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婚姻》喜萝兔

35、合同 早知道他今

　　“不要了......”俞多暖抬手想要推开埋在她脖颈的男人。

　　张砚钧偏了下头，嘴巴擦过她艳红欲滴的耳廓，声音沉得发哑，“不进去。”

　　“你太重了。”俞多暖把搭在他肩膀的手，挪到他腰腹，用力推他，她自以为用了很大力，但张砚钧只感受到腰侧软绵的触感，他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手肘撑在她头侧，微微起身，将她困在身下的方寸间。

　　鼻尖相贴，男人的冷冽和女人甜馥交缠在一起，俞多暖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来。

　　俞多暖眼神闪躲，哼唧道：“你起开。”

　　张砚钧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含着遮掩过的占有，“不准拒绝我，我们是夫妻，理应亲密。”

　　俞多暖眨了眨眼，目光盯着那一抹小红点，声音细若蚊蚋，“那你叫我声老婆。”

　　“什么？”张砚钧一时没听清。

　　“我说——”俞多暖抬眸看着他，大声壮势道：“让你叫我老婆！”

　　张砚钧僵了一瞬，黑眸沉得像浸了墨似的浓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俞多暖扬着下巴，昂了一声，“你不叫就起开。”说着，她又开始推他。

　　张砚钧一动不动，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嗓音裹着刻意的温吞，低声道：“你还疼吗？”

　　俞多暖感觉要呼吸不了了，她缩了下脑袋，咬唇：“臭不要脸。”

　　张砚钧轻笑一声，垂下头，唇瓣磨着她耳畔轻吐两字。

　　小手被大手带着四处游走，俞多暖头昏脑涨地想到一个词‘色令智昏’，她垂眸看向那双染着情——欲的眼睛，十指紧扣，她闷哼一声，生生忍住了尖叫，大腿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她想踹人，却被那双大手死死地扣住。

　　极致过后，俞多暖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他说不碰她，果真没碰她，但他带她感受到了新世界，原来不深入也可以生不如死。

　　张砚钧欺身压上，哑声道：“舒服吗？”

　　俞多暖缓了好久，视线才对焦到他脸上，下颌明显的水渍瞬间让她涨红了脸，她磕绊道：“流、流氓。”

　　张砚钧沉下身子，“感受到了吗？”

　　“我、我......”

　　“对自己的妻子有欲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张砚钧直勾勾地盯着她，拇指擦过水润唇瓣，字字诱哄：“是人就会有欲望，这并不可耻，你也好，我也罢，都无需掩藏，我们要做的是顺从本心。”

　　张砚钧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暖暖，告诉我，你舒服吗？”

　　新婚第二晚，俞多暖重塑了对亲密关系的认知。

　　第二天，俞多暖打着哈欠去了剧院，她刚把包放下，一瓶牛奶出现在面前，她抬手接过，转头看到笑眯眯的崔圆。

　　“谢谢。”

　　崔圆喝了口牛奶，看她面色恹恹，顺口问道：“你昨晚没睡好？”

　　俞多暖拧开瓶盖，含糊地说了句，“失眠了。”

　　两人随便闲聊了几句，就去做热身活动，一晃神，一天悄然过去。

　　临近下班，俞多暖接到张砚钧的电话，他要出差，最少要两周。俞多暖捏着电话，清晰的察觉自己瞬间涌上来的情感，是不舍，没结婚之前，张砚钧也经常出差，但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该吃吃该喝喝，现在她戳着米饭，一点食欲都没有。

　　崔圆见她未动几许的餐盘，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你怎么不吃。”

　　俞多暖耸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道：“没胃口。”

　　“不是吧，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啊。”

　　“没减肥。”俞多暖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顿住，声音惆怅：“说了你也不懂。”

　　崔圆眼神微眯，犹如神算子般的掐指一算，语气肯定道：“跟你老公有关。”

　　俞多暖睁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声音略高，“你怎么知道？！”

　　崔圆骄傲地抬起下巴，重哼一声，“我可是上精舞艺，下通情事的崔大师。”

　　“你谈过恋爱吗？”俞多暖并不知道她问出了精准一击。

　　崔圆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当然。”顿了下，她又补充：“很多！”

　　俞多暖来了兴致，她好奇地问：“那你和很多人谈恋爱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啊？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分手？都是谁提的分手？分手之后你伤心吗？”

　　崔圆挥了挥手，“往事如过眼云眼，不必再提。”

　　“你有什么烦恼，崔大师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俞多暖叹了口气，“他出差了。”

　　等了近一分钟，也没听到俞多暖说第二句，崔圆嘴角抽搐，“就这样？”

　　俞多暖又叹了口气，“我有点舍不得他。”

　　“......”

　　俞多暖再次叹了口气，“早知道他今天要出差，昨晚我就不嫌他烦了。”

　　“......”

　　“以前他也出过差，我也没有这么舍不得，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崔圆沉默不语地吃完最后一口饭，随后干净利落地端着餐盘起身离开，她不想听别人秀恩爱。

　　“你怎么走了呀。”俞多暖懵懵地眨了眨眼，她没有去追，只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和面前没吃完的饭菜较劲。

　　—

　　晚上下班，俞多暖没有回机关大院，而是回了家属院，她不习惯待在没有家人，没有张砚钧的空房子里。

　　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子，她才想起，俞淑珍巡演去了鹿城，她给李守仁打电话，听他说要加班，俞多暖扁了扁嘴，转头就给张砚钧打电话。

　　一连过了三天，戚煜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热身结束后，教排老师叫了李多暖的名字，让她收拾东西，司机在大门口等她。

　　众人哗然，四下响起窃窃私语声，她们看向俞多暖的目光满是复杂，谁也没想到，这种为数不多的好运气落在一个实习演员头上。同时，她们心里都清楚，俞多暖跨出的这一步，是她们今后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追上的好许多年。

　　大饼来得猝不及防，俞多暖大脑一空，她觉得此刻化身成超市门口的气球人，在天空里肆意的飘来荡去。

　　教排老师看她怔愣的模样，浅笑摇头，又叫了她一声，提醒她该下去了。

　　剧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俞多暖刚走进，副驾驶降下车窗，司机抻着脑袋说：“俞小姐，你坐后面。”

　　他话音刚落，后排车门自动滑开，俞多暖一眼看到戚煜，他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周身漫着一股艺术家独有的温润儒雅。

　　俞多暖眨了眨眼，抬脚上车，自然地打了声招呼：“你也在呀，戚老师。”

　　戚煜轻颔首，“正巧顺路。”

　　俞多暖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接腔。

　　车内弥漫着安静，唯有时不时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

　　俞多暖拿着手机给索贝贝发消息，让她待会帮忙确认合同有没有不合理条款。

　　“看一下。”

　　俞多暖面前突然出现一叠资料，她放下手机，接过一看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目册。

　　戚煜侧头问：“你以前跳过朱丽叶吗？”

　　“在学校排练过。”

　　“这次公益汇演定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我们今天先过一遍双人舞片段，可以吗？”

　　俞多暖翻看着剧目册，点了下头，“可以啊。”

　　说完，她抬眸看向戚煜，问道：“戚老师，什么时间汇演？”

　　“6月1号。”

　　俞多暖觉得这个日期订得真好，正好是儿童节。

　　到了盛世文化，汽车停在门口，两人下车，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电梯镜面映身影，俞多暖习惯性地抬手轻理耳边碎发，她全然未觉，自己的一举一动被戚煜尽收眼底。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俞多暖跟在戚煜身后，进了上次面试过的舞蹈室。

　　沈舒雯斜靠在窗边，指尖夹着支细烟，一缕烟雾从红唇漫了出去，她偏头看向两人，目光停留在俞多暖身上，“小妹妹，又见面了。”

　　“沈老师好。”

　　“叫我阿雯姐。”沈舒雯随手掐灭了烟，丢进垃圾桶里，她把手里装订好的合同递给俞多暖，“签好了明天给我。”

　　俞多暖接过，应了一声“好”，原来还可以拿回去签，她决定下班去找索贝贝吃饭。

　　沈舒雯唇角微扬，垂眸看向俞多暖，“好不好奇为什么选中你。”

　　俞多暖抬眸，眼神莹亮，不加遮掩地问道：“为什么？”

　　沈舒雯盯着她，没有说话，她轻拍了俞多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跳，姐姐很看好你。”

　　“......”俞多暖眨了眨眼，好讨厌吊人胃口的人。

　　戚煜跟着沈舒雯出去，偌大的舞蹈室只剩俞多暖一人，她脱下大衣，活动开身体，便独自练习双人舞里朱丽叶的片段。

　　排练间隙，小韩来了一趟，他要去买午饭，问她有没有忌口，得知是吃三明治，俞多暖就说她不吃培根。

　　另一边，沈舒雯正在为戚煜复盘近期的工作情况，相比较此前出圈的《幸福在身边》，现正播出的新剧，各数据表现平平，商务反馈也未达到预期，观众以及粉丝的讨论度远不如上部作品。

　　沈舒雯认真客观的分析问题，她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戚煜，轻啧一声，双手环胸，拿着激光笔准确无误地照了下他手背，“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戚煜屏幕朝下，不紧不慢道：“为什么和女主的戏份没有擦出火花。”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孙华的人设不适合谈恋爱，开拍前我就跟导演和编剧沟通过，孙华老婆因为他的身份被人害死，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没活下来。你觉得，一个干了十几年刑警，一个有这样经历的男人，会和一个刚毕业的菜鸡有爱情吗？”

　　沈舒雯又抽上了烟，这戏不是她接的，而是戚煜上个经纪人，这得亏戚煜演技还行，不然这戏还得给他招黑。

　　她缓吐烟圈，嘴角衔着烟，含糊不清地说：“我选了三个新剧本，一个古装权谋男二，一个现代悬疑男一，一个电影文艺片男四，你抽空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沟通。”

　　戚煜点头，应了一声。

　　敲门声响起，小韩拎着打包的三明治和咖啡进来。

　　沈舒雯伸了个懒腰，摁灭了烟，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小韩把虾仁牛油果口味的三明治递给戚煜，就那么直愣愣地说了句，“俞小姐和戚哥一样。”

　　空气静了两秒。

　　沈舒雯微笑：“什么一样？”

　　“讨厌培根。”

　　“......”沈舒雯挥挥手，“你赶快去吃饭吧。”

　　门被关上，沈舒雯转头看向戚煜，“你要不要换个处事灵活的助理。”

　　戚煜轻笑，“心思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