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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惊变 敲门声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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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还在响,带着压抑的急促。
秦墨看了三喜一眼,三喜对她点点头。秦墨这才轻轻拨开门闩,拉开一条缝。
门外是顾清如,脸上又是泥又是汗,头发散乱,早上新换的衣裳也刮破了好几处,手臂上的绷带渗着血。她身后没人。
“清如!”秦墨又惊又喜,一把将她拉进来,迅速关上门,“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七姑呢?”
“别提了,先给我口水喝,渴死了。”顾清如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外间放棺材的长凳上,接过秦墨递来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气。
秦墨点亮了外间的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顾清如狼狈不堪的样子。三喜也挣扎着从里间走了出来,扶着门框,脸色依旧苍白。
“七姑被他们抓了。”顾清如抹了把嘴,声音发沉,带着后怕和愤怒。
“什么?”秦墨和三喜同时一惊。
“我们按计划下山,故意弄出动静,想把追兵引开。一开始挺顺利,那黑袍人和几个清源会的杂碎果然被我们引着往镇东头跑了。”顾清如语速很快,“可没想到,快到镇子的时候,斜刺里杀出来另一拨人,穿着便衣,但手里有枪,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普通地痞。他们不追我们,直接就冲着七姑去了!”
“是胡组长的人?”秦墨立刻问。
“不像。胡组长的人我见过几个,面熟。这帮人完全是生面孔,下手狠辣,二话不说就抢七姑的布包。七姑跟他们动了手,那老婆子是真厉害,赤手空拳放倒了好几个,但对方人多,还有枪指着,最后布包被抢了,人也被他们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捂了嘴,几下就撂倒了,拖上一辆早就等在那儿的黑篷马车,跑了!”
顾清如说着,眼睛都红了:“我想冲上去,被七姑最后瞪了一眼,那意思是让我快跑。我……我没用,跑不过他们,只好躲进巷子,绕了大半天,才敢摸到这儿来。”
布包被抢了?那里面装着陶罐!秦墨的心猛地一沉,看向三喜。三喜也变了脸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框。
“看清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那些人有什么特征?”秦墨强迫自己冷静,追问细节。
“马车出了镇,往北边去了。那些人……”顾清如努力回忆,“都穿着灰色的对襟短褂,黑裤子,普通的布鞋,但身材都很精壮,动作利落,配合默契,不说话。对了,领头那个,左边眉毛上有道挺深的疤。”
不是清源会的人,也不是胡组长的人。是第三股势力?还是清源会伪装的?
“胡组长呢?他的人没出现?”秦墨又问。
“没看见。我们从下山到被截,一个警察都没见到。怪得很。”顾清如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来的时候,看见你们铺子前面巷口,有两个人在晃悠,看着眼生,不像镇上的。我没敢靠近,从后面绕过来的。”
秦墨和三喜对视一眼。看来,外面的监视者可能已经换人了。是抓走七姑的那伙人?还是清源会?
“罐子……”三喜喃喃道,声音发颤。
“罐子被抢了,但七姑被他们抓走了,说明罐子可能还在他们手里,或者,他们想用七姑换什么。”秦墨分析道,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对方行事狠辣果断,目的明确,恐怕不是善茬。
“现在怎么办?”顾清如看向秦墨,又看看虚弱的三喜,满脸焦急,“七姑还在他们手里,罐子也没了,外面还有人盯着。胡组长也联系不上……”
正说着,后门忽然又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这次是三下,不紧不慢。
三人顿时噤声,警惕地看向后门。秦墨对顾清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
“谁?”她压低声音问。
“我,小周。”外面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但依稀可辨的声音。
小周?胡组长那个手下?他怎么来了?还敢直接敲后门?
秦墨犹豫了一下,看向三喜。三喜对她点了点头。秦墨这才缓缓拉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小周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警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擦伤,帽子不知道丢哪儿了,眼神里满是惊惶。
“秦医生,李师傅,顾记者,你们果然在这儿!”小周看到她们,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快,收拾东西,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
“怎么回事?胡组长呢?”秦墨没动,盯着他问。
“组长……组长被省里来的人带走了!”小周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就在中午,省警务处直接下来人,说组长办案不力,还与邪教勾结,当场就撤了职,押上汽车带走了!我们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我是趁乱跑出来的!”
胡组长被带走了?!秦墨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出事了!怪不得外面监视的人换了,怪不得柳七姑被抓时没警察出现!
“省里来人?说组长和邪教勾结?有什么证据?”顾清如急问。
“不知道啊!他们就拿了份文件,说组长私自调查苏家旧案,与民间神棍勾结,扰乱治安,还……还涉嫌包庇杀人凶犯!”小周说着,看了一眼秦墨和三喜,眼神复杂。
“杀人凶犯?说我们?”秦墨气极反笑,“刘家庄的绿骨,青云观的灰袍人,苏家地窖的养魂瓮,后山的黑袍人,这些难道都是我们编出来的?他们不查真凶,反而来抓查案的人?”
“秦医生,现在说这些没用!”小周急得跺脚,“省里来的人,带着尚方宝剑呢!他们说你们是重要嫌犯,命令一旦发现,立即逮捕!我估计,外面那些人,就是他们派来蹲守的!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去哪儿?”三喜靠在门框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全镇都在他们眼皮底下,我们能去哪儿?”
“去……去乡下,去山里,先躲起来!”小周道,“我知道一条出镇的小路,平时没什么人走。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等风头过了,再……”
“罐子被抢了,七姑被抓了,胡组长也被带走了。”秦墨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现在走了,七姑怎么办?罐子里的孩子魂魄怎么办?苏家的真相怎么办?就由着他们颠倒黑白,让真凶逍遥法外?”
小周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周,”秦墨放缓了语气,看着他,“谢谢你冒险来报信。但我们现在不能走。走了,就真的说不清了。而且,我们还有必须做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三喜忽然开口,她撑着身体,走到秦墨身边站定,虽然脸色苍白,腰背却挺得笔直,“棺材铺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他们要来抓,就来。”
顾清如也站到秦墨另一边,虽然脸上还带着惧色,却挺起了胸膛:“对,不走!我们是受害者,是查案的人,凭什么要像逃犯一样东躲西藏?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我安个什么罪名!我是记者,我有笔!”
小周看着眼前这三个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倔强的女人,一时无言。他想起胡组长被带走前,偷偷对他使的那个眼色,那意思是……保护她们?
他一咬牙:“行!你们不走,我也不走!我……我虽然人微言轻,但好歹穿着这身皮,多少能顶点事。我去外面盯着,有情况立刻通知你们!”
“小周,”秦墨叫住他,认真地说,“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不要再冒险。你回警所去,该干嘛干嘛,别让人看出异常。我们这边,自己想办法。”
“可是……”
“听话。”秦墨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现在回去,反而能帮我们留意那边的动向。如果我们真的需要帮忙,会想办法联系你。”
小周看着秦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三喜和顾清如,最终重重点了点头:“好!秦医生,李师傅,顾记者,你们……千万小心!我走了!”
他转身,悄悄拉开门缝,确认外面无人,迅速闪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门重新关上。铺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现在怎么办?”顾清如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发虚。豪言壮语说了,可现实的困境依旧摆在眼前。
秦墨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巷子口,那两个“眼生”的人还在,像钉子一样守着。她放下窗帘,走回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击着。
“对方来势汹汹,准备充分。抓七姑,带胡组长,盯我们,环环相扣,目的明确——就是要掐断所有追查苏家案的线索,控制住赤梅匣和罐子。”秦墨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抓走七姑的那伙人,和带走胡组长的省里来人,就算不是一伙的,也肯定有联系,目标一致。”
“是清源会?”顾清如问。
“清源会有这么大能量,能直接调动省警务处?”秦墨摇头,“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苏家的案子,牵扯的利益,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她看向三喜:“现在罐子丢了,七姑被抓,我们手里的牌,只剩下赤梅匣,和阿绣的骸骨。还有……我们知道的那些真相。”
“他们不会让我们把真相说出去的。”三喜低声道。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我们。”秦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棺材铺不能待了,对方随时可能强行进来搜查。我们得转移。”
“去哪儿?”顾清如问,“镇上现在哪儿安全?”
秦墨的目光,缓缓移向墙角那口盖着蓝布棉被的小棺材。“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最安全。而且,我们得带上‘她’。”
带上阿绣的骸骨?顾清如打了个寒颤,但没反对。眼下确实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
“收拾东西,只带必需的。赤梅匣,阿绣的骸骨,药品,一点干粮和水。”秦墨快速吩咐,“清如,你伤轻,能走,负责带路,我们去……”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几个地点,最终锁定一个:“去镇子西北边的义庄。那里常年存放无名尸和等待下葬的棺木,平时除了守庄的老哑巴,没人去。地方偏,屋子多,容易藏身。”
义庄?顾清如脸色白了白,但想到眼下的处境,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三人立刻行动。秦墨去里间快速打包药品和一点食物。三喜走到墙角,掀开蓝布棉被,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骸骨。幽绿的魂火依旧微弱,但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微微闪烁了一下。
三喜动作轻柔地,用那块蓝布棉被,将骸骨小心地包裹起来,打了个结,背在背上。骸骨不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隔着棉被传来,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微微一颤。
秦墨走过来,将赤梅匣用一块旧布包好,塞进自己随身的小皮袋,又帮三喜调整了一下背上的包袱,让她更省力些。“撑得住吗?”
“嗯。”三喜点头。
顾清如也收拾好了,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粗木棍,既是拐杖也是武器。
秦墨吹灭了油灯,铺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她走到后门,侧耳倾听片刻,轻轻拉开门。
夜已深,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那两个监视者还在前巷口,背对着这边。
“跟着我,别出声。”秦墨用气声说,率先闪出后门,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巷子另一头摸去。三喜紧跟其后,顾清如殿后,紧张地左右张望。
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秦墨对镇子地形熟悉,专挑最偏僻无人的小路。夜晚的镇子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她们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
有惊无险地穿过大半个镇子,终于来到了镇子西北角。这里已经是镇子边缘,房屋稀疏,荒草丛生。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低矮破败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正是义庄。义庄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映出门口一个佝偻着背、蹲在地上抽烟袋的模糊身影——是守庄的老哑巴。
秦墨示意两人停下,躲在一堵断墙后观察。老哑巴似乎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绕到后面去,我记得后面围墙有个缺口。”秦墨低声道。
三人绕到义庄侧面,果然找到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勉强能容一人通过。里面是个荒废的小院,堆满了破烂的棺材板和瓦砾,杂草有半人高。
她们悄悄翻过缺口,落在院子里。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
秦墨辨了辨方向,指向院子角落一间看起来相对完整、没有窗户的黑屋子。“去那里,先把阿绣安置好。”
那间屋子以前可能是存放工具或守夜人休息的地方,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破木板床和几个歪倒的瓦罐。地上厚厚一层灰。
秦墨将赤梅匣放在相对干净的角落,又帮着三喜将背上的骸骨包袱小心解下,放在赤梅匣旁边。顾清如用木棍简单打扫了一下床上的灰,扶着三喜坐下休息。
总算暂时安全了。三人靠坐在冰冷的墙边,都累得说不出话。夜风从没有窗纸的窗洞灌进来,冰冷刺骨。
“接下来……怎么办?”顾清如抱着胳膊,声音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秦墨看向三喜:“你的伤,必须尽快换药。还有,赤梅匣和阿绣的骸骨在这里,罐子丢了,我们得想办法找回来,或者……至少确定罐子的下落,还有七姑的安危。”
“怎么找?”三喜苦笑,“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等。”秦墨吐出两个字,“等天亮,等外面的风声。小周可能会带来新消息。另外……”她顿了顿,“我记得,清如你提过,那个黑袍琴师,和戏班子有关?”
顾清如点头:“嗯,镇上人说,戏班子走后怪事才多起来。而且那黑袍琴师很古怪。”
“戏班子是流动的,他们可能还在附近,或者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黑袍人如果是清源会的人,或者和抓走七姑的势力有关,找到戏班子的线索,或许就能顺藤摸瓜。”秦墨思路渐渐清晰,“明天,清如,你冒险出去一趟,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戏班子的下落,还有,镇上有没有关于那辆黑篷马车和抓人事件的传言。小心点,别暴露。”
“行!”顾清如一口答应。
“我留在义庄,照顾三喜,守着赤梅匣和阿绣。”秦墨看向三喜,眼神柔和下来,“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找罐子救七姑的事,交给我和清如。”
三喜想说什么,被秦墨用眼神制止了。“听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快点好起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三喜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深藏的担忧,最终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她几乎立刻就要昏睡过去。
秦墨挪到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顾清如也学着,将外衣盖在两人身上,自己抱着胳膊缩在一边。
夜深露重,义庄里阴寒刺骨。三个伤痕累累、前途未卜的女子,相互依偎着,在这停放亡者的地方,度过了漫长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清如就悄悄离开了义庄,按照秦墨的嘱咐,去镇上打听消息。
秦墨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守着三喜,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三喜后半夜发起了低烧,睡得极不安稳,不时惊悸。秦墨不停地用冷水给她擦额头降温,又喂她吃了消炎药。
快到中午时,顾清如才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打听到什么了?”秦墨忙问。
“戏班子早没影了,问了几个人,都说唱了三天就走了,去哪儿了不知道。黑袍琴师更是没人看清长相。”顾清如喘着气,压低声音,“不过,我听到一个更吓人的消息——昨天抓走七姑的那辆黑篷马车,有人看见,最后进了镇长大院!”
“镇长?”秦墨一惊,“镇长和这事有关?”
“不知道。但马车是进去了,没见出来。还有,”顾清如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恐惧,“镇上都在传,说省里派了专案组下来,要严查本地‘封建迷信和邪教活动’,已经抓了好几个‘神婆’、‘算命先生’,说都是勾结邪教、谋财害命的骗子。胡组长就是因为包庇这些人,才被撤职带走的。他们还说……下一个要抓的,就是棺材铺的李三喜,和她那个留洋回来的‘同党’医生!”
谣言已经散开了!而且直指她们!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散布,为抓捕她们造势!
秦墨的心沉到了谷底。镇长,专案组,谣言……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而她们,就是网中的鱼。
“小周呢?有消息吗?”秦墨问。
顾清如摇头:“我去警所附近转了转,门口换了生面孔站岗,没看见小周,也没看见熟悉的警察。问了旁边杂货铺的老板娘,她说警所昨天就被省里来的人接管了,原来的人都被看起来了,不让随便出入。”
完了。最后的官方渠道也断了。她们现在,真的成了孤立无援的通缉犯。
“还有……”顾清如犹豫了一下,看着秦墨,声音发颤,“我回来的时候,好像……被人跟了。我不敢确定,绕了好几圈才甩掉。”
被跟踪了!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义庄也不安全了!
秦墨猛地站起,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走?能走去哪儿?对方肯定已经封锁了出镇的路。留?义庄很快会被搜到。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墙角那个蓝布包袱和旁边的赤梅匣上。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闪过脑海。
“清如,”秦墨停下脚步,看向顾清如,眼神决绝,“你带着三喜,立刻离开义庄,去镇子最东头那座废弃的砖窑躲着。那里更偏,应该没人想到。等我消息。”
“那你呢?”顾清如和三喜同时问。
秦墨走到墙角,拿起那个赤梅匣,紧紧抱在怀里。“我去镇长家。”
“什么?!”顾清如失声惊呼,“你疯了?那不是自投罗网?”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而且,七姑和罐子,可能就在那里。”秦墨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们想要赤梅匣,想要掩盖真相。那我就把赤梅匣,送到他们面前。有些事,总要当面问个清楚。”
“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三喜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秦墨轻轻按住。
“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清如,照顾好她。”秦墨看着三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决然,“等我回来。如果……如果天黑前我没回来,你们就想办法,带着阿绣的骸骨,离开镇子,走得越远越好。赤梅匣……我会处理。”
“秦墨……”三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死死抓住她的手,“不要……不要去……我们……我们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秦墨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相信我。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真相,我一定会回来。等我。”
说完,她不再看三喜泪流满面的脸,挣脱她的手,对顾清如重重一点头,抱起赤梅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阴冷的黑屋,身影迅速消失在义庄破败的院门外。
三喜想追出去,却被顾清如死死抱住。
“让他去!你现在出去,只会拖累他!”顾清如也哭了,声音哽咽,“相信他!秦墨……他一定有办法的!”
三喜瘫坐在地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秦墨……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