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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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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医院里。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
她动了动手，没被绑着。
动了动脚……
脚动不了。
她低头看。
右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
她看着那条腿，脸上什么都没有。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门开了。
老周走进来。
“大小姐，你醒了。”
关辰看着他。
“多久了？”
老周愣了一下。
“什么？”
“我被关了多久？”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半个月。”
关辰的眼睛动了一下。
半个月。
她划的那些痕迹，正好十五道。
“腿怎么了？”她问。
老周低下头。
“他们打的……骨头断了。医生说，以后可能会……”
他没说完。
但关辰懂了。
可能会瘸。
她看着那条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陈星呢？”
老周愣了一下。
“陈星？”
“我的人。”关辰说，“她知道了吗？”
老周摇头。
“没通知。怕她担心。”
关辰点头。
“别告诉她。”
老周看着她。
“大小姐……”
“别告诉她。”关辰又说了一遍，“等我回去再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
“是。”
在医院躺了三天，老周每天都来。
第四天早上，他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大小姐，有件事得告诉你。”
关辰看着他。
老周把文件袋放在床边。
关辰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袋合上。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二十多个人。
分布在各个领域，各个地方。
有些在暗处，有些在明处。
有些甚至就在她们身边。
老周走后，关辰一个人躺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名字。
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而关林枫，是他们的头目。
她想起关林枫在黑暗中说的话。
“别再来了。下次，我拦不住我自己了。”
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保护她？
关辰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恨她。
从她出生就恨。
这种恨，不会因为一次放过就消失。
总有一天，他们还会见面。
一周后，关辰出院了。
她坐在轮椅上，被推上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云。
缅北，金三角，那个寨子，那个黑屋子，都越来越远。
但那些人，那些名字，那些眼睛，都留在她脑子里。
关林枫。
简昕。
林墨。
伶晨九。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飞机降落在滨海机场的时候，关辰坐在轮椅上。
老周推着她。
“大小姐，真的不告诉陈小姐吗？”
关辰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
熟悉的天，熟悉的云，熟悉的机场。
她回来了。
一个月。
像是过了一辈子。
老周把她推到出口。
“我送你回去？”
关辰摇头。
“我自己走。”
老周看着她。
关辰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但她扶着轮椅的手，很用力。
老周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小心。”
他走了。
关辰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在机场出口。
人来人往，都看她。
她不在乎。
她拿出手机。
开机。
几十条消息跳出来。
全是陈星的。
“今天怎么样？”
“怎么不回消息？”
“你还好吗？”
“关辰，你别吓我。”
“关辰，你得活着回来。”
“你答应过我的。”
关辰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
看完最后一条，她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她推着轮椅，往外走。
轮椅很慢。
但她不急。
她在想，见到陈星的时候，该说什么。
“我回来了？”
“对不起？”
“我腿瘸了？”
都不对。
她不知道。
她只是慢慢地推着轮椅，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