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66、第 66 章

　　晚上，大家在院子里放烟火。

　　李珂拿着一根仙女棒，在雪地里转圈。于飞站在旁边，看着她，笑着。金逸七在拍视频，说“李珂你转慢点”。章鱼哥放了一个窜天猴，窜到树上，把雪震下来，砸了刘北一头。刘北追着他跑。官羽和张翡在点烟花，龙奥天在旁边指挥，被刘北踹了一脚。

　　谢爱伦和闫明伦站在角落里，闫明伦靠着谢爱伦，两个人看着天上的烟火。冷月怜和林默站在另一边，也看着。冷月怜的嘴角动了动，很小很小的弧度。林默看见了，没说话，但她也笑了。

　　车慕雨拿着手机拍谢艾伦和闫时寒。“你俩站近点！”谢艾伦脸红了，闫时寒笑着把他拉近。

　　关辰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烟火一朵一朵地在天上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紫的。雪地映着光，亮得像白天。

　　陈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好看吗？”陈星问。

　　关辰看着天上。“嗯。”

　　陈星靠在她肩上。“新年快乐。”

　　关辰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烟火的光一闪一闪的。

　　“新年快乐。”她说。

　　陈星笑了。她伸手，拉了一下关辰的衣角。关辰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烟火还在天上炸开。很吵，很亮。但关辰觉得，很安静。因为陈星在。
　　聚会结束，人都走了。

　　关辰和陈星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已经落下去了，星星更亮了。冬天的星空很干净，每一颗都看得很清楚。

　　陈星靠在关辰肩上。“关辰。”

　　“嗯？”

　　“你说，林墨还在清北吗？”

　　关辰的手指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陈星想了想。“最近没看见他。有人说他休学了。”

　　关辰沉默了很久。林墨休学了。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关林枫把他调走了，还是在准备什么？

　　“关辰？”陈星叫她。

　　关辰回过神。“可能在准备什么。”她说。

　　陈星看着她。“你担心？”

　　关辰想了想。“不担心。”

　　陈星笑了。“为什么？”

　　关辰看着星星。“因为你在。”

　　陈星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靠回关辰肩上。

　　“我也在。”她说。

　　关辰没说话。但她伸手，把陈星拉进怀里，很轻。陈星靠在她怀里，看着星星。

　　“关辰，你说，那颗星星是我奶奶吗？”

　　关辰抬头，看着陈星指的方向。一颗很亮的星，在正南方，安安静静地亮着。

　　“是。”她说。

　　陈星笑了。“你怎么知道？”

　　关辰想了想。“因为它最亮。”

　　陈星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关辰。”

　　“嗯？”

　　“谢谢你。”

　　关辰愣了一下。“谢什么？”

　　陈星看着她。“谢你五年前，出现在那个巷口。”

　　关辰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她开口。“谢谢你，让我有感觉。”

　　陈星愣住了。然后她笑了。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三月，春天来了。

　　院子里的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陈星的保研结果出来了，还是清北。她拿到通知书的时候，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关辰在旁边。“不开心？”

　　陈星摇头。“开心。就是觉得……太快了。”她看着窗外，“大一的时候，觉得毕业还很远。现在大三了，再过一年就毕业了。”

　　关辰没说话。

　　陈星转头看她。“你呢？打完比赛就不跑了？”

　　关辰想了想。“不知道。”

　　陈星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关辰想了想。“开个体育用品店。”

　　陈星笑了。“你还记得。”

　　关辰看着她。记得。她什么都记得。高一的时候，在破车棚里，陈星问她以后想干什么。她说开个体育用品店。那时候陈星笑了，说“那我当数学家，给你算账”。

　　“那你呢？”关辰问。

　　陈星想了想。“当数学家。给你算账。”

　　关辰的嘴角动了动。陈星看见了，也笑了。
　　五月，全国大学生田径锦标赛。

　　这是关辰最后一届比赛。刘北也是最后一届。两个人都报了短跑。

　　比赛那天，阳光很好，万里无云。体育场里坐满了人，看台上红旗翻动，呐喊声此起彼伏。

　　关辰站在起跑线后，看着前方。红色的跑道，白色的线，远处的看台。她的心跳很稳。

　　她转头，看台上有很多熟悉的脸。李珂、于飞、金逸七、章鱼哥、龙奥天、车慕雨、谢艾伦、闫时寒、纪疏雨、舒洛卿、申蓓、冷月怜、林默。还有陈星。她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眼睛很亮。

　　关辰转回头。枪响。她冲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腿不疼了，力量回来了。她跑得很快，每一步都很稳。跑道在脚下延伸，看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风，只有心跳，只有呼吸。

　　冲过终点的时候，她听见看台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停下来，弯着腰，喘气。然后抬头，看台上，陈星站在那里，笑着。

　　关辰的嘴角动了动。

　　她拿了冠军。刘北拿了亚军。两个人站在领奖台上，刘北看着她的金牌，又看看自己的银牌。

　　“你太强了。”他说。

　　关辰没说话。但她看着看台上的陈星，笑了。
　　六月，大三结束了。

　　关辰的比赛打完了。陈星的课也上完了。两个人终于有时间好好待在一起。

　　暑假第一天，陈星在厨房做饭。关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围着围裙，在切菜，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

　　“看什么？”陈星回头。

　　关辰想了想。“看你。”

　　陈星愣住了，然后笑了。“吃饭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陈星做了三个菜，红烧肉，炒青菜，番茄蛋汤。味道一般，红烧肉咸了，青菜炒过了，汤还行。但关辰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把每一粒米都吃干净。

　　“好吃吗？”陈星问。

　　关辰想了想。“嗯。”

　　陈星笑了。“那就好。”
　　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陈星靠在关辰肩上。

　　“关辰。”

　　“嗯？”

　　“你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关辰想了想。“会。”

　　陈星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关辰看着她。“因为我会。”

　　陈星笑了。她伸手，拉了一下关辰的衣角。关辰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陈星。”

　　“嗯？”

　　“谢谢你。”

　　陈星愣了一下。“谢什么？”

　　关辰看着月亮。“谢谢你五年前，在那个车棚里等我。”

　　陈星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

　　“我也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晚上，出现在那个巷口。”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安静，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