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月国国主月 ...
-
“夫人如何答的?”
浮凉只是笑,对非宁说:“此事乃他私心,与孤无关。”
“我只是无意间想到了此事。”沈薄张口就来,装的无辜:“公主印尊贵,世间罕见,便想看一看。”
“公主印并不尊贵,只是普通一璧,区别在于盖在哪儿罢了。我已来聊国,是国主的夫人,便不再是叶国公主,那枚印章也就没有用处了。”非宁娓娓道来,看向浮凉:“当日我亦是如此回答国主。”
沈薄心里觉得不对,没再吱声,絮絮听了浮凉和非宁说话,非宁照例不会久待,沈薄等她走了便问浮凉:“国主也问过?那我今日岂不是说错了话?”
“不算。”浮凉笑了一下,眸光是下沉的:“或许还是帮了孤的忙。”
沈薄问:“国主想要公主印?”
浮凉说:“孤也想看看。”
“……”沈薄硬是接了这句话:“看完之后呢?”
“应是不至于据为己有?”
沈薄还真笑了一下,话锋却转:“夫人口中可有半句实话?”
浮凉这下真是嗤笑了,说:“如何不算实话?字字句句叫人挑不出错处,才是真正的本事。”
“那我学学?”
偏浮凉还要说:“你学得会才行。”
沈薄白费口舌,只能叹气。
浮凉还要说:“非宁十几岁就会这个了。”
浮凉对非宁未必谈得上喜爱,但要说欣赏——这已是浮凉第二次明言非宁的本事,可本事只是本事,比之拉拢,更似考量。
好歹和忌惮无关。
沈薄说:“国主嘴上夸夫人,内心还是觉得自己比她强的。”
浮凉乜他一眼,说:“如今是觉得可以揣度孤的心思了?”
沈薄当然说不敢,可这不敢里,做都做了。
浮凉的笑意消散,但脸上还是如常,毕竟浮凉除了各色不经心神的笑意脸皮实则常无表情。浮凉问沈薄:“非宁巧舌如簧,半点不肯透露公主印的讯息,此等重要私物,你觉得非宁会如何处置?”
“若是带在身边,只怕书信往来仍然可证身份,叶国国主时常言说夫人之好,未必人走茶凉?”沈薄边想边说:“若是留于叶国内宫,封存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要是给了某人,岂不是可以续上这份权力?可叶国国主又迟迟没有下文。”
浮凉说:“你倒可以说上一二。”
沈薄心念微动,浮凉对他的这一点点喜爱,难道就来源于此?
沈薄说:“大约不如夫人精密周全。”
浮凉没有笑,只说:“净是些嘴皮子功夫。”
浮凉对他,的确算得上宽纵,一直很宽纵。
沈薄不敢再拿乔,内心还是记挂着公主印事情。浮凉没有反驳,只怕公主印的地位作用比沈薄想的还要重要一些,沈薄问:“国主见过公主印?”
“没有见过实物。”浮凉说:“只在书信中见过印记,印记本身的确平平无奇,很有非宁的风格。”
沈薄又问:“那国主觉得公主印是在夫人身边,还是留于叶国?”
浮凉说:“大概是叶国。”
和沈薄想的一样,沈薄差点就说派个暗卫去偷了,但一来连位置都不知道,实在无从下手,二来叶国内宫禁卫森严,恐怕不好擅闯。
沈薄又想起放鹤了,虽然是趁着日照城混乱之际凭借自身对日照城内宫的了解得以擅闯,但放鹤一身好武力和秘密,都为沈薄所急需。
念想一瞬而过,沈薄主动提及:“当初叶国内宫所出之文书命令,都要加盖公主和国主双印以示正统,这是夫人的主意,还是叶国国主的主意?”
浮凉说:“这是他二人事,旁人只需要看结果。”
结果就是造出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尊贵公主。
沈薄问:“叶国国主会想着……奇货可居吗?”
浮凉抬眼,毫无感情地笑了一下:“天下四方之事,奇货可居,恐怕也只能卖给孤?”
沈薄一时讪讪,再度感觉事情都严丝合缝般无解,只在嘴上强辩:“还有平国国主呢!”
浮凉听了不过一笑:“泰中是个老头子了,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沈薄并不真的觉得泰中和非宁有可能:“我乱说的。”
浮凉说:“你不知道世上有一句话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薄没摸着头脑,脑子里只想着非宁都嫁给浮凉了:“……晚了点吧?”
浮凉便笑。
浮凉笑,沈薄就跟着他笑。如今唯一的大事是四国盟会,既然有非宁劳心劳力,浮凉自然落得轻松。左右都是无事,沈薄只当闲话:“四国盟会可有定制?”
“应是有的。”浮凉说:“五年一次,上次是月国,如今是聊国。”
听起来只是晚了一些时间,就如同浮凉的极乐之宴,加上浮凉继位之后事件频发,倒也说得过去,但沈薄觉得浮凉不作无把握之事,这一次看着又是来势汹汹——
“逾期没办,没有人催吗?”
浮凉摇头。
面对沈薄的不解,浮凉才说:“天下乱世,礼乐崩坏,未必乐见其成,将自身置于险境。”
沈薄一怔,只说:“国主并非这样的人。”
浮凉说:“恐惧只在人心。”
恰如六年前,聊国国主浮游称病,让公子浮凉前去,平国国主泰中倒是亲自前去,只不过独身一人,只有叶国国主逢奢拖家带口,但也将三公子留于国内——
一面是周礼,一面是乱世。
沈薄想起这事儿,又问:“叶国三公子非余,当初是因为年幼才被留下的吗?”
浮凉说:“难道还会是因为逢奢的偏心?”
沈薄说不好。叶国最出名者莫过于非宁,非宁之下三位兄弟并驾齐驱,的确是磨损了大公子非由的光华。沈薄问:“这位小公子如今多大了?”
“大约十三四。”
“他比非宁还要小?”
浮凉点头。
“二公子非闲呢?”
“他比非宁大。”浮凉说:“大约十八九。”
“和国主差不多?”
浮凉嗤笑:“大概比孤在月份上小一些?”
沈薄接着问:“大公子非由呢?”
“二十五六。”
那就比非宁和浮凉都要大上不少,即使在六年前,也不算少年了。沈薄说:“国主对非宁的兄弟们好了解。”
“她兄弟不过三人。”浮凉笑意冷冽,说:“不似平国,你要拿泰中的公子们考考孤吗?”
沈薄摇头,跟着笑了一下:“国主自然分得清楚,可是平国国主子嗣众多,我却是不清楚的,诓我我也不知道呀。”
浮凉说:“你应该知道弥亭。”
“国主小瞧我?”沈薄调子拔得高,说完自己先泄气了:“我的确只知道弥亭。”
“泰中儿子中最出名的就是弥亭。”浮凉说:“民间喜欢的谈资故事罢了。”
沈薄笑哼哼地问:“国主不喜欢弥亭吗?”
浮凉乜他一眼,虽然还是随意,目光便有些深了。
“泰中年纪大,可身体比月华还要好。”浮凉说:“做他的儿子,未必是什么得意事,若再出名些……”
沈薄说:“泰中本人也很出名。”
此出名非彼出名,沈薄偷换概念,浮凉不过一笑了之。
“夫人主持四国盟会,叶国会来哪些人?”沈薄眨巴眨巴眼:“都来?”
浮凉说:“怎么不问问日照城会来哪些人?”
浮凉大婚时不让日照城来人,刻意拔高了对沈薄的宠爱程度,可两个人关系走到如今,沈薄只说:“来谁都是日照城的人。”
浮凉问:“你想要见宋兆吗?”
沈薄动了心思,若是浮凉开口,宋兆只怕真的会来,可他如今既不能一刀结果了宋兆,又不能立刻拿回日照城,只怕见了也是白见,平白添堵罢了。
沈薄摇头,反问:“国主想见宋兆?”
浮凉不为所动:“是宋兆很想见孤。”
沈薄灵机一动,问:“我可以做日照城来使吗?”
宋兆当初只言沈薄失踪,浮凉亦不曾明示过沈薄的身份,哪怕诸如非宁心知肚明,还是不会直呼其名。
浮凉看他一眼,似乎觉得挺有意思,只是一件难事:“若你做来使,身份该如何处置?”
他若是沈薄,宋兆的位置便不稳,他若是旁人,似乎就失去了意义。
沈薄想自己已经给日照城送了粮,帮了宋兆好大一个忙,倘若是前者,只怕一时之间还要再陪宋兆演一出你谦我让的戏码,实在无聊。但沈薄念头既生,便蠢蠢欲动——
常困于内宫,实在做不得什么事情。
沈薄生出个折中的计策:“我就跟在使臣队伍里看看?”
浮凉不置可否。
沈薄再说:“只要日照城以苗野为来使,随便在随行队伍里编个名字,到了聊国,我顶着这个名字不就可以了?”
他说得轻松,实则越说越没有底气,实在是好处占尽,无甚由头了。
但浮凉的反应很微妙,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在沈薄以为浮凉会以沉默婉拒的时候,浮凉竟然真的点头同意了。
沈薄很想亲一亲浮凉,可是浮凉面色沉寂,却不是那么个亲昵的氛围。
沈薄总归开心,哪知道影子闪过,脚程惊人,竟是暗卫有急事来报。
沈薄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卫引之已经出声:“急报——来时,我已看到夫人在往这边赶了。”
公事。
浮凉没让沈薄回避,卫引之随即呈报:“月国国主月华,薨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