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过往 下课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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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达里安没有去礼堂，也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往城堡西侧走，那幅水果画后弥漫着一股热腾腾的、混合着黄油和烤面包的气息。点点正在厨房门口，看见他过来，尖尖的耳朵抖了一下：“亚克斯利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
“来拿点吃的。”达里安弯下腰，把一张羊皮纸递过去，然后又加了一句，“点点你上次做的那个土豆泥，能不能再帮我准备一份？”
点点那双网球大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一路小跑着消失在了锅碗瓢盆的丛林中。没过多久她端着一个小竹篮跑了回来，里面放着三个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一小罐南瓜汁，还有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土豆泥。“点点特意多放了一点黄油！”她仰着头看着达里安，“您尝尝！不好吃点点再重新做！”
“不用了。“达里安接过篮子，想了想道谢后拎着篮子转身走出了厨房。
他靠在墙边，走廊里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阵脚步声，又很快消失在城堡深处的某个岔路口。没过多久，弗雷德和乔治从楼梯口转出来，两个人凑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看见达里安的时候同时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带这些来了？”弗雷德在他面前站定，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掀开油纸一角往里看了一眼——三明治、南瓜汁、土豆泥，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我想着你们可能又不去吃晚饭，顺便去了一趟厨房。”达里安推开出现的门，屋子里一股淡淡的甜味混合着旧木料的气息，壁炉里残留着上一次留下的余烬。
弗雷德把篮子放在那张旧桌子上，乔治从旁边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达里安坐下，手撑在桌沿边缘，看着两人拿过三明治的动作，忽然想起不久前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一幕——赫奇帕奇们胸口亮闪闪的徽章，斯莱特林那群人低低的笑声，还有哈利独自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尽头时盯着窗外的表情。
“哈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弗雷德耸了耸肩，“哈利这几天都不太敢出现在公共场合了。罗恩不跟他说话，赫奇帕奇的人恨不得朝他扔泥巴——物理意义上的——斯莱特林的人天天在他背后喊'波特臭大粪'。”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摇了摇头。
“你还在替他担心？”乔治探过身来，目光落在达里安脸上。
“我只是觉得他什么都没做却要承担这些。”达里安说，“那篇文章还把他写成了一边哭一边准备比赛的悲剧人物。”
“斯基特确实很会编故事。”弗雷德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把那块三明治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然后伸手在那篮子里翻找南瓜汁。乔治凑到达里安面前，蓝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光：“你对哈利倒是挺上心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达里安偏过头，却不小心被他捉住下巴转了回去，然后一个温热的、带着面包香气的吻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弗雷德从篮子里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人才刚分开。达里安靠在桌沿边上，气喘吁吁的说：“芙蓉今天找过我。”
“你表姐？”他们的眼睛眯了一下。
“嗯。”达里安低头拍了拍袍子上沾到的面包屑，“她最近找你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弗雷德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抱怨，“每次我们刚准备去找你，就看见她把你拉走了，你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吧，我们都不怎么能在白天见到你了。”
达里安偏过头看向弗雷德的侧脸，有些不解，“你在吃醋？”
弗雷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一声。“我们就是好奇，”乔治慢悠悠地说，“你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快超过我们了。”达里安看着他们，那两双蓝眼睛里都带着同样一种表情——像两只焦躁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的大型犬，但脸上偏要装着若无其事。他笑了笑，“想知道为什么吗？”
两个人同时看着他，“你想说了？”
“芙蓉虽然是我表姐。”达里安点了点头，“但她也确实对我更上心一些。”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直起身，“为什么？”
“我出生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你们知道的，我有一个堂哥是食死徒——神秘人倒台之前那段时间我们家过得很不太平。”他停了一下，“有人盯上了我母亲，因为父亲的公开立场跟他们不太一样。他们想用她来逼我父亲就范——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但结果是我母亲在怀着我的那段时间受了波及，生产的时候几乎难产。”
“我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加上那段时间的折腾，生我的时候几乎没挺过来。最终母亲保住了命，但我出生之后……”他顿住了，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用我父亲的话说，是‘先天不足’。”
“大脑和身体的发育都比同龄的孩子慢。”达里安的语气依然平稳，但交握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我母亲后来说，我两岁之前不怎么笑，也不怎么哭，不认人，对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反应。他们找了很多治疗师，但都没什么用，因为我压根承受不住魔力。后来是一个混血巫师帮忙介绍了一些麻瓜的方法，才慢慢渡过了最开始的时候。”
“等我再大一点可以承受住魔力后，他们找了斯内普教授。”达里安说，“他那时候还没来霍格沃茨教书，但在魔药方面已经有了不少建树，但父亲通过一些关系找到了他。他配了一副药，慢慢调整我的魔力回路，但那需要时间。”
弗雷德和乔治安静地听着。“等我能正常说话、走路时已经比同龄的孩子晚了几年。芙蓉已经能跟人用法语流畅交谈了，我还只会说几个词。”达里安说到这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所以她从小就习惯了我需要被照顾的样子。后来我好了，她也一直没改掉这个习惯。”
“那为什么是你表姐教你？”
“她是唯一一个愿意耐着性子教我的人。”达里安说，“我父母当然也试过，但他们太忙了。”他一笔带过，又继续道：“芙蓉那时候也只比我大一岁多，但她就是愿意坐在我旁边，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词，等我磕磕绊绊地学完。”
“后来呢？”
“后来斯内普的魔药起了作用。”达里安说，“我慢慢恢复了正常，但芙蓉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探望我，一直到我回英国。”
弗雷德往他那边靠了靠，“你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些。”
“因为没什么好提的。”达里安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斯内普教授后来在霍格沃茨教课，他似乎并不想让我觉得欠了他什么人情。”
乔治的手伸过来，很轻地握他的。“你恢复的时候多大了？”
“五岁之后基本就正常了。”
弗雷德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的光亮让人有点招架不住。“谢谢你告诉我们。”他停顿了一下，“真的。”
达里安把目光移开，“只是怕你们乱猜，而且她知道了。”
弗雷德挑了一下眉，“她怎么说？”
“她问我是不是打算继续这样下去。”达里安说，“我说是。”
“怪不得她盯着我们看的时候好像我们欠她钱。”他在达里安旁边蹲下。
“她只是在观察你们。”
“观察我们什么？观察我们够不够格当你男朋友？”乔治笑问。
达里安瞥了他一眼，“差不多吧。”
弗雷德的脸贴着他的膝盖，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恰到好处，“那你觉得我们够不够格？”
“你们还需要改进。”
“哪里需要改进？”乔治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伸手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说出来，我们改。”
达里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壁炉的火光里显得比平时亮一些。“比如别每次看见芙蓉就绷着脸。”
“我们没绷着脸。”弗雷德说。
“你们有。”他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而且每次都装作没在看她。”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达里安偏过头，在乔治颊侧极快地贴了一下，又低下身在弗雷德同样位置碰了一下，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现在你们知道全部了，”他说，“别再偷偷吃醋了。”
弗雷德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被他亲过的地方，“我们什么时候吃醋了？”
“你们当然有。”
“那我们要不要正式跟德拉库尔小姐认识一下？”
“她是你表姐，”乔治也慢悠悠地说，“总得让她知道我们是认真的。”
达里安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她会把你们从头到脚审一遍的。”
“那就让她审。”弗雷德胸有成竹道，“我们又不心虚。”
有求必应屋里的烛火又晃了一下。“那就等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吧，”达里安说，“现在她心思都在比赛上。”
“听你的。”他们说。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