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bug我非得靠勾引来修吗？！》捣文成

91、人无再少年（10） 安

　　安稳睡了一觉的司澄终于清醒几分，他双腿盘起坐在床上，温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照在司澄漂亮的脖颈上，墨黑发丝下藏着点点红痕，更增几分妩媚。

　　床边的温暖身影早就消失，洗漱间传来水流的动静，他呆愣片刻，随即使劲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直到苍白的脸颊绯红，他才清醒地拿起手机。

　　看清消息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寂寞：我们见一面吧】

　　【橙子：嗯嗯】

　　司澄愣怔片刻，随即猛地将额头砸在手机上。

　　等等，昨晚他都回了什么！

　　被折腾一番他实在太累了，所以困顿的他完全没看清之后这人又发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是凭着本能打字，回了万能答案，结果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约见面。

　　他头疼地用头顶摩擦自己的手机屏幕，思考该怎么办。

　　“司澄，”沈曜笑眯眯地凑上来，他亲吻司澄因为静电翘起的头发，“再不起你要迟到咯。

　　司澄：“……”

　　司澄：“！”

　　将司澄送过去后，沈曜美滋滋地回公司上班，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于是询问助理自己的体检报告还没下来。

　　助理也有些困惑：“医生只说那边报告没下来。”

　　沈曜皱眉思考，摸着下巴怀疑地问道：“该不会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助理无奈，“老板，我这个工作很好，五险一金俱全，不希望丢掉工作。”

　　沈曜哈哈大笑，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常年锻炼，身材精神头都很好，司澄总是吐槽自己身上的肌肉梆硬，把他抱疼了。

　　所以，能出什么问题呢？

　　司澄一进门就收到沈寂的注视，就在他困惑的时候，沈寂径直走上前。

　　“司澄，”沈寂认真说道，“你不应该保持那样的关系，让自己沉沦。”

　　“你的天赋很好，何必要靠……来赚钱，这样实在丢脸。”

　　虽然关于他的生活私底下大家都在讨论，但好歹都是在背地里，私下议论他就当听不见，但是这人不一样，直接站在他面前指着鼻子骂他。

　　司澄不满，说到底，跟他无关。

　　于是冷着脸说道：“跟你无关，你也没资格参与我的私生活。”

　　这话算是非常重了，两人不欢而散。

　　沈寂回到自己的座位，几乎要气炸了，他觉得自己的好心几乎全成了驴肝肺，于是愤愤不平的他立刻给橘子发过去消息。

　　原本正在走路的司澄停下动作看向手机。

　　沈寂敏锐地注意到司澄这一停顿，突然，荒谬的猜想在他心中渐渐形成。

　　司澄该不会就是橙子吧？

　　——怎么可能，沈寂呼吸停滞一瞬，随即哂笑，怎么可能呢。

　　只是自己想多了。

　　程未晚可比沈寂有情商多了，他也对司澄傍大腿的事颇有微词，不过他更好奇狗血爱情，只要想到陆惊寒和司澄之间的关系猜想，他就无比激动，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溜到司澄面前，总是“不经意”的提起陆惊寒。

　　司澄原本是不在意，但是实在禁不住这人念叨，无奈说道：“你提起他干吗？”

　　程未晚被说之后不仅不生气，相反还非常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司澄在乎陆惊寒。

　　毕竟司澄不高兴=司澄因为自己吃醋了。

　　因为这个猜想，程未晚更加兴奋，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捉奸在床。

　　司澄：“？”

　　见程未晚那么兴奋，他还真的以为程未晚是陆惊寒的粉丝，于是好心说道：“我跟他的关系不错，偶尔还会一起约饭。”

　　所以如果这人需要的话，他倒是可以介绍两人认识。

　　程未晚更震惊了，他比沈寂早一步知道沈曜和陆惊寒的绯闻，但他没想到，司澄竟然跟陆惊寒关系不错，那就是他的金主和他的暗恋对象一起跑了！

　　饶是程未晚看热闹不怕事大，也觉得他们三人之间的故事实在太乱太狗血了。

　　司澄看着面目扭曲的程未晚，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因为他觉得对方精神不太正常。

　　这是追星追疯了吗？

　　中午，几人到楼下吃饭，沈寂看到司澄将姜从碗里挑出来，于是他又忍不住了，训斥道：“你太娇气了，挑食是不对的。”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一来二去的，司澄的脾气也起来，于是不爽地说道：“管你屁事。”

　　沈寂：“……”

　　看完全程的程未晚觉得平时稳重理智的沈寂在遇到司澄的那一刻就会脑子变糊涂，时不时去挑衅司澄，真是吃错药了。

　　沈寂第一次被司澄厉声训斥，恍惚了片刻，原来司澄是那么凶残的人嘛。

　　他自觉跟司澄吵架损了面子，于是不再争执。

　　只是肯定了司澄不会是橙子这件事，毕竟橙子是那么温柔，但是面前这人又凶，又娇气，又不要脸，肯定不会是那个温柔、自强、害羞的橙子。

　　肯定！

　　司澄狠狠打了个喷嚏，不过他也顾不上是不是有人在偷偷骂他，此刻他在头疼该怎么处理自己跟沈寂的见面。

　　他一直觉得，两人的关系保持线上就好，做个单纯的网友，没必要线下见面，于是他委婉地提出算了，但是沈寂硬是不接茬，就要见面。

　　司澄为此头疼。

　　他手掌抓着筷子立起，将头靠在上面，看着手机满面愁容。

　　沈寂欲言又止但是想起司澄的凶残还是什么都没说。

　　司澄长长叹了口气，他决定去见沈寂。

　　这件事拖着也不是个事，总要有个结果，那就干脆见面，往好处想，两人在网上聊得那么来，说不定现实中也会成为朋友呢。

　　想到这，司澄低头给他发了个消息。

　　【橙子：今天有空吗？下午我们见个面】

　　沈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又放在司澄身上，他忽然在心里想到——司澄现在又在给谁发消息呢。

　　突然，他的手机跳出消息。

　　上面是橙子发过来的咖啡店地址，正好离这里不远。

　　想到下班就能见到橙子，他非常高兴，终于能够见到魂牵梦绕的人了，尽管非常冒犯，但是他希望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就告白。

　　他无比期待能够见到他的第一面。

　　放学后，司澄提前给沈曜发了一个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今晚有约。

　　收到沈曜的抱怨，司澄笑笑，关上手机，随后出门。

　　沈寂因为教授点评作业所以晚了一点，成功上交之后他立刻出门，甚至都来不及搭理凑上来的程未晚。

　　这一路，他激动、不安、好奇，在脑海中尽可能地描摹对方的画像，他清楚对方的善良、聪明，可是却无法想象出对方的模样。

　　直到他来到咖啡店。

　　司澄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子，落日的余晖大半倾洒在他的身上，五官投射出立体的阴影，让人无法忽视那张完美的脸，他每一根发丝都用金色勾勒，圣洁而美丽，此刻他低头正在看书，洁白的脖颈和细长的手指就像是瓷器一般，极其引人注意。

　　沈寂愣在原地。

　　司澄突然福至心灵地抬头，然后和沈寂撞上视线。

　　明明进出咖啡店的人那么多，但是两人不约而同地肯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沈寂僵硬着脸，他第一时间反驳自己的直觉，他不认为、不相信司澄就是橘子。

　　可是脑海中橘子的模样和司澄重合，再也无法抹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低头面无表情给手机那头的【橙子】发了一个消息。

　　司澄放在书旁的手机瞬间亮起，他没有拿起来，只是神色复杂地隔着玻璃看着对方。

　　沈寂手掌自然下垂，手机界面停留在两人信息交流的那一刻。

　　命运真爱捉弄人！

　　司澄就是橙子，偏偏就是自己最瞧不上的司澄。

　　沈寂闭上眼睛，他想起了自己和橙子的初遇。

　　自从在那次竞赛场上他输给司澄之后，他就对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计算机这条路产生了自我怀疑。

　　或许有了心病，所以他处处碰壁，碰到好多问题没有办法解决。

　　就在这时候，橙子出现了，橙子聪明市侩，他干脆贩卖自己的脑子，解决一道问题给一个答案。

　　沈寂是对这样的行为瞧不上的，但是他承认橙子的确聪明。

　　于是，两人从单纯的交易关系慢慢走近，在一言一句的对话中，沈寂重拾信心，重新走上计算机的路，并且在相处中渐渐地爱上橙子，他也有提过见面，但是橙子都拒绝了。

　　他渴望两人的关系成为恋人，但是因为橙子迟迟不肯见面，所以他只能将暗恋藏在心里。

　　结果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遭遇了见光死。

　　他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澄。

　　司澄头疼，他也没想到那人竟然就是沈寂，当初挑衅的事他都忘光了，谁没有个狂妄的中二期，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只显得自己幼稚。

　　他当初加寂寞，就是为了赚钱，他只是想为自己和沈曜的退路做准备。

　　之后他得知沈曜要接手自家的公司，钱不重要了，于是他顺势和沈寂成了朋友。

　　结果没想到这人就是沈寂，如果当初知道是他司澄说什么都不会加。

　　真是荒唐！

　　沈寂知道自己爱上了最瞧不上的人，恼羞成怒之下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在司澄身上，他怀疑因为当初的出言不逊，所以司澄故意捉弄他。

　　司澄可以利用小号勾搭自己，从自己身上捞钱，之后更是冷眼看着他像个傻瓜围着他团团转，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

　　愤怒冲昏他的头脑，他冲进咖啡店，质问司澄：

　　“这一切好玩吗？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开心吧。”

　　司澄想到沈寂也是受害者，于是语气柔和点：“你先冷静一点，我当初加你的时候的确不知你是谁？”

　　沈寂显然听不进去，他冷笑一声：“你和楚灵是好朋友，你能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吗？”

　　“这是什么逻辑？”司澄只觉荒谬，“难道说我交每个朋友都得让楚灵审查吗？你和楚灵关系不错，你难道不知道橙子是我？”

　　沈寂完全听不进去，他双手抓住司澄的肩膀，非常用力几乎在他肩膀上留下明显的指痕。

　　“司澄，你真卑鄙，从我身上得来的钱花得痛快吗？”

　　“沈寂，别把你看得那么高贵，”司澄也生气了，说话也不客气，“那些钱都是我赚来的，是正当利益。”

　　“你不想让我赚到这个钱，那你就自己争点气啊，遇到问题不要来找我啊。”

　　司澄这个嘲讽可是丝毫不留情面。

　　沈寂无法忽视自己和司澄在计算机天赋方面的差距，那是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无法弥补的存在。

　　司澄也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他推开呆愣在地的沈寂，冷漠说道：“反正我们之前也不是朋友，那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吧。”

　　“既然你那么讨厌我，那就一直讨厌下去吧。”

　　说完，司澄就离开，徒留沈寂待在原处。

　　*

　　两人的关系就此恶化，甚至更加严重，两人干脆当彼此不存在，算是维持了微妙的和平。

　　但是，别人却不那么认为。

　　司澄是天才，沈寂是崛起的新人，两人几乎夺走了教授的大部分目光，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就算他们没有竞争的心思，难免有人将两人做对比。

　　“你说那个沈寂，臭屁得跟个什么似的，结果不是连司澄都比不上。”

　　一个嘲弄的男声传来。

　　“虽然我也不喜欢司澄，不过他是真的有天赋，这种人就是天才吧。”

　　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男声说道。

　　“反正比沈寂好，也不知道沈寂一天牛逼轰轰的干什么，”男人不屑地说道，“搞得好像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厉害似得。”

　　“说起来，他之前似乎和司澄还一起参加过比赛，然后输的那叫一个惨。”

　　两人对司澄也没有多喜欢，但是不介意用司澄来贬低沈寂。

　　沈寂本来就心高气傲，被几人一激就无法保持理智，再加上他依旧对“橙子”耿耿于怀，于是对司澄的怨恨更胜一层楼。

　　气头上的他找到了司澄，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司澄宣战。

　　不久就有一个计算机比赛，他要借此和司澄比赛。

　　司澄看着沈寂，不知道怎么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悲伤，但是他的脾气本来也不是多好，于是坦然应战。

　　……明明不应该，事情却还是按照既定方向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