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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相爱 他们相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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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
云渡安眼眶莫名的酸涩,他好像总喜欢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云渡安眼里灰蒙蒙一片,全无往日的光泽,茫然看着他。
“薄昭珩”
小雨纷纷扬扬洒落在她肩头发上,她眼里雾蒙蒙的一片,她在喊他,是从未有过的缱绻。
薄昭珩内心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子,像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心脏。
“薄昭珩”哽咽的、沙哑的、颤抖的“我想……我想抱抱你”
五味杂陈,铺天盖地而来情绪,薄昭珩不可置信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他以为……他以为这颗心早就死了。
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云渡安却已经扑了过来。
薄昭珩下意识接住她。
她背对着月光,长发披散下来,脸上还沾有一点水渍,一身红嫁衣。
有点像洞房花烛夜,薄昭珩无端的想到。
“别闹”低沉的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多年未起波澜的地方,此刻难受得厉害。
云渡安深深的望着他,一点一点的凑近,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
将要往下时,脑子却不合时宜的想起醉生楼姑娘们血刺啦乎的场景。
让她本能地生出了几分退却,但真的好想抱抱他。
薄昭珩察觉出她的恐惧,稍稍伸手,把她推开了点。
云渡安顺势仰倒在甲板上,望着细雨迷蒙的夜空。
倘若今天没有碰见他,她现在会在哪里?
大约是在某个陌生的房间里,被迫面对一个糟老头子。
光是想到这里,她便控制不住地一阵反胃。耳边,是薄昭珩略显压抑的喘息声。
云渡安觉得自己的那股反胃需要什么压一压,可是他推开了她。
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为什么?
心底的那点阴暗被勾了起来,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
睡他,对睡了他。
云晚笙她们只给套了嫁衣,亵衣没换,内衬有包药,原是给醉生楼的姑娘配的,那姑娘接了个不能人道的人,找到了她这里。
她扯开嫁衣束带,从内衬里将药摸了出来。
薄昭珩与她并排躺着,呈一个大字,他呈一个大字,胸膛微微起伏着。
渡安俯身扑了过去,动作莽撞又生涩。
薄昭珩怕她摔着,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下一瞬。
柔软的唇便覆了下来。
薄昭珩直勾勾的盯着她,全然没注意已经被她抵了进来,
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薄昭珩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更汹涌的、更难控制的热意从四肢百骸烧了起来。
小姑娘未经人事,不知道他已经……,只当他是拒绝直接上了猛药。
“云渡安”薄昭珩眸底已经泛起猩红,“你自找苦吃”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开”
他还是那个姿势,分毫未动,四肢却绷到极致。
云渡安当他又在拒绝,整个脑袋拱进他的脖子窝里,闷闷的,软软的,带着哭腔。
“哥哥”
薄昭珩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铮的一声,断了。
“我好爱你啊”
薄昭珩的脑子炸开一片空白,所有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下一瞬,天旋地转。
云渡安被他反扣进怀里。
她仰着头,她看到了月亮。
“乖乖”
他拥有了全部的她,她也是。
小舟晃晃荡荡了整夜。
*
翌日清晨,云渡安悠悠转醒,浑身都泛着酸软的不适。
她怔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色帐顶。
四周贴满符纸,铜铃与法器悬挂在梁侧,空气里浮着淡淡沉水香。
这样诡谲又压迫的寝居,除了薄昭珩这里,再无第二处。
她撑着腰坐起,眼见自己身上套着一件绛紫色的寝衣。
是他的衣服。
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顿时一股脑涌进脑海。
云渡安耳根“腾”地一下红透,脑子嗡嗡作响,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起来。
幸而外边静悄悄的好像没人。
她抿了抿唇,决定先偷偷溜走。至于昨晚的事……以后再说。
门刚拉开一道缝,额头便直直撞上一具温热的身躯。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她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人,门板便“啪”地一声被反手关上。
跟在后面端着粥盅的凌觉,差点被猛然关上的门拍到鼻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识趣地缩了回去。
屋内,云渡安退了一小步,低垂着头,结结巴巴地唤了声:“二……二公子”
薄昭珩垂眸瞧她,少女穿着他的寝衣,衣摆空荡荡垂落到脚踝,乌黑长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落在锁骨旁,隐约露出几处暧昧的红痕。
他喉结微微滚动,某处不由自主的蠢蠢欲动。
“去换衣服”他声音有些哑。
云渡安心神慌乱,压根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正茫然不解,便被他轻轻推了一把。
这才看见床边放着一套浅紫色的衣裳。
人老老实实的去换了衣服,床帘透出模糊又窈窕的轮廓。
窸窸窣窣的声响,薄昭珩难得有些烦躁地偏开视线。
片刻后,他再度打开门,凌觉直愣愣地杵着,手里还端着那盅补气血的粥。
薄昭珩伸手接过,淡声吩咐:“去把人带过来”
顿了顿,又添了句,“不必太快。”
这边云渡安换好衣裳出来。
浅紫色衬得她愈发柔软乖巧,只是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往薄昭珩那边看。
“二……二公子,那我先走了”
“坐下,吃饭。”
她只好乖乖应下,低头小口喝粥,连眼皮都不敢抬,因为一抬头就是他如狼似虎的眼神。
薄昭珩单手撑在桌沿,托着腮,目光却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唇角始终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说她胆子大吧,她偏偏每次闯完祸都缩成鹌鹑;可若说她胆子小吧,每一回都敢那样莽撞地招惹他。
凌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快要自戳双目晕了过去。
主子啊主子你遭了的,不用靠近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愉悦。
第一次开荤的人是这样的。
他强行压下眼底那点波澜,面无表情的回禀:“主子,人带来了”
说起来,昨晚他亲眼目睹自家主子被云渡安牵着衣袖跑,那画面实在太过震撼。
作为一个合格贴心的下属,他连夜就去查了,先云府一步找到了,逃跑的云晚笙和她的丫鬟。
“是报官,还是直接送出去?”
如今外头已经乱成一团,新娘逃婚,云府颜面尽失,正在满城找人。
“二公子,求您……求您别把我送回去。”云晚笙扑通跪了下去,她声音发颤,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继母不会放过我的……”
丫鬟也跟着跪地磕头,额头砸得砰砰作响。
薄昭珩没说话,他侧眸看向云渡安。
少女原本安安静静坐着,此刻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来,眼眶慢慢泛红。
他皱了皱眉,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本是安抚。
云渡安却像被吓到了一样,一下跳了起来,像个受伤无措的小孩。
薄昭珩动作微顿,心里有些气闷,又有些说不清的心疼。
“二公子,二公子求您原谅我吧”
“求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替你嫁的”薄昭珩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迁怒的意味。
都怪这些人,把他的小姑娘吓成这副模样。
云晚笙脸色一时间有些微妙,她一贯在云渡安面前自持优越感。
“凌觉”
凌觉立刻会意,上前就要押人往外走。
云晚笙这才真正慌了。
“渡安,渡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红着眼扑上来,凌觉眼疾手快,直接将人拦下。
云晚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全靠着丫鬟撑着。
“渡安,渡安,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云姑娘,云姑娘,求你救救我家小姐,你平时对我家小姐最好了”
丫鬟也跟在云晚笙身旁,泪眼婆娑苦苦相求,“我家小姐不能嫁过去啊”
“你什么也没有,但我家小姐有呀,你发发善心”
丫鬟哭得凄惨,话说得也真心实意。
云渡安攥了攥拳头,指尖掐进掌心,难得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是因为我什么也没有,所以你才敢这样对我吗?”
她问得平静,可那双泛红的眼眶暴露了一切。
“渡安,我们之间……你想想,我对你不好吗?”云晚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质问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念旧情。
云渡安垂下眼,看着面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真心与假意再好分清不过,那些细枝末节即便她伪装得在像,只是没想到她能这么狠。
只是……只是她的生命里对她抱有善意的人太少,直接撕开得太粗暴,幻想也碎得太快。
所以她攥着那一点施舍般的善意,拼命告诉自己那是真的。
“辛苦你了。”云渡安轻轻说。
云晚笙一愣,哭声都顿住了。
“我这条命,想来也没什么贵重的,难为你演这一场。”云渡安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淡得发苦。
“罢了”她垂着眼,像是一下子失了所有力气,“我对你问心无愧,这些时日算我一厢情愿”
“从今往后,各走各的路吧”
薄昭珩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他偏头看了凌觉一眼。
凌觉会意,没再多言,带着人退了出去。
云渡安原本紧绷的肩背,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低低吐出口气,眉眼间透出掩不住的疲惫。
“怎么轻飘飘的就把人放了,不后悔吗?”
“后悔吗?”云渡安也不知道,可能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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