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赛前暗涌 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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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皮的瞬间正好看见哈利从格兰芬多长桌边站起来，那个黑发男孩把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往前推了推，转身走了出去，动作僵硬，眼眶底下挂着两圈青黑。
达里安放下叉子，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厅里的背影。那个黑发男孩的背影在门厅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步履比平时匆忙了几分，甚至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差点撞到对方身上，匆匆道了歉就继续往前走。他收回目光，偏过头看了埃迪一眼：“他昨天就这样吗？”埃迪咽下嘴里的面包，含糊地回了一句：“你说波特？我没怎么注意。”
他没有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哈利消失的方向。倒是特伦斯低声补充了一句：“听其他人说，他这两天都这样，不怎么说话，饭也没吃几口。”加雷斯嚼着东西插嘴：“大概是比赛的事把他压垮了，换谁被扔进这种局面都睡不好觉。”
“你们一个个操心的真多。”埃迪把最后一口南瓜汁喝完，“他可是哈利·波特，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达里安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
埃迪翻了个白眼，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正要说什么，一股淡雅的香水味从旁边飘了过来。“达里安。”芙蓉走到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你有空吗？我需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达里安注意到芙蓉的脸上带着一种平时很少见的凝重。
“关于比赛的事。”她朝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我看见了波特，他看起来很糟糕。”芙蓉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睛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可以来找我。”
“在哪里？”
“现在。”芙蓉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我在湖边等你。”说完没有等他回应，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深蓝色的丝绸长袍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埃迪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又转回来羡慕的看着达里安：“你表姐来了后就总找你，比我表哥强多了，她可真关心你。”
“她大概是觉得我在霍格沃茨过得太安逸了，想找点事情让我操心。”达里安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几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然后转身跟着那个银白色的背影走出了礼堂。
湖边的风带着十一月底的冷空气灌进领口，激得达里安把围巾又往上拽了拽。芙蓉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面，风吹过来，把她耳侧的一缕碎发吹得飘起来，她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你知道明天第一个项目的比赛内容吗？”她说。
“不知道。”达里安偏过头看她，“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一些东西。”芙蓉没有再铺垫，直接开口，“关于第一个比赛项目。”
“什么？”他把被风吹乱的围巾重新拢好。
“龙。”她说完这个词之后停了一下，那双蓝眼睛落在他脸上，然后有些挑剔的看了看那条完全不能在店里卖的围巾，难得放弃点评达里安的审美继续道：“有四条火龙，波特今天早上那副模样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我猜有人也提前告诉了他。”
达里安沉默了几秒，“你确定？”“马克西姆女士告诉我的。”他没有追问细节，“你怕了？”
芙蓉偏过头看他，脸色苍白道：“我为什么要怕？”
“因为你确实要对付一条。”达里安说。
“那又怎样？”芙蓉双手在胸前交叠。“我已经找到了一种足够强效的催眠咒，理论上能让一头龙暂时失去意识，现在只需要把咒语练得更熟练一些。”
达里安迅速思考，然后道：“如果咒语效果不够理想呢？如果那头龙没有被完全催眠，你也许会直面它和它喷出的火焰。”芙蓉的嘴唇轻微蠕动，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如果我是你，我会同时练习可以阻隔火焰的咒语，比方说铁甲咒。这样即使出现意外，你也至少能保护自己不被烧伤。”
她挑了挑眉，“你说得容易，同时练习两个咒语很消耗精力。”
“但比被火烧到好。”达里安耸了耸肩，“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芙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伸手在他头发上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替别人操心了？”她把手收回去，“我走了，多谢你的建议。”
达里安朝她摆了摆手，“比赛加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达里安从图书馆出来，刚拐进一条侧廊，一个人从旁边的教室门里探出头来，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了进去。
“怎么了——”达里安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那间教室空荡荡的，桌椅都被推到了墙边，大概是哪节课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第一眼看到的是乔治，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里面飘出烤面包的香气，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熟悉的笑意。
“你们能不能换一种出场方式？”达里安把手腕从弗雷德掌心里抽出来，后者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往前迈了一步，把他往后抵在了课桌边缘。达里安的后腰硌在木头的棱角上，不太舒服，但他没有推开弗雷德，而是伸手在他胸口抵了一下，“德拉库尔今天找你干什么？”弗雷德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是说了点关于比赛的事。”达里安被那股面包香气勾得有些饿，伸手接过乔治手里的面包，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她告诉我第一个项目的内容是龙。”他含混不清地说。
“龙？”乔治伸手掸掉他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语气沉重，“你觉得他知道吗？”
“哈利？”达里安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他应该是知道了，我在图书馆看到他和赫敏一起，大概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之前也经历过更糟的事情，而且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什么，至少还有时间准备。”他分别握住弗雷德和乔治的手，“你们不用太担心他。”
当天晚上，达里安遇到了哈利，对方低着头，脚步很快，差点撞上他。达里安侧身让了一下，看清是哈利时，他注意到对方的脸色明显比早上更差了，“你还好吗？”他问。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疲惫，“还好。”他说，语气干巴巴的，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敷衍，又补了一句，“只是没睡好。”
达里安看着他，斟酌的开口，“你今天早上看上去不太好。”
哈利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像是在想要不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达里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早点休息。”
星期一早晨的礼堂里气氛比前几日更紧绷。达里安注意到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的座位空着，赫敏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书，但她的目光明显不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收回目光，拿起面前的叉子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
下午的课结束后达里安在礼堂门口碰见了埃迪，对方正和特伦斯争论着什么，看见他就喊“听说了吗”，他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听说什么？”
“刚才有人说在走廊里看见波特把塞德里克·迪戈里拉到一边说话，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久，然后他就被穆迪叫走了。”埃迪压低了声音，“你说波特在搞什么名堂？塞德里克不应该是他的对手吗？”
达里安听到那个名字时不自觉顿了顿，然后从埃迪身边走过去，“也许他只是觉得应该公平一点。”
“公平？”埃迪跟上来，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在这种比赛里讲公平？”
他偏过头看了埃迪一眼。“如果几乎所以人都提前知道了些什么，而只有一个人完全不知道，你会怎么做？”
埃迪的脚步慢了一拍，“什么？他知道什么啦？”
“反正你知道他会这样做就对了。”达里安叹了一口气，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赛前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