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情意缠绵 林淮宁居然 ...
-
“方瑾安,你放……”林淮宁瞳孔骤缩,眼前的脸突然贴近,他一双伶仃的手腕突兀被箍得死紧,嘴唇也被粗暴地撞上来,甚至已经能尝出口中不知谁是鲜血带出来的铁锈味。
而他名义上的表哥正在用手指划进他的衣摆,神智显然已经很不清楚了。
那茶水里不知怎么竟是被下了药。现下连林淮宁自己都觉出些恍惚了。
一番搏斗后,他又不能把那些阴毒的手脚功夫甩在方瑾安脸上,于是只能力有不逮,反被压进椅子里。
这世界真是应该完蛋了。林淮宁这样想着,偏过头吐出一口不知谁嘴里的血。
然后他伸出手臂环住了方瑾安的后颈,蜷着膝盖往他腰间狠狠往上一顶。
方瑾安蜷着身体,清醒了一瞬。却也没力气起来,额头抵在林淮宁的颈窝,没一会儿想摇晃着站起身,但一时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林淮宁咳了几声,仰起头,两根指头撬开方瑾安咬的死紧的牙关,将他的下巴掰到近前,鼻尖抵抵鼻尖,额头碰额头,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
……
银珠正端着茶水好端端的走着,偏偏眼前的门陡然大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淮宁拢着领口往出走。
她伶俐地一躲,林淮宁也当没瞧见她,脚下很是匆忙的样子要走。
那门却又二次“哐”的一声打开了,这回可没那么好性儿,上好的茶汤随着甜白瓷碎了一地,银珠心里直骂倒霉,蹲下身去捡,却又看见一条影子将表少爷缠得死紧,银珠抖着肩头,带着畏惧抬眼。只见方瑾安一条手臂铁似的箍着林淮宁的腰,嘴唇正凑在表弟的后颈不知在干什么。
银珠慌忙低下头,嘴唇哆嗦着,身子仍是止不住地颤。直到林淮宁又被三两下拖回那屋子,才见两扇门扉抖了抖,像咀嚼似的。又听叮的一声,眼前吐出一枚正透着绿光的扳指,正是老爷常带的那个。她缩了缩脖子,捡净了碎片,又将那扳指藏进衣服里,生怕自己出了一声被打死,就这样踮着脚尖走了。
方瑾安好不容易才吃了个饱。
林淮宁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一时清醒了些要走,就被再一次拖回混沌里。等咬着牙再次睁开眼,就看清自己身边还躺了个人。
二人此刻一反常态地贴在一处,身上盖着层薄毯,方瑾安的身上也没好到哪去,甚至那张冷玉似的脸上还被自己咬了个鲜红的牙印出来。
林淮宁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但又后知后觉地安分下来,自嘲了一声:他到底在恐惧什么?
他翻了个身,眼前又陡然暗了,一只手亘在腰间,竟是粘稠地纠缠上了,然后是什么滚烫而柔软的东西,烙在后颈。
素得久了的男人就是粘牙。
这话,哪怕对方是他没血缘的亲表哥,林淮宁也照骂不误。
一场意外而已,不就是跟方瑾安有了首尾吗?
难道方瑾安醒过来还会学吴叙那样纠缠吗?
林淮宁冷笑出声,感受到身后的方瑾安搂得够了,也悠然转醒。
他眼珠一转,正对上那截雪白的后脖颈,他似是不知所措,再次猛烈地咳嗽起来。
林淮宁偶尔甚至有些同情方瑾安,人总会被自己毫不擅长的领域吓到。比如喜欢男人这件事。
他对这件事接受度良好,哪怕对方是方瑾安也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有些闲情逸致跟这位表哥调情逗趣。
但方瑾安显然一脸空白。淡色的眼睛在眼皮底下一个劲儿地转,明显是对此接受无能,不知道还能不能接林淮宁的茬儿。
好在林淮宁觉着自己的的嗓子现在疼的离谱,压根就不想在这混乱的场面下当那个破冰的人。
还是方瑾安缓了老半天,撑起了身体,遮盖的薄毯子从他身上滑下来,连带着林淮宁的那一半都滑开了。
他脸色绯红,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林淮宁觉得这人装得很,昨夜他后半段分明是清醒的,还把自己带了回来,怎么一觉睡醒就跟是自己强迫了他一样。
“醒了?”他于是朝他说了一句话,可是一开口两个人就愣住了。
这把嗓子怎么哑成这个样子?
方瑾安盯了他好一会儿,久到林淮宁都觉得自己是有些不自在了。
他一个翻身,露出身后来,脚尖勾着毯子,又带着毯子翻了回去,其灵巧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方瑾安伸出手,隔着毯子把掌心放在他的腰后,哪里有一块狰狞的伤疤,哪怕昨夜的意识时有时无,浮浮沉沉,他也记得崎岖的触感。
林淮宁被他摸的汗毛倒立,正想抽身逃跑就被问了一句:“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这伤痕有许多人好奇,不过细说说起来还真能为林淮宁证明勇气。
庄繁羽起初与他也不算多熟识,他也还不知道叶问荆就是他的亲舅舅,只当是两个难得的好人给他解围。
所以后来庄繁羽住进他的营帐,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再之后,这帐篷里又被安插进来一个陈继云。往后几年,他们三个也就成了好友。
若再说做了好友的缘由,也就是这块伤疤了。
那一年战事将尽,偏偏一处副官带队太过冒进,直接进了敌人的包围圈,不巧,他们三个分别就是饺子之一。
当时一处黑洞洞的枪口朝向了庄繁羽,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自己的性命已经不能称之为性命了。但庄繁羽是家中独子,他是有着万千宠爱的,倘若庄繁羽死在战场上,那又该又多少人为此伤心欲绝。有多少人会为他难过伤心?
可笑,他当年竟然如此心软。
总之,他抱着庄繁羽滚了好几圈,那枪口里的子弹连着射了好几次,有两颗蹭过他的后腰,流下淅淅沥沥一片血。
庄繁羽还没反应过来,陈继云已经将那放冷枪的打死了。
后来叶问荆说他挺会抱大腿,林淮宁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话,哪怕后来叶问荆说了他们二人之间亲缘的关系,他也不怎么给叶问荆好脸色看。
总之,他们三人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方瑾安认真听着,沉默半晌。林淮宁看他也不动,也不嫌现在这场景有多别扭,于是翻了个身,将脸漏给方瑾安看,微微挑着眉毛,神情是挺奇妙的:
“一晚上而已,你也没吃亏,怕什么?”
方瑾安欲言又止。
林淮宁朝他伸出一条胳膊,他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于是疑惑地凑近了些。
常人眼里雷厉风行的林处长环着方瑾安的脖颈,很不留情地在那个脸上的牙印又加深了一些:“我已经报仇雪恨了,你也不用再放在心上。”
“不……”方瑾安被咬了一口,精明的脑袋被柔软嘴唇打击的体无完肤,还是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想问什么:“那茶水是谁送来的?”
林淮宁这才想起来追根溯源:“银珠端过来的,我本来是想跟你说些事情,就接到手里来了,谁知道你看起来心情那么差。”
方瑾安当即就想把银珠叫进来问个清楚。
林淮宁仍伸出手来用臂弯扣着他的脖子,劝阻着他:“你先别急,我先跟你说几件事。”
方瑾安转头,看了一眼两人如今的情态。尤其是林淮宁裸露的一侧肩头,他一动,那毯子就往下滑一些,已经几乎要露出胸口了。
“先把衣裳穿了。”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不再去想。
林淮宁于是弯下腰挑挑拣拣,只穿了衬衣和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打了好几个哈欠,脖子上的一圈淤青像是刚打完架留下来的。
方瑾安倒是占了地方的优势,能从柜子里抽出两件自己的衣服穿上,再把床铺收了,看林淮宁老神在在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去,自己也就坐到了对面。
“我的好表哥真是娶了一位好夫人啊。”林淮宁轻笑道。
他把手里的几份资料扔到桌子上,方瑾安尚且有些神不守舍,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看了个遍。
方瑾安已经查过大半,只是没想到林淮宁的手脚也这样麻利,查到的东西比他还要多。他捏了两下眉间,此刻的心情实在是跌宕起伏,他一生都体面惯了,这两天的人生给了他一枚又一枚烟花,他觉得灵魂都要被抽上天了。
“曲氏的古董行在扬州已经臭名昭著,这份行当明眼人也不会去沾染。况且我跟逢迎的感情本就只有几分多年以来的情分,说些狠心的话,我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怎么还会再去帮他们。”他没戴眼镜。感觉双眼有些干涩,轻轻眨眼,不自觉地淌下一点泪沾到了睫毛上。
林淮宁还以为他是委屈得很,心说自己还没觉得委屈,他倒黯然神伤起来了,于是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
方瑾安觉得奇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满是疑问,只是一看林淮宁的脸就又想起昨晚,他起初觉出不对是想硬捱过去,但偏偏林淮宁这人被鬼附身一样将嘴唇送了上来。
他本就对林淮宁有些模糊的爱恋,一旦如此,根本就是什么都忘了。
林淮宁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