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81、【七块拼图】4 排班工作，

　　她们聊的那会时间，徐主任已经和六楼护理总台的一位年轻女士交流起来。
　　“最近……还好吧？”
　　“老样子，这些孩子都是京华的？”
　　年轻女士姓王，是所有护理总台的护士长，会在楼层之间巡回，她刚刚从顶楼下来。

　　“是啊，年年有合作的呀，还是大四的学生。”
　　徐主任靠着总台的桌边，感叹年轻人的热情活力。
　　王护士长看起来年轻，但与大学生比还是更有些风霜，她用笑容回应了几个看过来的学生，眼睛瞥到一头白发的陆蘅。
　　“那女生怎么还染了头发？”

　　徐主任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说谁，一声轻哼从鼻子里冒出来。
　　“她是院长吩咐过的，当普通志愿者看就好，不用管。”
　　王护士长撇嘴，微微摇头。

　　卢思雨早发现这俩人边聊天还边打量她，一看就知道和这白头发有关，但她也有些无奈，不明白就一个身份扮演，封锁场还要整出来一个白发形象，很突兀欸！
　　苗雨芽默默站在她旁边，歪头盯着徐主任和王护士长，眼瞳森森无光。

　　许向羽和徐秋离得近，听清了徐主任说的那句“院长吩咐的”，两人眼睛顿时放光，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同样听到的江望淳眯了眯眼睛，心里又盘算起点子。

　　聊完天的徐主任给众人介绍了一下护士长，一些护理工作的事项也一并交给王护士长来说明了。
　　“住宿区有四层，我一般会在顶楼看护，所以四五六层各需要一个同学帮忙。事情不多，早上9:00跟着值班护士走一圈，结束后可以在大楼内自由走动，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每层都有需要按时服药的老人，你们可以帮护士送药，另外需要送衣服或者送餐，每层也会有相应的护士通知。”

　　王护士长说话有些赶，几人听完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点头回应。
　　相比较事务办和打扫任务，护理简便多了，光是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就比另外两个自由多了。
　　徐主任不准备再往顶楼走了，带队任务到此结束。她看了看面前一众大学生，伸手指向陆蘅。
　　“陆蘅是吧，你先当志愿者组长吧，排好班后由你发到群里。”

　　卢思雨面无表情，但乖乖点头。
　　徐主任走后，八人在原地干瞪眼，卢思雨无语地哎了一声。
　　“一楼大厅有座位，也有休息室，我们下去聊？”
　　没人有意见。
　　到了一楼，卢思雨向引导大厅的前台借了间休息室。

　　“三处地点，三组人，一共要排六天，我的建议是轮换。”
　　卢思雨关上门就直截了当开口，屁股刚坐下，就听见江望淳叫她。
　　“陆蘅，我要跟你一组。”
　　徐秋和许向羽紧接着举手，说他俩一组。

　　“原来这三人不是一起的。”
　　卢思雨心里念叨，瞥了眼江望淳。
　　“随便你。”
　　她又拍了拍苗雨芽的肩膀，说你跟我一起。
　　苗雨芽用力点头，生怕晚一步就错失机会。

　　“我们三个一组，第一天去事务办。”
　　顾文鑫也接着说道，这是提前约定好的。
　　卢思雨在手机上打完字，抬眸看向徐秋两人。

　　“你们呢？”
　　“额，两个人的话，第一天就先打扫吧。”
　　徐秋回答，许向羽无言附和。
　　考虑到护理工作必须要三个人，徐秋那组护理就缺了一个。
　　苗雨芽肯定跟着卢思雨，江望淳这个神经也一定要赖在“陆蘅”身边，因此也就顾文鑫那组可以拆人，经过一番微调的结果为——

　　周日周一：
　　护理（陆蘅、苗雨芽、江望淳）；
　　打扫（徐秋、许向羽）；
　　事务办（顾文鑫、常钰、谢莹）

　　周二周三：
　　护理（顾文鑫，常钰，谢莹）；
　　打扫（陆蘅，苗雨芽，江望淳）；
　　事务办（徐秋，许向羽）

　　周四周五：
　　护理（徐秋，许向羽，顾文鑫）；
　　打扫（常钰、谢莹）；
　　事务办（陆蘅，苗雨芽，江望淳）

　　和众人确认过没问题后，卢思雨便把排班表上传到了志愿者大群。张院长回复得很快，发了一个大拇哥。
　　折腾了个把小时，转眼上午结束又要吃午饭了，入境者准时准点到达食堂。

　　午饭倒是变成了自助形式，但每人还是配了一个红点馒头。卢思雨三人跟着顾文鑫挑了一些清淡的饭菜吃，苗雨芽又饿又馋，要了一大盆炒饭还有炒牛肉。
　　“苗雨芽，你吃得下吗？”
　　卢思雨看她自信点头，一脸怀疑，结果最后还真空盘了，不得不赞叹。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在养老院里走走。”
　　吃完饭，谢澄问道，顾文鑫和倪月萍都看向卢思雨，后者略微思索几秒，觉得没问题。
　　“走吧，我们去大楼和事务办之外的地方看看，后面不一定有时间了。”
　　她又递给苗雨芽一个询问的眼神，苗雨芽没有异议，一键跟随。

　　长寿养老院占地面积挺大，中央大楼和事务办位于中心，背面还有三栋和中央大楼一样的灰色大楼，应该也是养老中心。
　　除了这几处楼房外，养老院内就全是植物生态了，看解释似乎还是个有点历史的公园。

　　公园里有一片湖，湖边有块人工石碑和示意牌，五人站在边上看。
　　“养老院才建四年，去年年中连带着公园翻新重修了一遍。”
　　倪月萍说道，眼睛往下一扫就看见了“张侠”，看来院长想给养老院打造一个自然生态区。

　　午后阳光正好，枫树重重，湖面波光粼粼，古色古香的廊桥在湖中心和边缘盘绕，像一条游龙。
　　“来这里养老的人不少。”
　　廊桥之间有亭台，谢澄放眼望去，看到不少中老年人在亭子里坐着，聊天的、喝茶的，还有一起围着下象棋的。

　　“每位老人都有一位护工陪着。”
　　顾文鑫远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一般来讲，养老院的护工鲜少是一对一全覆盖，要说这里全是高级房专属配备，那也太多了吧。
　　“而且，护工这么多的话，员工宿舍每幢楼只有一层的话，也住不下吧。”
　　倪月萍对此还有另一番疑问，她说的谢澄几人也有同感，如果不住在目前所见的那四幢灰色大楼里，还会被分配到哪里呢？

　　“去聊聊。”
　　卢思雨说做就做，从最近的小桥走上了长廊。
　　封锁场内时间与外界一致，如今刚入十一月份，天气凉薄，湖上风大，吹得人耳边呼呼的。她们目前都是卫衣、外套长裤的搭配，也不会着凉。

　　长廊最近的是一个头发黑中掺白的阿姨，她正伏案练书法，字体豪放遒劲。
　　卢思雨看了一会，怪异感又袭上心头，好年轻，感觉跟自己爸妈差不多年纪。
　　阿姨专注于练书法，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人。明明她们还没干什么，那位女护工倒是颇为敏感地插在了中间。

　　“你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女护工穿着养老院统一的白色衣服，身量高，看手臂的痕迹感觉力气很足，这一点从她说话也能看出。
　　“没走错，我们是志愿者，明天正式上工，今天在院里面转转熟悉一下。”
　　卢思雨觉得她对人的态度很怪，稍稍解释了来历，结果女护工眉头一皱，打量了一圈，最后视线又落回她身上。
　　“当真？”

　　卢思雨感受到了歧视，顾文鑫赶忙补充说明。
　　“她这是天生的……我们五个是京华大学的大四生，每年都有合作来当志愿者，今年是我们几个。”
　　听到京华大学，女护工眼皮跳了跳，但表情变得没那么严肃了。
　　“噢噢，我记起来了，不好意思，不过你们怎么跑得这么远过来了？”

　　护工话音刚落，阿姨突然发声。
　　“京华的孩子？你们是什么专业的呀？”
　　她温和的目光看过来。
　　“什么专业都有，有临床，也有护理的。”
　　顾文鑫微笑回应，卢思雨回想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在志愿者大群中，每个成员名称都是专业加姓名的组合，这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专业——师范。
　　一个师范专业的为什么会跟医学专业的一起来养老院当志愿者？
　　说是为了学分她才不信。
　　“莫不是我有什么特殊身份吧……”
　　卢思雨在心里念叨。

　　“噢噢，那很好了，都是好孩子，还来这边帮忙。”
　　阿姨笑起来，倪月萍和顾文鑫趁机上前和她唠嗑，谢澄则跟女护工聊起来。
　　“姐姐，你在这干多久了？我看这边每个老人身边都有一个护工陪着，这一点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呢？”
　　“不多，也就一年多。护工多，照顾得全面嘛……哈哈……”
　　护工对她的熟络有些招架不住，说到后面都结巴。

　　“那姐姐你们平时住哪儿呢？”
　　“那自然是在宿舍。”
　　“噢~原来如此。”
　　谢澄说完便没有再问了，她飞快瞥了一眼护工胸口的牌子，“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