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与骑士病［校园］》千禧春

16、茉嘉佑 “那就

　　“那就好，好好准备，比赛见。”

　　她和年轻男人走出办公室。

　　米悦也站了起来，经过茉语枝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云奇颖的学生，可惜了。”

　　随后施施然离开。

　　冷星洲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茉语枝你别往心里去，那些老师就是……”

　　“我知道。”茉语枝打断他，转身往外走。

　　是啊，可惜了。

　　可惜她不再是那个可以站在最高处的人，可惜她的老师，她的钢琴，她的过去，都不再属于她了。

　　但那只是暂时的，茉语枝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再次回去那个位置。

　　她算了算时间，应该快了。

　　天空灰蒙蒙的，吹得她衣角翻飞。

　　“语枝！”

　　她回头，姜今也着急的冲过来。

　　“你没事吧？我听说学生会又叫你了，市里的老师来了？”

　　茉语枝摇头，一脸云淡风轻。

　　姜今也松了口气：“你饿不饿？我奶奶做了红烧肉。”

　　“你奶奶每天都做红烧肉？”她问。

　　姜今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也不是，就是，她让我叫你过去吃饭。”

　　“今天是她生日，她想人多热闹点。”她小声说。

　　茉语枝：“你奶奶的生日？”

　　姜今也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那还杵这干嘛，走吧。”

　　茉语枝一把拉起她的手，奔向小巷点方向。

　　姜家的屋子比茉语枝那边大了一些，客厅摆着张红木桌，上面已经摆满了菜。

　　姜奶奶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忙活，看见茉语枝进来，面露喜色，招呼着：“姑娘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好！”

　　茉语枝站在门口，有点拘谨。

　　姜今也推着她往里走：“别站着，坐啊。”

　　茉语枝在桌边坐下。

　　姜奶奶端着一盘五香卷走出来，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看了看。

　　“瘦了。”她皱着眉，拍了拍茉语枝的手背，“以后天天来吃饭，小也，听见没？”

　　姜今也正在盛饭，闻言脸一红：“听见了。”

　　饭香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来，尝尝这个。”姜奶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小也说你最近在练琴辛苦，得多补补。”

　　茉语枝礼貌道谢，看向姜今也，前者正埋头扒饭，耳尖微红。

　　她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咸香，吃下去的那一刻，心情也变得愉悦。

　　吃完饭，茉语枝帮着收拾碗筷，姜奶奶推着她不让动，她坚持洗了碗。

　　出来时，姜今也正蹲在院子里，喂那几只流浪猫，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表情格外温柔。

　　茉语枝在她旁边蹲下。

　　几只猫已经认识她了，没有躲开，那只叫阿离的三花甚至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它们认识你了。”姜今也语气里带了点得意。

　　茉语枝轻轻摸着阿离：“你每天都喂？”

　　姜今也点点头：“习惯了，它们都熟悉我家了。”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与白天那个篮球场上奔跑的姜姐判若两人。

　　“你对谁都这样吗？”

　　姜今也愣住，偏头看她。

　　“什么？”

　　“对谁都善良，不管是人还是猫。”

　　姜今也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那些埋头吃粮的猫。

　　良久，她才认真道：“不是对谁都好。”

　　“我确实是见不得有人难过，见不得有人被欺负，见不得有人一个人。”

　　她默了瞬：“但不是对谁都好。”

　　她转过头，迎上茉语枝的眼睛。

　　那双眼在月光下很亮，如同星辰般耀眼。

　　“我对你，”她说，“和对别人不一样。”

　　茉语枝心里蓦地一恸。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茉语枝絮语：“哪里不一样？”

　　姜今也脑袋木了一下，侧首避开，脖颈微红。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闷声道：“反正就是不一样。”

　　茉语枝莞尔浅笑，没再追问下去。

　　有时候答案不用问的太彻底，自己明白就好了。

　　周六中午，茉语枝刚练完琴，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变声期特有沙哑嗓音：

　　“姐！”

　　茉语枝一怔：“嘉佑？”

　　“是我！”那边的声音兴奋的很，“姐，我到你学校门口了，你在哪？”

　　茉语枝闻言立即起身往外跑。

　　校门口站着一个瘦高少年，穿着价格不菲的卫衣和运动鞋，整个人白得发光。

　　看见茉语枝出来，他眼睛登时明亮起来，大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姐！”

　　茉语枝被他抱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形，伸手拍了拍他背。

　　“你怎么来了？换手机号了？”她温声问。

　　“对。”茉嘉佑松开她，眼睛微红，却咧着嘴笑，“我想你！求了妈好久，她才让我来。”

　　茉语枝温柔的看着他，十五岁的少年正是抽条的时候，才两个多月没见，就比她高半个头了。

　　她抿着唇笑，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饿不饿？”

　　“饿！”茉嘉佑眼睛亮起来，“姐，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带我去！”

　　小镇没什么像样的餐厅，茉语枝带他去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牛肉面。

　　茉嘉佑坐在店里，东张西望，一脸新奇。

　　“姐，你平时就吃这个？”

　　茉语枝点了点头。

　　茉嘉佑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拿起筷子大口吃面。

　　“还行！”他评价道。

　　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了几个人。

　　“哟，茉语枝同学，这是谁啊？男朋友？”

　　茉语枝抬眼，发现来者正是郑妮丹那一帮人。

　　茉嘉佑也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含糊不清的说：“我是她弟！”

　　郑妮丹听完，笑得更欢了：“弟弟？你不是她亲弟吧。”

　　茉语枝的眼神冷了下去。

　　茉嘉佑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比郑妮丹高大半个头，虽然瘦，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你他妈谁啊？”他语气很冲，“我和我姐什么关系，关你屁事？”

　　郑妮丹被他堵了下，脸上的笑垮了。

　　郭优在旁边拉了拉她袖子，小声说：“走吧。”

　　郑妮丹不服气的瞪了茉语枝一眼，带着人走了。

　　茉嘉佑坐回去继续吃面，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过了会，茉嘉佑又放下了筷子：“姐，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茉语枝看向他。

　　茉嘉佑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

　　“这是我攒的零花钱，还有过年红包什么的，不多，你先用着。”

　　茉语枝扫过那张卡，心里清楚他口中的不多，打底也有十万左右。

　　茉嘉佑继续说：“我劝了爸妈好久，他们说让你再待一段时间，等荨安姐那边稳定了，就接你回去。”

　　茉语枝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

　　“姐，荨安姐她人挺好的，对我也挺好的，但是她不是你。”

　　茉语枝的心揪了一下。

　　茉嘉佑继续说：“我知道你生气，但是姐，你不能一直待在这，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瞟向外面灰扑扑的街道。

　　“你以前弹琴那么好，以后还要继续弹的，在这怎么练？”

　　茉语枝眨着眼，一时气氛有些安静。

　　许久，她才开口：“嘉佑，我问你，荨安她对我是什么看法？”

　　茉嘉佑茫然，摸摸鼻子。

　　“她没说过什么，但是，”他犹豫了下，“她问过我关于你的事，问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都干什么。”

　　“还有，”茉嘉佑继续说，“她有次看到你的照片，看了很久，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

　　茉语枝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都是疑问，那个真正的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恨她吗？

　　“姐，”茉嘉佑打断她的思绪，“你会回去吗？”

　　茉语枝瞥向他，少年的眼里被各种情绪充斥。

　　“会。”她漫不经心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茉语枝没有回答，余光瞧见外面有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

　　“语枝！”

　　姜今也兴冲冲的跑进面馆，一眼看到茉语枝，又看到她对面坐着的陌生少年。

　　“这位是？”

　　“我弟，茉嘉佑。”

　　姜今也张大了嘴。

　　茉嘉佑站起来，打量姜今也，目光似有审视。

　　“你就是姜今也？”

　　姜今也疑惑的点点头。

　　茉嘉佑看了她几秒，然后“哦”了一声，重新坐下。

　　姜今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茉语枝点了点自己身边点位置，对她轻声说：“坐吧。”

　　姜今也在她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茉嘉佑。

　　茉嘉佑也在打量她。

　　两个人无声对峙中，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茉语枝看着这一幕，率先开口介绍：“嘉佑，这是我朋友。”

　　茉嘉佑“嗯”了一声，继续盯着姜今也。

　　姜今也也不服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茉语枝忍不住“啧”了声，两人顿时收功。

　　“姐，你在这有朋友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茉语枝点了点头。

　　茉嘉佑沉默了一会，站起身：“那我走了。”

　　“这么快？”

　　茉嘉佑：“还有作业，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