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尽少年时》槐序小木

3、第三章：迟钝的“局外人”与那张A4纸

　　还有一件让我记忆深刻的琐事。那天靖哥回宿舍，进门就嚷嚷着说我要“犯桃花”了。我当时正忙着翻书，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瞎说什么呀！”
　　宿舍的大家都回来了，宿舍里的姐妹们都围了过来，非要我猜是谁。我一头雾水，试探着问：“是我们班的吗？”靖哥坏笑着点头，任凭我胡乱猜了好几个名字，她都摇头。最后她神秘兮现地告诉我，这得等我自己猜出来，否则没戏！
　　看样子，当年的我真是茫然不知啊。我当然每当一回事，过了两天，涟涟也忍不住问我：“你真的猜不出来吗？”我无奈地回她：“听你的语气，听你的语气好像人尽皆，就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知似的。”连笑着说：“可能是班上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唯独你这个当事人还置身事外。”呃，这还是一次集体行为，晕，算了。不要损失我的脑细胞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还有我真是的，原瑞也好像喜欢我。
　　不过，我真的很奇怪是谁啊，这么兴师动众就我不知道！我真是迟钝啊。后来我知道了，那是原瑞。知道是他又如何呢？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排练拒绝了，后来事情总是证明我的拒绝总是用处不大的。当然，最好他一直不要让我知道，希望这就是个乌龙。原瑞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该伤害他，但也给不了他回应。好在原瑞的这种好感更像是一时的冲动，并未让我太费心，后来我们也依然是很好的同学和朋友。
　　不过原瑞是一时的冲动的那种，后文就没怎么写了。在原瑞的事上我是最省心的，后来也是很好的同学朋友了。
　　那段时间，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早出晚归复习转专业，连平时的专业课都有些耽搁。真的觉得力不从心，了解考试的信息、考试范围，心里担心考不上，还一个劲地去问师兄师姐们。心里反复横跳：一会儿担心考不上，一会儿甚至赌气想换个系转吧。但那不过是口头的抱怨，不过我只是乱说，心里还是比较明确的，那种为了目标全力以赴的感觉，其实很好。
　　不过有趣的是，这段时间，感情的事似乎始终如影随形。就连一起上C语言课的通信系同学包辰曦也表现出对我的好感。他发邮件给我新浪邮箱说喜欢我的活泼开朗，才二三次课，你就喜欢上了？我总觉得有些滑稽，我们之间交往极浅，他大概只看到了我课上活泼的一面，却并不真正了解我，正如我也不了解他一样。，
　　如今回过头写这些文字，思绪是明晰且安静的。可在当时，这些纷扰只让我感到头大。时间对我来说太宝贵了，我根本不想去理会这些乱麻。
　　我记得有次从主区回东区，正上完《欧洲文化之旅》后，接到孙玮你的短信说：
　　我记得有一次从主区回东区，刚上完《欧洲文化之旅》，收到了孙玮的短信：
　　[短信记录] 孙玮：同志们，谁在东区，有 A4 的纸没有啊？
　　我回他：“我不在东区呢，你可以到复印室那里买到。” 他问：“复印室在哪儿啊？” 我说：“找下就知道了。”
　　虽然嘴上说着解释不清，但我心里莫名地担心他找不到，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回东区的步子。等我赶到东区时，收到他的短信说：“我已经找到了，谢谢。”
　　我竟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其实我马上就要回来了。” 按完发送键，我突然愣住了。我为什么非要向他解释一下呢？为什么要强调我正在为了他赶回来？
　　既然你有了 A4 的纸，我对孙玮你口中的“兄弟们”和“同志们”指的是多少人很怀疑。
　　回到宿舍，见李彦文在，知道要 A4 纸是班级开卷考试要用。我不小心说了声“孙玮没有 A4 纸”，说出来心里突然就觉得很诧异——怎么他有没有 A4 纸我没有道理知道的啊？我和他就像陌生人一样，任谁（包括我自己）都觉得很怪。
　　回到宿舍见到李彦文，，知道要 A4 纸是班级开卷考试要用。我脱口而出：“孙玮好像没有A4纸。”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突然就觉得很诧异——怎么他有没有 A4 纸我没有道理知道的啊？我和他就像陌生人一样，任谁（包括我自己）都觉得很怪。
　　李彦文说不知道，但我不是会多想的人，也许就是正好问到我吧，我也是逮到谁都问的呢，没有多想。他好像在东区呢，那时候的我，像个蹩脚的演员，在努力维持那道名为‘陌生人’的防线。“如果你有 A4 纸给他送点去吧，没有的话我这里还有的。”终于瞒过李彦文了。她说：刘熠好像也没有，刘熠说要给她带什么还是她要给刘熠带什么来着。正好要去自习室，说不定孙玮也会在那里的，就一起带过去吧。
　　没有什么的，没有什么的，我也没有想什么的，真的。内心的怀疑很快都被驱除，也许就是这种“自圆其说”的解释，使得我对待感情一直没有什么感觉，一直错了很久，却不自知。谁都要说很明显的了，可是我却没有任何怀疑过。不知道我是不是用大脑思考的，怎么就突然那么迟钝起来了呢！！
　　也许是我实在没有力气去考虑这些事情，而在无意识地回避着吧。又或许，我的潜意识在开启一种自我保护式的回避——只要我不去承认，那份足以让我“溺水”的感情，就永远不会真正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