什么？”
“卷子。”
姜今也一惊：“没什么好看的。”
茉语枝也不恼，就静静的看着她。
姜今也被看得受不了，从桌子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卷子，摊开。
“周末开始，我给你补习。”
“补习？”
“语文，数学，英语，你哪门不行补哪门。”
姜今也稍稍顿，最后她憋出一句：“你不用管我。”
“我没管你，是你作文比赛的时候说的，不能让我失望。”
姜今也木然。
茉语枝轻扬唇角：“我不想失望。”
从那天起，每周六下午，姜今也都会去茉语枝家补课。
那间小单间，成了两人的小教室，桌上摊满了课本和习题册。
“这个题，你再读一遍。”
姜今也乖乖的读了一遍。
“找到关键词了吗？”
姜今也思考完，指了两个字。
茉语枝点头：“继续。”
茉语枝的声音很轻，一句一句讲着，姜今也听着，偶尔走神，盯着她的侧颜看。
“看题。”茉语枝头都没抬。
姜今也脸顿时红了，赶紧低头。
补完数学补英语，补完英语补语文，一补就是一下午。
五点半，姜奶奶准时来敲门，端着两碗热汤。
“姑娘，辛苦了，小也没给你添麻烦吧？”
茉语枝接过汤，摇了摇头：“她很认真。”
姜今也在一旁听着，嘴角止不住上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茉语枝成绩稳居全年级前三，姜今也的成绩一点一点往上涨，每次进步，姜今也都要高兴半天，拉着茉语枝庆祝。
十二月下旬，学校开始筹备元旦晚会。
每个班都要出节目，班主任在班会上问谁有才艺，底下鸦雀无声。
“茉语枝，”班主任点名，“你钢琴弹得好，要不……”
“老师，”有人举手，“茉语枝弹得有人配合吧？光弹琴多单调啊。”
郭优笑得一脸真诚。
班主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谁愿意配合？”
又是沉默。
郭优又开口：“姜今也会唱歌吧？我听她哼过，挺好听的。”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姜今也。
姜今也茫然：“我不行。”
“试试呗！”有人起哄。
“姜姐唱歌？没听过！”
“来一个来一个！”
姜今也被起哄的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茉语枝。
茉语枝也在看她，眼神很静。
班主任拍板了：“那就这样，茉语枝钢琴伴奏，姜今也唱歌，你们两个配合一下，元旦晚会的节目就由你们来了。”
姜今也刚想开口拒绝，茉语枝却率先应下：“好。”
放学后，姜今也追着茉语枝出去。
“你怎么就答应了！我不会唱歌啊！”
“你不是会哼吗？”
“那不一样！”姜今也急了，“当着全班的面唱，万一跑调了怎么办。”
“有我在，不会的。”茉语枝拍拍她的肩，“今晚开始，来我家练。”
那天晚上，姜今也第一次在茉语枝面前唱歌。
茉语枝问她要唱什么，她都不知道，最后还是茉语枝自己敲定了一首，曾沛慈的《雨季》
来这后她就特别喜欢关于雨的歌，因为这太爱下雨了，应景。
两人坐在一起听着歌，距离被有线耳机固定。
茉语枝没有钢琴，就用手机放伴奏，姜今也站在她面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张嘴唱第一句就跑调。
她停下来，紧张到抠手：“我就说我不行。”
“再来一遍。”茉语枝按了重播键，“跟着伴奏，慢慢来。”
姜今也深吸一口气，又唱了一遍。
还是跑调。
终于在第七遍唱完，有一句在调上了，姜今也嗓子都哑了。
她看向茉语枝，眼里带着期待。
“进步了。”茉语枝笑得温柔。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晚上她们都在茉语枝家练歌。
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好。
周六下午，姜奶奶照常来送汤。
推开门，看到两个人并排坐在桌前，姜今也手里拿着歌词本，茉语枝一句一句教她怎么换气。
姜奶奶笑了笑，把汤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元旦晚会前两天，最后一次练习。
姜今也终于能把整首歌完整唱下来，调子也对了个七七八八。
唱完最后一个音，她期待的看向茉语枝。
茉语枝勾起唇：“可以了。”
姜今也闻言整个人跳起来：“真的？真的可以了？”
茉语枝点点头。
姜今也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太好了！谢谢你语枝！”
茉语枝被她抱得往后一仰，她伸手轻拍姜今也的背：“不谢。”
元旦晚会那天，学校礼堂挤满了人。
姜今也站在后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偷偷往外一瞥，全是人。
“别看了。”
姜今也转过头。
茉语枝站在她旁边，穿着上次比赛的黑裙子，半披发，涂了个口红，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哪怕见过一次，姜今也还是看呆了。
茉语枝：“看什么？”
姜今也回过神：“没什么。”
茉语枝没戳破她，浅笑：“该我们了。”
上台的时候，姜今也腿都是抖的。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那么多双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钢琴声响起。
第一个音符把她拉了回来。
她看向茉语枝。
少女坐在钢琴前，侧对着她，手指在琴键上游走，灯光打在她身上，侧颜精致如画。
姜今也压下所有情绪开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