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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增龄剂的代价   蓝白色 ...

  •   蓝白色的火舌舔着杯沿,把周围那群踮着脚张望的学生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们真的打算试?”埃迪的声音从他右边挤过来,手里还攥着半片吐司,脸颊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达里安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格兰芬多那三个正朝年龄线靠近的身影上。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弗雷德·韦斯莱——霍格沃茨”的羊皮纸条,在指间翻转了一下。“准备好了?”他问乔治和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弗雷德深吸一口气,走到金线边缘,然后猛地跨了过去。
      他似乎成功了,乔治在后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也跟着往前跳——但就在乔治的脚落地的同时,一阵刺耳的嘶嘶声从金线处响起,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同时击中了双胞胎,把他们像被扔出去的麻袋一样抛到了十英尺外的石板地上,重重地摔成一团。
      门厅里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天花板的笑声。弗雷德和乔治趴在地上,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然后两个人同时看见对方的脸上正冒着一团浓密的、银白色的长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弗雷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手指陷进了那团毛茸茸的白色里,“乔治——你的脸——”乔治的声音闷闷地从胡子后面传出来,“你的也一样。”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哄堂大笑中依然清晰可辨,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胡子跟着一起晃。
      达里安站在人群中看着两个长胡子老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肩膀抖得停不下来,但他还是挤过围观的学生,走到两个人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两把垂到胸口的白胡子。
      弗雷德坐起来,用手捋了一下胡子,然后抬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视被白胡子和花白的眉毛削弱了太多,反而让达里安又笑了出来。“别光站着笑,”乔治也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白毛,“好看吗?”
      “很衬你们。”他的声音因为憋笑而有些发紧,“像个值得尊敬的老人。”
      邓布利多从礼堂里走出来,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芒,“我建议你们俩都到庞弗雷女士那里去一趟。她已经在照顾福西特小姐和萨默斯先生了——不过我必须说一句,他们的胡子远远不如你们的漂亮。”
      “谢谢夸奖,教授。”弗雷德捋了一把下巴上那团白毛,故作谦逊地鞠了一躬,胡子差点扫到地面。乔治也跟着鞠了一躬,两个人像一对上了年纪的宫廷小丑。
      邓布利多朝他们和蔼地挥了挥手,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把厚重的胡须,两个人互相搭着肩膀,在李·乔丹的陪同下往侧门方向走了。李笑得直打嗝,还要扶着他们俩。达里安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门廊尽头。
      笑声还没有完全平息,一个高挑的黑皮肤姑娘从人群里走出来。安吉丽娜·约翰逊的嘴角挂着一个自信的笑容,她手里捏着一张羊皮纸,走到金线前停下来。人群再次安静下来,目光从双子消失的方向转移到了她身上。
      安吉丽娜没有犹豫,一步跨过金线,把纸条投进火焰杯,蓝白色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然后恢复了平静。她转过身,朝人群咧开嘴笑了。格兰芬多那边爆发出一阵喝彩。
      达里安看着她走回人群,然后注意到布斯巴顿的队伍那边有了动静。马克西姆女士正带着她的学生们从侧门走进来,蓝色的丝绸长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芙蓉走在队伍中段,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里亮得几乎透明。她手里同样捏着一张纸条,姿态从容,步伐不紧不慢。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跨过年龄线,把纸条投入火焰杯。轮到芙蓉时,她甩了一下头发,轻盈地跨过金线。纸条落入火焰的瞬间,火焰变成了耀眼的红色,然后恢复了蓝白色。她转身往回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达里安身上时微微停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达里安也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然后从石柱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去哪?”埃迪从旁边探过头来。
      “校医室。”达里安头也不回地说。
      他推开校医室的门时,里面正传来李·乔丹压低了但还是藏不住笑的声音:“——胡子比你爸爸的还长——”
      “闭嘴。”弗雷德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李理直气壮地回答,“这值得我笑一年。”
      达里安绕过屏风,看见弗雷德和乔治并排坐在靠窗的病床上,两个人下巴上那两把白色胡须依然挂在那里,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更显得雪白。庞弗雷女士正在柜子前面翻找什么,嘴里念叨着“年轻男孩总是这么不安分”之类的话。
      “看来你们玩得挺开心。”达里安走到床边。
      “你到底是来看我们,还是来笑的?”弗雷德的声音闷闷的,从胡子底下传出来。
      达里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那把胡子上扫了一圈,然后伸出手,食指勾住一小撮往下轻轻拽了一下。
      “嘶——别拽!”弗雷德缩着脖子往后躲。
      “还挺软的。”达里安评价道,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乔治的下巴。乔治倒是没躲,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达里安的指腹在那丛白毛上轻轻划过。
      “手感怎么样?”乔治问。
      “像摸一团硬一点的棉花。”达里安的手指从胡须末端滑到中间,顺着胡须的纹路往上走了两寸,指腹擦过那些细密的白色须根,下巴的皮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动了一下。
      弗雷德从旁边伸过手来,抓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腕,“你摸够了没有?”
      “还没。”达里安把手抽回来,又转向他那边,用同样的方法碰了碰他的胡子,“你比他的软一点。”
      “这也能分出区别?”乔治一脸“你认真的”表情。
      “用心感受的话可以。”达里安一本正经地说。
      弗雷德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偏心。”
      “我这是客观评价。”达里安面不改色地说完,又抬手在乔治那把胡须上捋了一把。
      “我们现在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老?”他抚着胸口,用一幅唱歌剧般的声音道。
      “特别老。”达里安点了点头,语气真诚,“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弗雷德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乔治探过身来,下巴搁在达里安的肩膀上,那团白胡子扫过他的颈侧,“那你现在有两个新爷爷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赚了。”
      庞弗雷女士从药柜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他们一眼,“药水还要一会儿才能配好。你们几个别闹得太过分,这里还有别的病人。”她朝旁边两张床努了努嘴——那里躺着两个同样长着白胡子的人,大概就是福西特和萨默斯,正在用绝望的表情望着天花板。
      “你们待会儿记得谢谢庞弗雷女士。”
      “当然。”双胞胎异口同声道,“我们一直很有礼貌。”
      庞弗雷女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但没有接话。乔治笑了一声,然后转向达里安,“门厅那边怎么样了?有人报名吗?”
      “安吉丽娜投了。”达里安说,“还有布斯巴顿那帮人,然后我就过来了。”
      “安吉丽娜?”李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意外,“她昨天晚上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报。”
      “看起来她想好了。”
      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庞弗雷女士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杯子里盛着一种冒着热气、颜色像南瓜汁的液体。她把杯子递给四个患者,面无表情地命令他们喝下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接过杯子皱着眉灌了下去。
      那种药水大概是起作用了,胡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缩,先是末端变短,然后整把胡子像融化的雪一样消退,最后只剩下正常人的下巴轮廓,皮肤上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两个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抓着达里安的手摸了摸,笑嘻嘻道:“没了。”
      “我建议你们安分点。”庞弗雷女士把空杯子收走,“下次也许不只是胡子这么简单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达里安,嘴上说着“知道了”,但达里安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们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晚宴的气氛比任何一场魁地奇决赛都更紧绷。四张长桌上方的蜡烛火焰跳得比平时更猛,活蝙蝠在穹顶下穿插飞舞,南瓜雕成的小人从每个角落斜眼望着长桌。达里安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主宾席前方那个燃烧着蓝白色火焰的高脚杯上。
      金色的盘子再次被清空,礼堂里的窃窃私语声反而更响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时刻快到了。邓布利多站起来,整个礼堂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回荡,“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那个房间,在那里他们将得到初步指导。”
      他挥动魔杖,除了南瓜灯里的蜡烛,其余所有蜡烛都熄灭了。礼堂陷入一种半明半暗的昏沉,只有火焰杯的光芒依然明亮,蓝白色的火焰在杯口跳动,像一颗脉搏强劲的心脏。
      火焰杯的蓝白色光芒骤然大盛,一串火星溅出来,第一张烧焦的羊皮纸落入邓布利多的手中——“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罗恩的声音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拔高了一个调:“一点也不奇怪!”掌声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礼堂,克鲁姆从斯莱特林长桌旁站起来,步伐沉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沿着教工桌子走向那扇门。卡卡洛夫站了起来,双手用力拍着,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掌声渐息,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那只杯子上。几秒后火焰再次变红,第二张羊皮纸从火舌中升起——“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有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当场哭了出来,坐在原地用袖子擦着眼睛,但几乎没有人在乎。
      达里安侧过头,芙蓉正好从座位上站起来,银发在烛光下流淌如水银,动作优雅地穿过长桌之间的通道,引得一众男生同时转了转脑袋。好笑的是当她经过格兰芬多长桌时,罗恩正用一种近乎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她,被赫敏用手肘狠狠顶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举起了第三张羊皮纸,“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炸开了锅,欢呼声几乎把屋顶掀翻。达里安跟着人群一起鼓掌,看见塞德里克穿过长桌之间的通道,背影挺拔而沉稳,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朝教工席走去。沿途的赫奇帕奇们伸出手来拍他的肩膀,他一一回应,又朝拉文克劳这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那扇门。秋·张坐在达里安斜对面的位置,眼睛追着塞德里克的背影一直到门合上才收回来。
      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被邓布利多压下去。他说了一会儿话,高脚杯里的火焰猛地又蹿了起来。火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集,然后第四张羊皮纸被托出来,落入邓布利多的掌心。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那张纸,站了很久。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他,似乎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达里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转过头,先是看见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中央,整个人像被钉在座位上一样,脸色白得像纸。
      短暂的死寂之后,嗡嗡声像潮水一样涌起,迅速淹没了整个礼堂。然后是周围那些面孔,从惊讶到困惑再到质疑,各种情绪像退潮后的泥沙一样显露出来,有人站起来,有人伸长脖子。每个长桌上有人在摇头,一个六年级的男生说“这不可能”,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他才四年级”。格兰芬多长桌上的骚动更大,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转过头去看哈利,两个人的下巴都微微张着。
      他的目光下意识越过人群,落在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的眉头紧紧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身旁布雷斯的话都没有回应。然后他看见哈利在邓布利多的呼唤下站起来,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迈开步子,朝主宾席的方向走去。
      主宾席后面那扇门在哈利走进去之后关上了,留下一整个礼堂的人面面相觑。
      旁边埃迪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你觉得是波特自己报的名吗?”
      达里安转过头,看见埃迪也在看着那扇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会。”他顿了顿说,“他不会做这种事。”
      “他们刚才在里面吵起来了,”几个坐在门口附近的学生说,“我听到马克西姆女士的声音,还有卡卡洛夫——”
      “那他为什么会被选上?”
      “不知道。”达里安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已经空了的金盘上,“但显然有人希望他被选上。”
      拉文克劳长桌和赫奇帕奇长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边弗雷德正凑到李·乔丹耳边说着什么,乔治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然后落在了达里安身上。他隔着半个礼堂的距离微微摇了摇头,又朝那扇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达里安知道乔治在问什么: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确实也找不到答案——他当然不觉得会是哈利自己扔进去的,火焰杯的规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绕过去的,但哈利自己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谁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一个四年级学生的名字投进去?为了什么?
      他想不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增龄剂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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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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