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 这楼徒有其表  副本心理 ...

  •   楼下这边算是卡壳了。

      教堂带出来那堆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几个人凑一起捋线索。

      岑祝寻瞥了眼黑黢黢的楼梯口,说得干脆:“别耗在底下了。楼上那脚步声响好久了,线索肯定在那边,上去看看。”

      程恪往墙上一靠,垮着肩膀,一脸已经麻木的样子:“行吧,上去就上去。在楼下干等着也是坐牢,上去好歹能找点东西瞅瞅。”

      “能不能别这么蔫儿?”温绪抬手碰了碰他胳膊,嘴硬得很,“不就一个小楼,能有多大事,放轻松。”

      他这话刚说完,头顶那盏老灯泡猛地滋啦一声,电流刺啦刺啦响。
      灯光跟着开始乱闪,一亮一黑来回跳。

      亮的时候能看见墙皮一块块往下掉,木楼梯扶手上面积了厚厚的灰;一黑下来,整条楼道直接糊成一团,台阶都看不清。

      刚刚还装淡定的温绪,后背凉了一截。
      他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恐怖片,悄咪咪往程恪旁边挪,眼睛死死盯着楼梯转角那片黑地方,压着声音嘀咕:
      “不是,这灯闪得也太刻意了吧...”

      “你说拐角那儿会不会挂东西?头朝下垂着,头发拖一地那种?破楼灵异桥段标配,搞不好真撞上。”

      程恪本来挺正常的,听完他描述,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差点伸手捂住温绪的嘴,压低声音:“温绪你能不能闭嘴!”

      “我刚才一点都没多想,被你一说,这下甩都甩不掉!”

      温绪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提前提醒一下,又不是瞎说。”

      走在最前面的岑祝寻听得清清楚楚,脚步没停,只是回头看了他俩一眼,眼神里写满无奈:“你俩消停会儿。自己吓自己最没意思,啥都没有,专心走路,别瞎想。”

      夏迟烬跟在队伍中间,看着他俩拌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胆小鬼。”

      “你怎么也跟着拆我台啊。”温绪委屈巴巴,小声辩解,“我这叫小心,不留意细节很容易出事的。”

      “好好好,你最小心。”

      走在最后的渡妄安安静静的,盯着不停闪烁的灯泡,语气平平淡淡的,听着却让人心里发紧:
      “楼上,等。”

      这话一出,楼道里阴冷又重了几分。

      温绪缩了一下,小声说:“别讲这种话啊,本来就瘆人。”

      渡妄眨了眨眼:“它不伤人。”

      说是安慰,效果基本等于没有。

      岑祝寻趁着他俩暂时停下吵架,快速交代注意事项:“记住了,贴着墙走。”

      “收到收到。”
      几个人点点头,总算正经起来,排好队准备往上走。

      灯泡还在不停闪,滋滋的电流声钻耳朵里。每一回灯光灭掉,大家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总觉得暗处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二楼的脚步声一直没断。
      哒、哒、哒。

      不快也不慢,一遍一遍重复。
      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站在二楼中间来回踱步。

      几个人贴着潮乎乎的墙面,一步一步慢慢往上挪。
      楼梯木板年头太久,踩上去就吱呀响,这细碎的声响,和头顶规律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听着格外别扭。

      温绪神经绷得紧紧的,眼睛只敢盯着前面人的后背,不敢往别的地方看。
      可脑子管不住,总觉得黑暗里有东西跟在他们身后,离得特别近。

      忍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靠说话缓解紧张:“这里好黑。”

      程恪被他念叨得心神不宁,低声跟他说:“你安静两分钟行不行?”
      “你一开口,我就忍不住脑补。”

      “那是你心理素质不行。”温绪嘴上硬撑,身子却很诚实地又往程恪那边靠了靠。

      夏迟烬笑着叹气:“也就你们俩,这种气氛下面还能拌嘴。”

      “我们这是调节情绪!”温绪理直气壮,“不说话松一松,我能自己把自己吓死。”

      程恪摆摆手:“别调节了,越说我越慌,求你歇会儿。”

      岑祝寻头也不回,淡淡提醒一句:“别挤在一起,步子放慢,马上到了。”

      俩人立刻收声,可惜安分不到三秒,又开始小声抬杠。

      灯光闪得越来越快,暗处也越来越多,空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唯独楼上的脚步声,从头到尾一个节奏,半点没变。

      温绪边走边琢磨,越想越觉得离谱:
      “这家伙也太闲了吧?它都不会无聊的吗?”

      程恪心态已经放平了,随口回他:
      “估计是闲得太久了。反正你也找不到头绪。”

      “你才半天找不到头绪!”温绪反驳。

      “不是我!”程恪一句话堵回去,温绪想了想,确实没法反驳,只能闷着往上走。

      许栀一路话不多,注意力全都放在周围,这时压低声音提醒:“前面木板到头了,二楼灰尘很厚,落脚轻一点。”

      陆韵苒轻轻点头,手里还捏着之前从教堂捡的碎纸片,小声补充:“上去之后别急着散开,我们还不清楚房间里面什么样。”

      “知道啦。”温绪应了一声,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你们说,会不会不是一个东西在走?好多个,脚步声叠在一起,我们听着就像一个?”

      程恪听完,一脸无奈:“我求求你,我扛不住了,上去看见啥算啥行不行。”

      “胆小鬼。”温绪小声嘀咕,音量压得很低,生怕真惹出什么东西。

      岑祝寻开口:“大部分害怕,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没亲眼看见之前,别乱猜。”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味道越重,灰尘混着朽木头、旧布料闷了几十年的味道,闻着很不舒服。

      温绪皱着鼻子吸了口气:“这味儿好难闻,比废弃厂房里面还呛。”

      “老房子都这样,忍忍。”
      程恪面无表情。

      夏迟烬轻声说:“很快就到了,看完线索我们再打算。”
      ……

      温绪一路贴着程恪,胳膊都快挨在一起,嘴上还嘴硬:“我就是怕你踩空摔下去,挨着你好拉一把,不是我害怕。”

      程恪懒得拆穿他:“行,你最仗义。”

      短短的一截楼梯,走得特别煎熬。
      终于,他们挪到最后两级台阶。

      岑祝寻停下,小声交代:“最后两步,跟上,上去之后原地站住,别乱跑。”
      “明白。”

      所有人放轻动作,慢慢抬脚。
      温绪手心冒了一层汗,心跳砰砰的,表面装得淡定,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脑补的画面。

      他深呼吸一下,跟着队伍踏上二楼。
      就在脚踩上去的一瞬间——

      滋啦!
      头顶灯泡直接烧坏,彻底黑了。

      楼道连同二楼入口一下子沉进漆黑里,伸手看不见五指,旁边人的轮廓都消失了。
      刚刚还在小声说话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

      四周安静得吓人。
      紧接着,那一路循环不停的脚步声
      ——
      哒……

      停住了。
      没有下一声,说停就停。

      突如其来的安静压在身上,头皮一阵发麻。
      温绪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停了?它咋不走了?”

      程恪后背发凉,声音有点飘:“别跟我说,它现在就站在我们对面,藏在黑里盯着我们。”

      “别慌,不要动。”夏迟烬的声音很稳,“黑暗里面乱动作最容易出事。”

      岑祝寻快速安排:“大家靠拢一点,不要分开。”

      黑暗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可每一秒都很难熬。

      啪!
      灯泡猛地亮起来,白光刺得人眯起眼睛。等视线慢慢适应,看清整个房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空屋子,很大。
      没有黑影,没有飘着的头发,没有吊起来的东西,没有冲过来袭击他们的怪物。

      地板上落着厚厚的灰,中间安安静静摆着一具风干的骸骨,骨头上面铺满尘土。

      骸骨对面整面墙,密密麻麻写满炭笔字,歪歪扭扭挤在一起,是一封放了很多年的遗书。
      安静两秒。

      温绪长长吐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下来,差点站不稳:
      “不是吧,搞这么大阵仗吓唬人?”

      程恪也松了口气,哭笑不得:
      “这怎么不能算一种心理解压?”

      岑祝寻往前走两步,扫完房间各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回头看向他俩。

      夏迟烬走到墙边,目光落在那些扭曲的字迹上,眉头轻轻收起来:
      “不是单纯吓唬我们。它一直在等我们上来,就是要让我们看见这封遗书。之前任务一直卡着,就是缺了这一段线索。”

      渡妄蹲到骸骨旁边,没有伸手去碰骨头,就静静看着。

      许栀和陆韵苒走到墙根,两个人凑在一起,一点点辨认褪色模糊的字,时不时低声交流,互相补上看不清的句子。

      刚才那种窒息的压迫感散掉了,房间里只剩下灰尘的味道,还有文字里裹着的冷意。

      温绪和程恪还在楼梯口边上,回味刚才吓得够呛的感觉,继续拌嘴。
      “再来这么一下,我心脏扛不住。”温绪拍着胸口。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程恪笑着怼他,“下次再跟我说什么人头挂拐角,我直接把你推第一个走。”

      “你敢推试试?”温绪瞪他。
      “你看我敢不敢。”

      夏迟烬听着他俩吵,轻轻笑了笑,低头继续读墙上的内容。

      吵了两句,温绪的注意力重新挪到墙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皱着眉念叨:
      “写这个的人当时得崩溃成什么样,字飘得乱七八糟,比我赶作业熬通宵写出来的还潦草。”

      程恪跟着凑过去看:“都写遗书了,哪还有心思管字好不好看,能把事情写明白就不错了。”

      “倒也是。”温绪点点头,又有点期待,“那卡着我们任务的关键点,全都在这里?”

      岑祝寻沿着墙面慢慢走,顺着一行行文字整理信息,慢慢开口:
      “大概率是。我们之前只看到后面献祭的流程,漏掉了最开始的起因。这封遗书,应该就是最早的记录。”

      温绪一下子精神起来,搓了搓手:“那赶紧看!我都快憋疯了,赶紧搞清楚!”

      程恪也凑上来,盯着墙面:“希望这次别再挖新坑了,再套路我们,我直接躺平,不想动了。”

      遗书的句子断断续续,写得很乱,能看出来写的时候,人已经撑到极限了,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看着看着,温绪脸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起来,低声说:“原来最开始,根本不是教皇发起献祭的。”

      “嗯。”程恪脸色也沉下来,“很早之前,小镇先出现了那个长生交易,是人被规则诱惑,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找一个凶手,可根源从来不是某一个人。

      是那个凭空出现的规则,勾起人的贪心,催生交易、献祭,人和人互相算计。

      教皇只是被挑中的执行者,替看不见的东西扛下所有罪名。
      系统任务让找出杀人犯,陷阱就在这儿——他们一直在找一个具体的人,可罪孽的源头根本不是一个人。

      难怪任务一直不结算。

      温绪看完,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文字圈套里,找凶手找半天,方向完全偏了!”

      “这个任务描述太坑了,话不说透,纯坑人。”程恪跟着吐槽。

      夏迟烬轻轻叹了口气:“这么看,教皇也算是被绑在里面的棋子,被长生的诱惑困住一辈子,最后还要背上所有恶名。”

      许栀整理完能看清的内容,跟大家说:“不管私下换命,还是公开的献祭仪式,根源都是那条规则。一代代村民沉沦,后面才轮到教皇接手,坏事是一年一年堆起来的。”

      陆韵苒点头补充:“我们手里关于教皇的证据都是真的,但找错了最终的目标,任务自然不会判定完成。”

      真相摊开,之前所有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理顺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满满的无语。

      温绪长长叹了口气:“这个副本是真会玩,误导、心理压迫,样样都来。”

      “还好我们上来了,继续在楼下死磕,能卡到天荒地老。”程恪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偶尔响起几个人讨论线索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温绪和程恪时不时抬两句杠。

      视野边上,主线任务依旧灰着:
      【找出小镇中的杀人犯:未完成】

      岑祝寻看向满墙的字迹,开口:“摸清根源只是第一步,我们还得找到收尾工作的办法,事情还没结束。”

      其他人点点头,不敢放松。

      藏在尸岭镇底下百年的恶念已经掀开一角,可那条支配小镇的规则,依旧笼罩在这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