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婚姻》喜萝兔

26、送花 瓜甜不甜吃

　　两小时的表演时间过得飞快，随着音乐缓缓落下，剧场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赵远山举着DV，一动不动地望着舞台。

　　舞台顶光骤亮，全体舞者身着华服依次上场，待全员站定，主演抬手示意，所有舞者一同屈膝躬身，行标准的芭蕾谢幕礼，层层叠叠的裙摆如绽放的花朵，银红相映，美不胜收。

　　俞多暖身穿银蓝色白纱舞裙，裙摆上的碎钻随着动作闪闪发光，赵远山的镜头紧紧地锁住她的身影，满场的身影都成了他画面里的虚影，唯有俞多暖是清晰的焦点。

　　台下掌声瞬间翻涌，观众区的欢呼声，赞美声，让这一场舞剧完美结束。

　　退场时，舞者们互牵着手，俞多暖看向伸过来的手掌，随即搭了上去。

　　回到后台，演员们再也维持不住舞台上的端庄，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俞多暖避开人群，坐到化妆镜前慢吞吞地摘着头饰，这时，同组的几个演员结伴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笑着说：“俞多暖，你挺厉害的，临时顶位还能把走位记得这么熟。””

　　另一个姑娘附和地点点头，说话很直，“我一直觉得高个子跳芭蕾会显得很笨重，直到看到你的表现，我才发现自己是错误的。”

　　俞多暖愣了下，手里捧着拆下来的头饰，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谢谢，其实我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多亏你们上台前跟我打气。”

　　“我感觉我今天发挥也不错，一步都没乱，动作衔接比平时练习还要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舞台上的表现，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她们下意识抬眼去看，俞多暖见赵远山捧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站在光影里。他隔着人群，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这人谁啊，怎么还能来后台。”

　　“长得还挺帅。”

　　“谁的追求者吧，好大一束玫瑰花。”

　　众人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俞多暖眉心轻皱，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赵远山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路压过窸窸窣窣地嘀咕声。

　　原本围在俞多暖身边地演员们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留出来的距离刚好让赵远山停在俞多暖面前，他将玫瑰花束往前一递，“妮碟小姐，演出顺利。”

　　俞多暖没接，她眼底浮起一丝疑惑，语气陌生道：“谁是逆碟？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赵远山的笑容僵在脸上，阴沉沉地盯着俞多暖，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腰，拿着玫瑰花束的手抵在桌边，他靠近俞多暖，唇角露出一抹玩味，“失忆了？那我再次提醒你，我是你的男、朋、友。”

　　光影落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标志性的狗狗眼半眯着，眼眸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唇角的笑意裹着危险与算计。明明是清俊干净的少年皮相，偏偏总是一副阴森诡异的形象。

　　俞多暖推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她注意到周围人八卦的目光，生怕闹出误会，眼睛一转，脸上便扬起微笑，“你至于嘛，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来了？”

　　“你毕业后的第一次登台，我想亲眼观看。”

　　俞多暖控制着想打人的冲动，她朝同组的几个女生浅笑着解释道：“我弟弟，来接我。”

　　这话一出，她们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方才的拘谨瞬间消散，有人笑着打趣道：“弟弟真乖，还想着给姐姐送花。”

　　“你弟弟长得真俊，一点不像我弟弟，丑得要命。”

　　俞多暖敷衍地笑了笑，她拉着赵远山的胳膊，往外走，“去外面等我。”

　　赵远山任由她拉着，眼眸微垂，盯着那抹白，指节绷着，手背泛着淡淡的青筋，透过厚厚的衣服，他仿佛感受到了属于她的体温。

　　两人停在偏僻的楼梯口，俞多暖松手立刻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远山的目光还落在方才被她攥过的地方，半晌，他才懒懒的抬起眼，似笑非笑道：“不明显吗，送花呗。”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俞多暖暗自叹气，她爸爸的面子是真不够大，说了不会再出现，结果还是出现了。

　　赵远山没听出她的画外音，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你们见家长了。”

　　俞多暖点点头，“年后过礼。”

　　赵远山歪头看她，问：“为什么不喜欢我？”

　　一阵凉飕飕的小风吹过，俞多暖下意识双手环胸，稳了稳，才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这不成立，全世界13亿人口，肯定不止我们两个在这个时间点出生。”俞多暖自觉有个二十八岁的未婚夫，思想方面无疑比眼前的少年成熟，她眉梢舒展，声音犹如知心大姐姐般的温和，“我知道你的心意很珍贵，但不能因为你喜欢，就要求别人同样的回应，感情这回事，是强求不了的。得两情相悦，得有心动的感觉，而这些，我对你都没有。”

　　赵远山耸拉着个脸，“可你和张砚钧以前并没有交际。”

　　俞多暖双手一摊，“你看，这就是我说的心动。以前是没有交际，但心动来了，挡都挡不住。”

　　赵远山唇角微勾，“瓜甜不甜吃到嘴里才知道。”

　　俞多暖轻啧了一声，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认识陆临舟吗？”

　　赵远山不解，摇了摇头。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现在我给你总结两句重点。”俞多暖清了清嗓音，“他看上了一个年轻貌美出身平凡但有男朋友的女生，于是那个男朋友很快就被送出国，女生的家人也被圈养起来。”

　　顿了下，她看向赵远山，“我听说这个女生京北数学系毕业，非常优秀，只可惜被家庭拖了后腿。”

　　赵远山轻描淡写道：“一步登天，是她的福气。”

　　“......”俞多暖以为他是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屁孩，结果是个傲慢凉薄活在云端的主儿。她攥紧拳头，那点不多的耐心彻底敛了去，眼底流露着明晃晃的嫌弃，“你赶紧走，看着就烦。”

　　赵远山皱眉，不懂她怎么又生气了，赶在她转身前，把玫瑰花束递给她，“收下。”

　　俞多暖盯着那束花，不想揪着这点事纠缠，随手接过，抬腿就走。

　　“我送你回家。”

　　“我未婚夫来接我回家。”俞多暖没有回头，手臂自然垂下，花束沉甸甸地坠在身侧，她不在意地说：“以后不要来找我，你要知道，咱俩不熟。”

　　回到化妆间，俞多暖顶着众人的目光，把玫瑰花束放到桌上，她将花束拆开，一支支分出来，笑着说：“今天演出顺利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喜气就得分享，大家自己拿。

　　众人愣了愣，随即同组的人先拿了支，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花真香，谢谢多暖。”

　　没一会儿，花就被分了个干净，众人说说笑笑，早就忘了突然出现过的赵远山。

　　换好衣服，收到短信，俞多暖小跑着出了剧院大门。

　　隔着老远，她一眼看到站在玻璃门旁的张砚钧，演出结束一个多小时，门口已经没什么人。大厅的亮光透了出去，在玻璃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芒，恰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俞多暖眼神一亮，好完美的九头身。

　　她忍不住加快步伐朝他跑过去，忽然被两个女生拦下，瞧着差不多同龄的女生，手里拿着节目单，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兴奋，“你好，请问你是不是跳雪精灵的演员？”

　　俞多暖愣了下，她比两个女生还要兴奋，“是我是我。”

　　两名女生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懵，对视一眼，小声问道：“我们能跟你合张影吗？”

　　“没问题。”俞多暖跟她们一人合了一张影，笑眯眯地问：“你们在舞台上看到我了吗？”

　　两名女生同时点头，短头发女生毫不吝啬地说道：“你跳得太好看了，我全程都在盯着你看。”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附和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没有别的演出场次？我想再来看你演出。”

　　俞多暖双手捧脸，被哄得眉眼弯弯，“我是实习演员，今天是替补上台的。”此时的她恨不得抱着她们一人来一口，但又怕吓着人，只能笑着说：“我真的超级开心你们记住了我。”

　　“姐姐，你在舞台上非常耀眼，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成为超级棒的芭蕾演员！”

　　俞多暖眼神亮闪闪，脸颊泛起薄红，眉宇间带着点被夸赞的小腼腆。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留意到外面的动静，直到两名女生闭上嘴，俞多暖才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回头，看到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张砚钧。

　　“你怎么进来了。”

　　“风凉，进来等。”

　　两名女生被张砚钧身上的威压慑住，一句话不敢说，只敢悄悄打量着他们。

　　俞多暖全然没察觉张砚钧在外人眼里的强大气场，她眨了眨眼，对两名女生说：“你们跟我合张影可以吗？”

　　两名女生对视一眼，懵懵地点点头。

　　俞多暖把手机递给张砚钧，随即站在两名女生中间，张开双手搂住，笑得眉眼弯弯，“砚钧哥，帮我拍一张。”

　　工具人张砚钧目光认真地盯着镜头里的俞多暖，缓缓按下快门键。

　　俞多暖松开她们，笑盈盈地说：“我叫俞多暖，我会努力，让你们在舞台上看到我。”

　　两名女生连忙点头，她们没想到偶然间的一张合照，会遇到这么真挚的人。

　　“俞多暖，你可以的！”

　　三人挥手告道别。

　　俞多暖挽着张砚钧胳膊往外走时，迫不及待的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