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果未熟》也禾野

4、Sour4 风轻轻动了

　　那天之后，她没再刻意往窗外看。

　　那盏灯灭不灭，都和她没关系。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每次走到门口，还是会顿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像呼吸漏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末的早上，阳光很好。

　　外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没抬：“好好，家里水果没了，你有空下楼去买点回来？”

　　“好，我现在去。”

　　季雨时放下书，拿起包和钥匙，换鞋出门。

　　电梯到一楼，门缓缓打开，她刚走出去，就迎面碰到了正要进电梯的文栩之。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出去？”文栩之先开口，声音温和自然。
　　“去超市。”季雨时轻轻应了一声。

　　“顺路，一起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快的呼唤。
　　“姐姐！”

　　季雨时回头，看见来人，轻声开口：“小娴，你怎么来了？”

　　奚令妍快步走近，一眼看到她身旁的文栩之，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满是惊讶：
　　“栩之哥？！是你啊！”

　　她看看季雨时，又看看文栩之，忍不住笑了：
　　“你们怎么会一起呀？我还以为就姐姐一个人呢。”

　　文栩之淡淡笑了笑，语气从容：“刚在楼下碰到，正好一起去趟超市。”

　　“原来是这样。”奚令妍点点头，又转向文栩之，“栩之哥，你好久都没回来了，之前在家这边从来没碰到过你。”

　　“嗯，在外面待了几年，最近才回来。”

　　“难怪呢，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奚令妍笑着说，“我正好来找姐姐玩，顺便看看爷爷，我先上楼啦。”

　　季雨时轻轻点头：“去吧，家里有人。”

　　“好，那你们慢慢逛，不打扰你们啦。”
　　奚令妍朝两人挥挥手，转身往楼道里走，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并肩往小区外的超市走，阳光暖得刚好。
　　这一次，文栩之没有让气氛沉默，主动开口。

　　“回来之后，还习惯这边的天气吗？”

　　“还好，和国外比起来，四季分明，反而更踏实。”季雨时轻声回答。

　　“我在南方那几年，冬天几乎看不到冷天，刚回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适应。”他语气平缓，像在随口分享日常，“不过现在慢慢习惯了，还是家里舒服。”

　　“南方湿度大，和这边差别确实挺大。”

　　“你在国外那段时间，生活还顺利吗？”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关心。

　　“还算顺利，就是一个人在外面，偶尔会觉得有点孤单。”季雨时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不过也算是一段经历。”

　　文栩之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却让人觉得被理解。
　　“以后都在这边了，也不用再跑那么远。”

　　路不长，可因为这几句闲谈，变得格外舒缓。

　　季雨时心里轻轻一动，像是顺着话题一般，自然开口：
　　“对了，文归栩最近怎么样？”

　　文栩之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软的笑意，不明显，却清清楚楚。
　　“挺好的，课业不算轻松，平时也挺踏实，偶尔会和我聊聊学校里的事。”

　　“那就好。”季雨时轻声应道。

　　两人又安静走了几步，文栩之再次开口，语气自然随意：
　　“想买点什么？我正好也缺一点日用品，可以一起参考。”

　　“外公让我买些水果，其他的看到合适再随便挑点。”

　　“那正好，”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超市不远，走吧。”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刻意的靠近，
　　只是久违的人，重新开始好好说话。
　　一点点，一点点，把空白的时光，慢慢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