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副队 你我钳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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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寻站在高台上，前方架了把麦克.米兰，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瞄准器，望着坪地上的新人。
“这一轮擂台积分制，都看到你们面前的高台了吗？”逻炎来回踱步，把声音压得很低：“三人一组进行争位，打过我、MU和白灰蛾后可以率先登上瞭望台，总教官在那等着你们。”
本以为队列里会有一些哀怨，没想到新人们表现得风平浪静，只不过逻炎已经习惯了，历年来的新人都有信念坍塌的过程。
接着方一任上前一步，“现在来公布实时排名，终端已更新。”
“综合第一顺位：编号902——钟麒。”
“第二：编号1019——周铮延。”
“第三：编号112。”
“第四：编号231。”
“第五：编号077。”
“......”
蓝色荧光依次在新人们手腕上亮起，脉搏处有被铁水溅烫的错觉，付寻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悸动。
有新人积极问道：“报告，如果说没有抢占和总教官交手的机会，会被视为淘汰吗？”
方一任：“积分制，按以往的习惯两三天结束，最后一天更新排名。”
消消站在方一任左手边，冷着脸不说话，直到看到队列里有人有些小动作，才幽幽开口：“都怂啦？放心吧，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奉劝大家不要耍小聪明，实在不行就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屁滚尿流回自己老东家，给你们总长写封举报信，我们收的还不够多吗？”
方一任：“原地休息，三分钟时间组队，哨响即刻开始。”
新人们各有心思。
“那这么说能和排名在前的人组队更有优势咯？”
“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打擂台吗，守擂的人是总教官，首发组只要有人能和他们三位掣肘，能省很多精力，这叫抓规则的漏洞。”
“有人帮你挨炎王他们的揍，然后你自己去挨总教官的打，兄弟，你是从第七区来的吧，这么鸡贼。”
“恶评，我告诉你，没准儿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难怪要在这个时候公布排名。”
几个胆大的在用终端公屏聊天，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钟麒。
“太有面了，902可是和我一个营出来的。”
“不知道他会和谁组队。”
“话说1019呢？”
“你不知道吗，听说总教官给他申请了特护病房，人家现在吹着空调养伤呢。”
......
3分钟的自由组队时间结束了，大家都安分地从终端频道里抬起头，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只是心里都开始划道了。
周铮延盯着终端上那些滚动的消息，从病房的窗户一跃而下，赶到选拔现场的时候，只看到有个新人身上黄一块红一块往瞭望台的塔身架子上爬登，付寻照着那人的脸抬腿一脚给踹了下去。
钟麒和方一任缠斗得难舍难分，黄沙弥天，一眨眼的功夫钟麒左脸就挨了一拳。
那边打得激烈，这边哀声遍地。
周铮延站在外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喊了声“报告”。
付寻停下动作，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周铮延耳边充斥的新人们拳脚摩擦的呼哧声，他捏紧了拳头：“报告，我要参加选拔。”
“我的命令是，在病房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付寻一字一顿地回：“这儿没有你的份。”
“我要参加选拔。”周铮延又重复了一遍：“总教官，我已经上交了实训报告，您现在没有理由不让我参加。报告，新人1019前来归队。”
这一嗓子吼完，在场的人静了一秒，铁丝网外围了一层看热闹的常备军，高台上的付寻被热风吹乱了思绪，几近甩脸就走。
他将一只腿踩在狙击枪的管身上，身体微微下倾，狠道：“新人1019违背军纪，罚站两个小时，其余人继续。”
周铮延发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死心地抬头去看付寻，付寻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快速别开了头。
周铮延目光一顿，停留在那身白色军官服上，入了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铮延宛如一座立雕，看着不断有人登上高台被付寻阻击后掉下来，也看到逻炎和方一任他们一次次表现出熟练的作战技巧，招式一招比一招狠绝。
新人们逐渐体力不支，看向逻炎他们的眼神都有点畏缩了。
逻炎把上衣脱了，露出深蜜色肌肉块垒，分泾滑落的汗珠显得很狂野，场上荷尔蒙气息爆发，已经没有人管得住信息素的味道。
两个小时过去后，地上倒了一大片。
……
第二天还是罚站。
坪地被划出一道道黑痕，还是没人能近得了付寻的身，新人们真正意识到和作战区队员的实力差距在哪。
结束的时候，周铮延看到钟麒嘴角结痂，径直朝自己走来，擦着肩膀而过，问了句：“好受吗？”
周铮延没听懂，是在问什么？
被付寻排除在外好受吗，还是站军姿好受吗？
钟麒“嘶”了下，表情古怪起来，“兄弟，我懂你，别怪我没帮你啊，替你扛了几天揍了，看明白了没？”
周铮延勾唇一笑，平视着前方，当做没听到。
新人们来来回回，也当做没看到周铮延，其实私底下已经吃味了，自己被揍得浑身是伤，周铮延下了训就回特护病房，享受恒温独卫，营养膳食更是一餐没落。
这是保送了？就因为从青线回来？
有人道破：“902不也是从青线完成任务的人，你看总教官踹他的时候脚下留情了吗？”
到了第三天！
瞭望台下出现一个巨大的鼓风机，淤泥和砂石劈头盖脸砸在人身上，场上的人被高压水枪喷得站都站不住。
场面比前两天更乱，为了躲避水枪的攻击，有人一直逃窜，周铮延被无情地波及到了。迸裂的水雾在空中散开，所有人屈膝奔走，谁也不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谁，只顾抱头做出防备的姿势。
三道水柱集中扫荡着众人，付寻好整以暇地看戏，“废物。”这时，他看到了人群中岿然不动的一道身影，周铮延用小臂挡了好几次，发丝淌着水，作战服和纱布融为一体，他把头发抹向脑后，露出了一张完整洁净的脸。
一晃神，周铮延不见了。
付寻眼神如炬，将几个人的动线看得清清楚楚，周铮延、钟麒、编号211这几人速度很快，逻炎他们的视野盲区在喷涌出来的水柱下方，只要有人能潜进去，就有机会抢到高压水枪。
付寻看到这，直接换了把巴.雷.特，这个射程距离不会有差，瞄准镜里雨雾成片，他表情没动，往下挪了半寸，枪口对着对方靴子旁一厘的位置，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鼓风机的位置动了，付寻眉心跳了跳，居然看到一把高压水枪对准了自己！
付寻还是扣了下扳机，子弹破空而出，击穿水雾后直直嵌入水泥地面，那块坪地如雪壳一样四分五裂，炸开的碎屑全部砸在新人身上，威力大到留下无数血痕。
有人释放出强A信息素，付寻迎面受到了水枪的攻击，不自觉闭了下眼。
然后塔身剧烈晃了下，有人以极快的攀爬速度抓住了铁架，付寻从水雾里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借着指挥台高出半个身子的优势抬腿横扫过去。
那人凌空一挡，左手向上抓住窄口，借力十分精巧地翻身，整个身体呈有一秒的滞空，阴影扑来得太快。
付寻反应过来后，蓄力抡出一臂，那人抬起腿格挡，一下震得付寻小臂发麻。
付寻只得退后几步，看到了登上高台的周铮延。
付寻没有停顿，卡住了俯冲先是一脚踩在了外围的栏杆上，借力使身体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发达的腿部力量集中爆发，踢在周铮延的肩肘上。
这一击太重，周铮延吃痛向外围倾倒，瞳孔睁大，匆匆伸出一只手勾住了栏杆，同时一把擒住了付寻的脚踝。
来不及了，那道下拽的力道让付寻惶惑了一下，众人只看到付寻从高台坠落。
全场一片哗然。
这他妈也可以。
逻炎被新人缠住了，作为老队员他们攻击的动作越来越猛，那些新人被当成活靶子愣是没吭气。
可这样，EY小队没有一个人能赶到付寻身边。
或许他们原本也不打算赶过去。
高台距离地面十几米，付寻下坠的时候压低重心，落地后翻滚了一圈，动作十分流畅，单膝跪着，一只手搭在膝头，狭长的眼睑扬挑了一下。
两人浑身湿透了，付寻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只蛰潜的森林动物，后撑的肩胛骨漂亮有型，他弹了弹手指上的灰，那把□□真是好久没用了。
四周有人渐渐停下攻击，不由自主看向他们俩。
“都他妈给我继续，谁让你们停了，不想要积分的现在就滚出去！”付寻的声音激昂又有力，他站起身，解开军纪扣，脱下外套后立马将它打成一个结。
周铮延咬了下嘴唇，解释道：“总教官，你今天没说让我罚站，我这不算违抗军纪。”
付寻：“干得不错。”
被夸了。周铮延霎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肉眼可见得有些开心。
周铮延再抬眸望过去，只见付寻侧了侧头，像是对着EY小队的队员说的。
“从今天开始，选拔任务只有一个，擂台争位，直到我满意为止。”
新人们瞬间恼了。
心理防线一破，所有人又被密密麻麻的拳头砸得晕了头。逻炎和方一任几个人都是带着泄愤的意思打回去的，消消虽然是Beta，一挑二不是问题，更要命的是，他们叫来了常备军。
这一次，争位赛变成了第一区特战队员们对新人的单方面碾杀。
——场上出现了超八十位身着米黄色作战服的士兵，全听付寻差令！
新人爬起来又被常备军揍倒在地，已经没有人敢主动出击了。
事态转变得太快，周铮延慌忙看了眼付寻，付寻已经朝他冲刺袭来。
那件军官外套变成了利器，横抽下鞭，周铮延不敢打下去，付寻比他想象的还要疯，挨了几鞭，他终于找到时机，揪住了两节袖子，反钳向后，打了个死结。
“总教官，我错了，你别生气。”
“队长，我不要这个积分了，不算数行不行？”
“总教官，你如果要我罚站我就继续去罚站，别不理人啊......”
周铮延一遍又一遍放低语气，付寻的后背贴着对方滚热坚实的胸膛，他一言不发，周铮延只能被迫改变动向。
推搡的时候，湿透的两人完全没意识到衣服变成了薄薄的阻碍，贴得很近，不管使出多大的力气都被卸了三分。
掌心的触感变得奇怪，周铮延一下分神，用力扯了扯绑在付寻手腕上的死结，自己也趔趄着向前扑倒——
付寻找不到着力点，水流不断喷洒下来，电光火石之间，一张脸在他面前放大。
周铮延的嘴唇准确无误得对上了自己的嘴唇。
砰。亲上了。
——！
付寻大脑一片空白，余光在理智中居然瞄到了其余人的表情，浑身僵硬到动弹不了。
反倒是受惊的周铮延推开了他，整个过程快到令人发指。
周铮延哆嗦着，手指覆上嘴唇：“队......总队长？”
无尽的水流冲刷的付寻的耳朵深处，他张了张嘴，却听到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EY小队都给我停下，常备队员回去写3000字检讨。”
那声音熟悉到他心神溃动，足以将全身的冷意簌簌抖落。
楚宿之站在车门边，深深看了眼付寻，踩着稳健的步伐走来。
方一任和消消率先看到他，丢了手里的高压水枪，毕恭毕敬喊了声：“副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副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